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众里寻他千百度 雍洛初挽 ...

  •   雍洛初挽着段丛榕,有说有笑的走出宫门。她并没有因为段嫔失势而随风倒,反而自入宫以来一直小心翼翼地侍奉着同在雍和宫的段嫔,把她和禧妃扈妃一样对待,倒让段丛榕生出几分感动。

      这多少是因为段嫔的父亲段王爷的缘故,即便段嫔失利,段王爷的权威依然,段嫔早晚有一天会翻身,更何况段嫔还生有一个皇子。自己初来乍到,在没有打好根基之前,她不会与任何比自己位份高以及有可能比自己爬得高的人结下梁子。

      雍洛初好生拉着段丛榕,竭力说着笑话,刚出门就看到龙撵经过,分明是刚从未央宫出来,一队人马浩浩荡荡驶向长生殿的方向。皇上无限温柔地揽着禧妃,仿佛怕她飞走了一样。禧妃孱弱的背影魅惑又撩人,竟把穿着黄袍的皇上的光芒也给比下去了。

      雍洛初的眸子闪过一丝失落,皇上一周没去未央宫,她以为全天下的男人都会喜新厌旧,任那旧人怎样美艳动人,都抵不过新鲜感。虽然皇上这一周尽是去山如黛和盛竹喧宫里,但只要听到没去未央宫,她的心里都会长长地舒一口气,仿佛这场无声的战役又多了几分胜算。

      她知道,山如黛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盛竹喧等人更不用说。只是这冷槿汀,容貌自然无法相比,家世更是全天下的女子甚至公主都无法相提并论,最最致命的是,皇上对她一往情深,除掉冷槿汀这个最大的阻碍,这后宫自是无人能与她抗衡。

      但她却没有想到,贵为天子的皇上,坐拥天下的他,竟然会卑躬屈膝地去未央宫找那个女人,皇上与禧妃又何尝不是在博弈,皇上步步紧逼,禧妃以退为守,皇上从未拥有过她的心,却为此愈发走火入魔,禧妃以静制动,硬是把皇上这百炼钢也变成了芊芊绕指柔。

      这七天,是皇上对禧妃更是对自己的考验,他倒要看看自己的冷落会不会让禧妃低下不可一世的头颅。可他到底是输了,全宫的人都见证着,他没有输给禧妃,他彻彻底底地输给了自己,才不过七日,堂堂一国之君就耐不住,请自取请,这全天下还有哪个人有这样天大的面子。

      谁都知道,别说七日,就算是七个月七年,禧妃都不会示弱,因为她和这宫里其他的女人不同,她是被抢进宫的,她从未想过要争宠,更不屑于要哪个男人的宠爱,哪怕他是皇上。愈是这样,皇上愈无法自拔。这场战役他输得心悦诚服,他宁愿不要一个帝王的颜面,也不愿失去自己冒天下之大不韪抢来的女人,他的嫂子,一天也不行。

      雍洛初想想自己这几日的得意,又想想皇上一定度日如年,心下觉得自己和皇上一定是天下最最可笑的人了。她轻轻闭上眼,又缓缓睁开。

      这一切都被段丛榕捕捉到了,她难得笑得这么情真意切,说:“你还真以为皇上会冷落那个女人?本宫跟了皇上六年,从王府到王宫,从来没见他对哪个人动过真心,用过真情,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只有对她,皇上毫无保留,若不是因为她是权臣的女儿,皇上还顾忌旁人的微词,他会宠她宠得更加肆无忌惮。”

      “皇上宠她,莫不是因为她是冷王爷的女儿?”雍洛初不依不饶。她是不肯相信。

      段丛榕冷笑,她幽幽地说:“皇后和太后还傻傻地以为皇上是因为挟制或者示好冷王爷才召她入宫,其实早在王府里我就已经发觉,他总是可以隐藏着对冷槿汀不同寻常的情意,只是在太子去世后而他又登基后,他不再需要压制自己的感情了而已。

      本宫真是想不明白,赫连家的男人是中了什么邪,先皇对冷皇后一往情深,如今皇上和他的兄弟们爱她爱得死去活来,还有那个楚亲王,放着阮芷杳那样贤惠的女人不知道珍惜,对那个狐狸精念念不忘,还有本宫的妹夫濂亲王,萱兮的性格自是娇宠,但她也是看不惯冷槿汀得宠的劲头,但老九是一句也不让萱兮抱怨,说那个骚猸子一句就好像要和萱兮同归于尽似的。

      最可气的是本宫那个不争气的弟弟段景时,从不知和自己的姐姐们一条心,居然还帮着冷槿汀说话,始终不觉得自己的两个姐姐受那么大的委屈就是因为那个贱女人。哎呀这是造的什么孽!这男人们都让那贱人迷瞎了眼!”

