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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山雨欲来风满楼一 该来的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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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宫中,贵妃服毒身亡。
陇云告诉我这个消息时,我和淳瑜等人正在为景鸾宫的花朵浇水。
“自杀,还是被人所害?”我的心里充满疑惑。
“还不确定。不知为何涵妃坚持说贵妃是被人所害,正跪于永清宫。”陇云思虑着说。
“那皇上呢?”我确实好奇。
“听万德公公透漏皇上有意按照自杀处理。后来皇上和涵妃起了争执,一气之下去了敬贤宫。”瑾妃果然是最得宠的妃子。新奕澈不在乎贵妃的死因,不在乎涵妃的长跪不起,只为了多陪伴他的瑾妃。
一切顺其自然,静观其变吧。我知道陇云是在为我担心。因为贵妃曾害得我失去孩子,我有杀人动机。
一个时辰后,事情有了新的进展。
新奕澈刚到敬贤宫,就得知下人们在后花园发现一只死去的猫。那只猫口吐白沫,同贵妃的死状相似。
经太医证实猫和贵妃死于同一种毒——醉生梦死。服毒之人犹如醉酒一般,头脑不清,出现幻觉,走路颠倒,半个时辰后昏昏睡死,此毒无解。这还是师父帮我解毒那日告诉的。
新奕澈震怒。说是要整顿后宫,要求皇后彻查此事,其他各宫必须全力配合,违令者斩。
整件事情最受益的莫过于瑾妃。她不但逃过一死,而且被太医检查身体时查出已怀有龙种。昨晚,瑾妃喝药时正好想吐,一下子吐进了那碗有毒的补药。补药只好作废,腹中的孩子救了她一命。
我不禁轻抚肚子,心中默念:我的孩子,你在天堂还好吗?
纵观整件事情,雪妃和我的嫌疑是最大的。
雪妃来自香雪国,善于用毒。只要稍加追查便能知道香雪国两大奇毒。一是蚀虫毒,二是醉生梦死。这两中毒均无色无味,没有解药。不同的是一个剧痛无比,缓慢死亡;一个令人舒服,快速死亡。这两种毒是香雪国皇室之物。这些是师傅在帮我解毒后说的。
我有杀贵妃的动机。贵妃害我被皇上冤枉,进而失去孩子。我曾经追查过陆太医,说明我要报仇。这已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但愿我不会被牵涉其中。
我相信皇后一定能够找出真凶。皇后怎么会放过扳倒其他妃子的机会。
三日后,皇后召见所有妃嫔。
所有妃嫔聚集在蓄福宫,却唯独不见皇后。皇后的侍女传话:我们可以喝茶聊天,但不许出蓄福宫。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皇上和皇后一同进来。
皇后坐稳后,向大家致歉:“本宫先向各位妹妹赔礼道歉,让各位妹妹久等了。今日召大家前来,是为了贵妃和瑾妃被毒害一事。”
“是谁如此的狠心,非要置我和腹中的孩子于死地?”瑾妃急切的询问。
“爱妃别急,事情马上就会水落石出。”新奕澈宠溺的安慰。
“下毒之人有两个。在冷宫,下毒之人将毒趁机放在贵妃的晚饭中,贵妃吃过饭后便上床休息,所以直至第二天才发现贵妃已身亡。在敬贤宫,下毒之人将毒放在瑾妃的滋补汤药中,而瑾妃因为刚要喝汤药时,呕吐恶心而逃过一劫,那碗有毒的汤药便放置一边,因此令小猫误喝。”皇后开始从头说来。
“难道一晚上都没有人发现已经被毒害了吗?”涵妃的话语中充满了哀怨。
“默涵,朕知道你与贵妃情同姐妹,但是逝者已矣,不要太过伤心。”新奕澈似在提醒。有必要吗?谁都知道贵妃在宫中没有朋友,更不会有情同姐妹的人。人家不过是在关心自己的亲妹子。
