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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青石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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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路。
本就是季冬，寒气逼人，又遇上阴雨，路上越发没有人。
却有一把黛色的纸伞，一个抱琴的少年。
本是极美的。却总有人要扫兴。
“少爷！我就不该信你！这青石路咱们来来回回走了几趟，你到底认不认得啊！”
“你别急嘛。”抱琴的少年四下张望，“就快到了吧。我也不是不认得。你刚刚要如厕，不也是我给你找着的茅房？”
那一脸气恼的，不正是那倒霉的小助？
少年也是羞赧，道：“那，那便问问别人？”
正说这话，迎面来一个红衣的，人。
说是人，倒看不出男女。
说是男，却尽是女子的温婉柔美。
说是女，却也有男子的俊逸潇洒。
一身红衣，更是雨里的一团火一般。
那人走过少年身边，却忽的回了头。“你是那天府琴仙？”是个女子的声音。
少年被这一问惊了一下，顺口回到：“是。”
那女子莞尔一笑，“我有缘见你斗琴，却不知你为何在这街上徘徊？”
“我，我想去金马阁。”
“去金马阁？怎的往这个方向走？”
少年被问的一滞，那女子瞧他这样，便了然了。她笑道：“我正往那金马阁去，不知是否有幸与公子同行？”
少年感激地瞧着她，“那，那真是多谢姑娘了。”
“能与公子同行，也是我的福气。”
少年只把眼望着她。“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你便叫我小唯吧。”那女子一笑，当真如上好的瑶琴一般。
这边厢琴吃和那小唯言笑晏晏，那边厢王二却要把门板望穿。
我说少爷，你倒是快些走呀。
急什么，美酒又不怕隔夜。
美酒隔夜不怕坏，人等急了，可是要发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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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一刻。金马阁集会。
只在今晚。
你可以没钱。只要你够穷。
你可以没才。只要你够蠢。
你可以没廉耻。只要你够贱。
要的只是一个字，绝。
只要你够绝，人们便钦佩你。
但又有几人称绝？
“滚下去吧！你这也配叫绝技？”
“什么鬼东西，浪费爷爷我的时间！这腹语老子早两年就看腻了！”
金马阁内，嘘声一片。正中一个书生模样的人，脸涨得通红，被人轰下了擂台。
但见那擂台，通体是铺的水一样的翡翠，又拿足足的黄金围了栏，九根栏柱顶头各有一颗拳头大小的东珠，东珠下镶一圈透亮的红宝，直照的厅里大亮。
这是十年前一个沪上的富商所捐。当日那红绸一拉，引得四下一片惊叹，更是得了当年头一等的钦佩。
倒不是钦佩他富有。他造了这一个擂台，早不是最富的。
只是钦佩他够俗。
这大红大绿，金灿灿白花花地揉作一团，也是一番奇趣。
“我说，这金马阁什么时候换个擂台？年年看这鬼东西，老子眼都要瞎了！”
“哼，怎么换？哪里找比这更俗气的？”
那人被问的哑然，悻悻地住嘴，把酒喝得啧啧作响，仍把双贼眼瞧那慧夫人。
但见那花墙上，垂满了雾一般的紫藤，这季冬的时节，却开得灿烂。
空气里满是甜香。
慧夫人，却比花香醉人。
只可惜，这一朵娇花，却无人攀折。
“你今日是有心事？”慧夫人一双含情目，盈盈有水泽。
……
无人回应。
…….
真正是娇花有意，却不及门板有情。
又一杯酒下肚。王二的脸色已是越发不愉。慧夫人看的心惊，只忧心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个阎王？
这档口，却听得一片鼓噪。
眼见着王二脸色稍霁。慧夫人正自纳闷，疑惑地回头。
嘚！便料到是这贱人！
只瞧得那门口进得二人。
一红一青。
红，是那锻炼的炽铁。
青，似那朦胧的远山。
那进门的二位，不正是小唯同那琴吃？
但见小唯几步走上前来，含笑作揖，“二哥，许久未见了。”
她只把眼往旁边一看，却见那慧夫人偎在一边。神色便有些不对。
那慧夫人款款地起身，拜道：“小唯妹妹，好久不见。”
这小唯只对她一笑，却不曾答话。
慧夫人也不多话，笑盈盈地又坐下来。
小唯回头看那王二，却瞧得他的魂哪在身上？顺着他的眼望去，正是在看那琴仙。
他乍一进门瞧见这许多人，便有些不自在。
那小仆被拦在外头不给进门，他独自一人，抱着一杆玲珑青弦琴，一双鹿眼，四处打量。
小唯方才见了王二高兴，倒把他忘了。
“在这儿呢！”小唯冲那少年招呼。
那少年找着了小唯，满眼都是笑。
王二本不待那他过来，便急急走了几步，一瞧见少年对着小唯这样亲近，脸上刚见那一点晴光，又变作万里雪飘。
“是我刚刚疏忽，你今日便跟紧我，可别又弄丢啦。”小唯豪气地一拍那少年的肩膀。
少年也是含笑应承道：“好！”
可怜王二，纵将那门板望穿，又哪得格桑回顾？
这一朵高岭之花，也不是好攀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