      段丛榕越说越气,雍洛初在一旁呆呆地站着。良久,段丛榕拉起雍洛初冰凉的手,意味深长地说:“本宫是不行了,因为受太后要挟让禧妃小产,皇上恨不得要了本宫的命,若不是本宫还有个儿子,本宫可能早就成这后宫里的孤魂野鬼了。可妹妹你不同,雍大人得宠,你又才貌过人,山如黛不成气候,她心里只有那个岑远山,长得有几分神似冷槿汀又怎么样,皇上只要货真价实的冷槿汀。虞以薰心智太低,早晚会被斩草除根。这段时间皇上虽然对盛竹喧青眼有加,但你看着好了,过段时间他就会腻,皇上只是天性喜欢征服冷傲的女人,她绝不可能成为第二个冷槿汀。安之素自然不必说,在这后宫里,若没有实力雄厚的娘家做靠山,往上走一步难于上青天。妹妹,我是过来人,我知道你一定能平步青云,姐姐不求你飞黄腾达后倚傍你,只求你除掉那个贱人,给所有者后宫里日夜独守宫闱的可怜人出口气!”

      雍洛初知道自己只是个盾牌而已,她礼貌性地笑笑,但有一点段丛榕却是说对了,不管是冷槿汀还是其他人,只要是最最得皇上宠爱的,她都是要誓死斗争到底的。

      长生殿。
      皇上匆匆吃了几口就去了偏殿批折子,看他着急的样子,我比他更焦灼。我端了一碗最清淡的玉米羹跟了过去,吹凉了一口一口喂给他,他凑过来喝一口又匆匆扭过头去批折子。不一会儿皇上就已经满头大汗,他下意识地拽拽领口,我赶紧吩咐人拿来了扇子,一刻也不敢停地给他扇。

      如今西北战事吃紧,□□不断入侵大景新疆疆土,岑将军率军苦战,誓死捍卫边疆完整。远在万里之外的皇帝焦灼万分却也无计可施,只能不断向西调兵。皇帝为了巩固自己的军权,将原来的伊犁大将升官加爵但收了军权,暂时军权都在皇上手里,整个新疆能够调兵的只有岑远山一个人,却也还要请示皇上的圣意。因此眼下身为伊犁大将军的岑远山暂时一个人统领千军自然十分吃力,皇上和各位军机大臣也在紧罗密布地密谋去接应岑远山的最佳人选。

      其中呼声最高的是我的三哥冷骊歌,楚亲王赫连翊杉,濂亲王赫连翊勋,还有我的四哥冷无垠,以及皇后的长兄柳慕淞。

      皇上对于七哥仍有芥蒂,尽管楚亲王的呼声在这几人中最高,但谁都知道皇上几乎不可能委命于他。四哥这两年驻守漠南蒙古,这地界蛮夷横行也不太平,因为也不方便前去。

      三哥一直在在乌苏里河驻兵把守,天寒地冻环境十分恶劣,但乌苏里大将军是手握重兵,而且受皇帝全权委托,不比像其他大将军一样直接听命于皇上,而且品级是最高的。三哥年轻,如今只是个副将,但大将军已经年迈,两年中皇上一点一点将主要操兵练兵之权都交给了三哥,老将军不只是碍于冷家的威严还是担心手握重权成为新帝的心头大患,倒也是乐得清闲,皇上一方面感念老将军识时务,另一方面为了抚慰这个出生入死的老将,特意赐婚,将老将军的嫡女指配给了三哥做了侧夫人。所有人心里都明白,冷家三公子冷骊歌就是乌苏里的接班人。

      而柳家大公子柳慕淞,因着家妹是皇后的原因,皇帝为了挟制柳家并没有委以重任,只在西藏有个不咸不淡的军职。同样是王爷的儿子,冷家的两个公子个个手握重兵而柳家唯一的嫡子却只有个虚职,柳王爷和皇后早已有怨言,所有人都知道都是因着我的原因,后宫里的恩宠蔓延至前朝甚至沙场,臣子们也各执一词。如今大哥和二哥都在朝廷任职,他们的拥趸自然说是因为冷家的两位少年军年少有为,皇上举贤不避亲才委以重任,而柳王爷的死忠则坚持说是皇上是为了取悦禧妃,才不假思虑地一而再再而三地提拔禧妃的四个哥哥。

      为了息事宁人,皇上将柳慕淞再晋两品,和三哥一个品级,比四哥高两个品级,但还是没有实权,这才算平息了风波。

      这次选将,皇上和各位军机大臣更是争执不下。几个内阁大臣分成多派,支持谁的都有,皇上为此焦头烂额。

      突然,他转过头,温柔地看着我,说:“安禅,我想让骊歌去支援远山,你觉得好吗?”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