“我也不理解,难道这种毒是隔一晚才会发作吗?”玉美人不解的问。
“这就要问问雪妃了。因为毒药是香雪国皇室之物。”皇后徐徐的说。
“你就是凶手?”涵妃站起身,指着雪妃激动地质问。
雪妃忙跪地,望向新奕澈:“贵妃和那只猫所中的毒叫‘醉生梦死’,确实是香雪国皇室之物。但是臣妾是冤枉的。一个月前臣妾的药房失窃,丢失了很多药物,我曾和皇上说过呀。”
“雪妃,本宫没说凶手是你。一个月前本宫就知道明秀宫失窃之事。”皇后说道。
“朕确实可以作证,‘醉生梦死’一个月前已经不在明秀宫。雪妃请起。”新奕澈的一句话拜摆脱了雪妃的嫌疑。
“谢皇上和皇后明察。”雪妃开始释然,起身后又对大家说:“醉生梦死是一种奇毒。中毒之人会昏昏睡去,和平时睡觉是一模一样的,直至12个时辰后才会断气身亡。”
“没错。据太医推测,小猫中毒的时间和贵妃中毒的时间相隔不到一个时辰,均是晚饭时间。也就是说凶手是两个人。因为从敬贤宫到冷宫的路程至少需要一个时辰。这个事件很难追查,我不得不说凶手很狡猾。但最终还是找到两个突破口。一是贵妃之死很像自杀,是谁布置的假象,尤其是能写下两句遗言?二是那碗有毒的汤药已经无法食用,为何没有倒掉而是被放置一边?因为她想把这碗药对入新煎的汤药中。”
“是夏梅。”瑾妃醒悟。
“来人,把夏梅带上来。”
两名侍卫把夏梅带了进来。
“夏梅,你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昨晚说过的话的再说一遍。”皇后冷冷的命令。
“是奴婢要害瑾妃娘娘。瑾妃娘娘喝药时忽然吐了,有毒的汤药不能再用。但是,奴婢身上没有其他毒药,又必须完成任务,所以只能把原来的药对入新煎的药。谁知我一转身之时小猫偷喝了原来的药。”夏梅怯怯的说。
瑾妃走上前,狠狠的扇了一巴掌,眼中充满着愤怒,“我对你不好吗为什么要害我?”
“对不起,娘娘。奴婢只是想保护心爱之人。奴婢是被威胁的。她用我给静哥哥写的情书威胁我。我不想静哥哥死,就只能照做。”夏梅委屈的说。
“是谁威胁你?”瑾妃问。
“奴婢也不知道。她蒙着面纱。但是笑起来身上会有一种奇怪的香气。”夏梅如实的回答。
“就是这个味道,奴婢以前从未闻过。”伴随着殿外传来的笑声,一阵幽香飘进来,夏梅肯定的回答。而这个味道是我最熟悉不过的——芙蓉玉簪的幽香。
众人齐刷刷的将目光转向姐姐。
姐姐惶恐的摆手推脱。
“本宫己盘问过灵妃。芙蓉玉簪早已丢失。而刚刚之所以让大家在蓄福宫等候,就是在各宫搜查芙蓉玉簪的下落。”众人等候着皇后说出幕后主使。
“臣妾冤枉。芙蓉玉簪虽在景鸾宫,但是臣妾没有做过。”我跪地求情。我知道自己已被牵涉其中。
“公主是冤枉的,求皇上和皇后为公主做主。”跟随我来的淳瑜也跪下求情。
“芙蓉玉簪确实是在景鸾宫搜到的。那你说说你怎么被冤枉了?谁能戴着被你保存好的芙蓉玉簪去指使夏梅?又是谁把芙蓉玉簪不动声色的放回去?”皇后开始审讯。
我抬头,对上了众人的眼睛。新奕澈若有所思的眼睛,皇后洞察一切的眼睛,姐姐事不关己的眼睛……我知道自己早已卷入阴谋之中,满腹的委屈只能化作一句无力的话:“臣妾不知。”
“这么说,悦美人是默认了。”皇后肯定的说。
“臣妾冤枉。臣妾确实没有做过。皇后娘娘,夏梅的话只是一面之词,怎么能听信呢蓝海国的芙蓉玉簪能发出奇香不是秘密。”我必须为自己辩解,即便说出来的话苍白无力。
“看来悦美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来人啊。把证据都带上来。”皇后吩咐。
贵妃的贴身丫鬟媚儿被带上来时,涵妃最为激动:“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若不是青……贵,你能有活到现在吗?你就这么恨她吗?”
