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东诡话》馥虞香残

13、第五话 黑水（五） 一时间手电

　　一时间手电筒照明灯朝着渡轮扫来扫去，此刻，也许是大家都隐隐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几个看起来是管事的工作人员开始疏散惊慌猜疑的人群，为了不惊动其他尚不知情的旅客，并小声的四处询问有没有医生。然而没有人应声，夏阳再也站不住脚，上前一步道：“我是一名警察，我学过一些急救技巧。”

　　管事的游轮员工有些不信任的上下打量着面前略显纤弱的女子，见她苍白的脸上眼中却闪着坚定的目光，便点点头，招呼过几个年轻力壮的船工小声的指示着。不多时，一个船工熟练的用抛出的绳套套住了渡轮的桅杆，手脚并用顺着那根婴儿腕臂粗的绳子矫健的滑到了对面，这时配合嘉陵号上的船工抬起一块长长的木板，稳稳的搭在两艘船的中间固定好。

　　管事员工拿着一支手电筒走到夏阳身边，声音不大，“请跟我们一同过去查看一下，我们不确定伤者的伤势是否可以自由移动。”夏阳点点头，接过手电筒插进后腰，跟着一个船工爬上那块横在江水中央的木板。夜晚的江风很大，吹得细长的木板隐约有些摇晃不平，但是夏阳觉得那一阵阵的冷风似乎从未这样猛烈过，从木板上方俯视波光粼粼的江面让她有种晕厥感，总觉得那浑浊的水中有物体在翻滚游动，似要冲破水面。

　　她觉得自己的双手有些颤动，手心渗出了细汗，双腿跪在木板上心里隐隐约约生出不详的预感，身子一歪几乎就要栽倒下去。“别看身下波动的水！注视你的正前方慢慢爬过去。”身后传来管事员工急促警告的声音，把失去神智的夏阳从恍惚中唤醒过来。

　　好不容易脚踏实地的站到甲板上，几个人手忙脚乱的朝着俯卧的那人跑去，夏阳也跟在船工后面上前检查。那是一个年轻的女人，脸色青白浑身湿哒哒的趴在那里，奇怪的是全身并没有任何明显外伤，除了女人身上的水迹连周遭甲板也都是干燥的，夏阳走近两步，连忙捂住了鼻子，她觉得女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味道有种莫名的熟悉与恶心。

　　一个胆大的船工伸手探了探女人鼻息，欣喜叫道：还有呼吸！一行人这才松了口气，开始商议如何把昏迷的女人安全转移到嘉陵号上。可是，紧接着他们就发现一个更大的难题，昏迷中的女人右手死死的怀抱着一根其貌不扬的圆木条，力度之大使得手指甲都嵌入了受潮木头的内部缝隙，翻出来的指甲皮肉泛着凝固的发黑血渍。

　　管事的员工当机立断，指挥几人费劲的将女人和这根木头一齐抬上木板，那边的甲板上围着观望的人群和员工，不怕没人手接应，而留在渡轮上的几人，便开始四处搜寻还有没有其他救援的伤者。意料之外的是，这艘停泊的渡轮上再没有其他人存在过的痕迹，没有任何食物与净水，就好像除了这个受伤昏迷的女人，其他的生命都随着江面白雾而神秘蒸发掉了。夏阳此时无心去顾及这个女人的其他怪异之处，她此刻更疑惑的，是为什么这艘渡轮上的桅杆上有着明显被砍击过的刀痕，就像是被人重重用砍刀狠狠砍向它而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