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老马，老 ...
-
“老马，老…哎呦！”那小二还没回神，又吃了一记爆栗。
“臭小子，老马也是你叫的！”那老马翘个二郎腿，抓了把瓜子磕得噼啪响。一双眼只瞅着那厅里的两个人。
“老，老板。”那小二偷瞧着老马的眼色，道：“你，你说要不上去管管？”
老马瞟他一眼，“管什么？”
小二把一双眼望着厅里。半晌，才斟酌着说：“我觉得吧…..这似乎有些调戏良家妇女的意思。”
…..
老马放了手里的瓜子。沉吟了一会，方才道：“我觉得也是……”
但瞧那厅里的两人。
那男子打眼看着邪魅狂狷，风流不羁，却原来是个痴人。也不在意少年拿李四的名字戏弄，只一味的跟着他。
“你这是做什么？我们现下要回蜀中了，你也要跟着？”那小仆气的嚷起来。
少年也不多话，只抱着琴往门外走。男子也抓起包裹，跟在他后头。
“诶，客官。”老马拦了上来，满面堆笑。“面条吃着可好？”
“很不错，汤紧肉香，下回来迪庆还吃你这儿的。”少年的脸上这才有些笑模样。
老马打量着他，道：“听小公子的意思，这是要回老家了？”
“正是。”
“别呀公子。倒不如再留几日。那后天夜里，便是金马阁的集会了，那可是大场面，热闹得很！”
“我不爱凑热闹。”
那老马脸上露出可惜的神色。“那真是不巧，听得那金马阁的集会，真正是一场饕餮，还有那西域的玫瑰醉，用紫葡萄酿的，和那茅台竹叶青大不一样。虽说是酒，却如果子露一般。”
少年听得眼睛发亮，“真有这样的奇酒？”
“哎呦，我老马也没喝过撒，我这样的老百姓哪进得去哦，我是看公子你气度不凡，或许有门道进去。”
“若是你想去金马阁，我倒是可以引路。”那男子站在一边，突然开口。
“你？”小仆撇他一眼，“你一个银锞子也要用上三次，还有这个本事？”
那小仆在一边挤兑那“王二”，这边少年只盯住老马：“伯伯，这金马阁怎么去？”
“金马阁好走，你打青石路走，到头了向右，再过个酒坊，就瞧见了，好大一个门脸，有块金马阁的牌匾就是了。”
“多谢。”那少年谢过老马，见那小仆还在那里说那男子的酸话，喝了他一声：“小助，多什么话，我们走罢。”
“我认得……”那男子还待说话，却叫老马拦住话头：“好啦，我已经告诉这小公子路了，客官你还怕他丢了么？倒不如坐下来吃碗我老马的牛肉面。不过也当心，这牛肉面啊，心急吃了可要烫嘴！”
那男子看了老马一眼，终是没有再说什么，眼瞧着那少年出了面店。
我在金马阁等你。
“少爷，我们这是往哪里去？还回蜀中么？”
“不回了，去金马阁！”
“我就知道少爷你要去！少爷你认得怎么走吗？”
“认得，嗯…就是先过酒坊，嗯，再，再往左，嗯…上了青石路就到了！”
……
少爷，你确定你认得路么？
少爷，真的是往左走么？
少爷，你这怕是不妙啊。
——————————————————————————————————————————
廿四日。阴雨绵绵。
金马阁集会。
每在京华楼斗琴之后，便有各界的翘楚在此集会。说是翘楚，也不过是三教九流，有钱的瞧不起穷酸的，文雅的瞧不起粗鲁的，做戏子的瞧不起当婊（子的。
但也有一个人。
富人愿拿钱捧她。穷人愿拿眼望她。
文人愿拿诗写她。莽夫愿拿命救她。
从前做了婊（子，现在成了戏子。
“哟，看那个，莫不是慧夫人？”
“哪个慧夫人？”
“就是那个呀……”那人一双贼眼，直往花墙那里张望，压低声音，“玉丹春传…那个画里头的…..”
“呀！”旁边那人先是一惊，转而也是一脸怪笑，“那可是…我也只在文砚斋瞧见过一本…”
“嘘…小点声，那婆娘最忌讳人家说这个……”
那两人交头接耳，桀桀怪笑。
花墙那头。
只瞧得一一个倩影，穿了一身雪白的衣衫，甚是素净。拿一双媚眼，脉脉地瞧着对坐的人。
“你倒有几年不曾来这金马阁集会了。”那女子款款起身，袅娜地给玉杯斟满佳酿。
对面坐着的，可不正是那“王二”？
他却也不抬眼看那女子，只喝着酒，一双眼看着门口。
那女子见他不搭理自己，心里气苦，面上却不露半分，低垂着眼，只看得隔壁桌恨不能把她揽到怀里。
又到了卯时。
你为什么还没有来？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