“是,我恨她。她虽救了我,却让我活得生不如死。她想打就打,想骂就骂。每次心情不好就拿我出气。我最大的希望就是看着她死。”媚儿发泄着。
“够了。本宫再问你一遍,你要如实回答。媚儿,那晚给你毒药的人是不是戴着这个玉簪?”皇后手中拿着侍卫刚刚送上来的两样东西。
“是。”媚儿肯定的回答。
“夏梅,那晚给你毒药的人是不是也带着这个玉簪?”皇后举起芙蓉玉簪又盘问夏梅。
“是。”
“夏梅,这是不是你写给侍卫王静的情书。”皇后又举起手中的一封信。
“是,请皇后娘娘放过王静。”
“悦美人,你还有什么话说?芙蓉玉簪和这封信都是在景鸾宫搜出来的。如今,人证和物证都在,你还是从实招来吧。”皇后的语气变得严厉。
“臣妾冤枉。夏梅、媚儿,声音也能辨认一个人。你们一定听过真凶的声音,确定是我的声音吗?人在做,天在看。说谎话是会报应在自己最想保护的事情和人上的。”我必须自救。
我仿佛看到夏梅眼神中的怀疑。
“奴婢听到的就是你的声音。悦美人不必恐吓奴婢。奴婢早就不想活了,不过还是谢谢悦美人让我报了仇。”说完,媚儿就把头往地上用力一撞。
大殿之上一片慌乱。
媚儿已死。
新奕澈此前一直并未做声,只是命人把媚儿的尸首抬了出去。
好吧,我无力辩解。
“奴婢听到的也是悦美人的声音,我确定。”夏梅确定的说。
此时淳泽冲了进来,两名侍卫紧跟其后想要拿下淳泽。
“皇上,公主是冤枉的。您一定要为公主做主。”淳泽跪下急切的说。
皇上一挥手,两名侍卫退下。
“淳泽,你跑进来做什么,快退下。”我命令淳泽。可是我知道,淳泽和淳瑜真正有自己想法的时候是我无能为力的。
“皇上,我刚才一直在外殿,听到了所有对话。公主是被冤枉的。在五天前公主和灵妃吵了一架。灵妃顺手将芙蓉玉簪扔进池塘里,公主便下水捞了上来,还为此昏迷不醒。这是景鸾宫上下都知道的事。所以芙蓉玉簪之前一直在灵妃那里。一定是灵妃陷害公主。而那封情书肯定也是灵妃偷偷塞进景鸾宫的。”淳泽把想说的话一口气说完。
“你怎么乱编故事?灵妃一个月前就丢失了芙蓉玉簪。”姐姐的贴身丫鬟绿珠斥责淳泽。
“姐姐,淳泽的主意也是你的主意,对不对?我就知道玉簪是你拿走的。如果你想要,你可以告诉我啊,我一定会给你。你为什么要用偷的?你为什么又要淳泽来编故事?”姐姐哭的梨花带雨。而我没有眼泪,只觉得内心一片冰凉。
“我哪里有编故事,做没做过自己最清楚,何必在这里装模作样。”淳瑜在背后轻推淳泽,希望她住嘴。
“你怎么能这样搬弄是非。请皇上和皇后一定要为灵妃做主。”绿珠也不依不饶。
皇后看了一眼皇上,皇上并未有任何指示。“够了,我蓄福宫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来人呐,把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鬟……”
“慢着,我想起来了。我有证据证明我是清白的。最近每晚我都和长平公主在一起,这是景鸾宫和长宁宫上下所有人都知道的事。皇上,皇后娘娘,我有不在场证据。”我假装庆幸。最近我一直把自己放在显眼处。对不起,长平!请原谅我让你做了我的不在场证据。
“既然如此,派人去请长平。夏梅,悦美人究竟是哪一晚交给你的毒药,你一定要说实话。”皇后又一次质问夏梅。
“这……这……我想起来了,就是公主掉下池塘那晚。她一定是故意跳下池塘,假装晕倒,然后……”
“住口,谁给你的胆子在这里胡编乱造……”新奕澈起身,一脸的愤怒。
“夏梅,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究竟是哪一晚?”皇后也是一脸的愤怒,抢着逼问夏梅。
“是……是……奴婢也记不清楚了,可能是悦美人的丫鬟将毒药交给了我。”夏梅吓得直发抖。
“荒谬,一派胡言。”皇后震怒。
“刚刚你还确定是悦美人的声音,怎么这会儿又改口了?悦美人不慎落水那晚,皇上整晚陪在景鸾宫,本宫岂容你在这里胡言乱语。来人啊……” 皇后说话间,我抬头看了眼新奕澈,他也在看着我。原来我昏睡那晚,他整晚都在。
夏梅见大势已去。
“皇后饶命,这……这声音是灵妃的丫鬟绿珠的,奴婢确定,奴婢这次说的全是实话,是绿珠让奴婢陷害悦美人。请皇后一定要遵守承诺:只要奴婢说出实话,一定会放过静哥哥的。”夏梅孤注一掷。
“臣妾冤枉……臣妾断不会陷害自己的亲姐妹……”灵妃和绿珠立即跪地喊冤,说话间,灵妃昏倒在地。
我不知道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回到了景鸾宫,一路无话。
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犹在眼前。
绿珠一力承担所有罪责,斩立决。
夏梅罪不可恕,斩立决。
灵妃怀孕,已有五个月,大家没有察觉到,是因为她尽量用宽大的衣服在遮挡微微凸起的小腹。灵妃治下不力,禁足宫中。
涵妃并不满意这样的结果,但新奕澈心意已决。涵妃因顶撞皇上,禁足宫中,闭门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