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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山雨欲来风满楼二 我常常会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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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佳节。
秋高气爽,丹桂飘香,繁星闪烁,圆月高挂,似一位柔美矜持的仙女,在遥远的天际静静微笑,月华如流水,秀色旖旎,给清和殿披上了一层轻辉。
在这秋水芙蓉,秋月如玉的美好夜晚,新奕澈带领后宫嫔妃在宴请文武百官及家眷。
一朵朵烟花在空中完美绽放,把原就美丽的天空衬托的更加绚丽多彩,如诗如画,那声音震耳欲聋,似在提醒着这是一个不平凡的夜晚。
灵妃和涵妃尚在禁足,未能参加。
我静静地坐在并不显眼的位置,时而跟随大家举杯相庆。本来是可以称病不参加的,但还是来了,我想自己仍是放心不下吧。
抬眼望了望新奕澈,他正开心的和皇后说着什么,悬着的心稍微得到平复。
近来,新奕澈一步步削弱了林丞相的权力,只待最后一击。
大殿之上,觥筹交错,翩翩起舞。
最后一组舞曲乃是林丞相亲自推荐。
只见一组红衣舞女提着灯笼缓步进入大殿,个个喜笑颜开,曼妙身姿,步步生莲花般的舞姿,如花间飞舞的蝴蝶;歌声犹如黄莺,优美动听,如潺潺的流水;歌词朗朗上口,处处在赞扬当今皇上的圣明与贤德,此舞此曲使人如饮佳酿,醉得无法自抑,一曲《丰收》演绎的精彩绝伦,惟妙惟肖。
刹那间,曲调变得更加欢快,只见红衣舞女放下手中的红灯笼,五彩丝绢从袖中抽出,舞姿更加轻盈,如蛇般自由灵活,旋转弯曲,颈的轻摇,肩的微颤,热辣而又充满诱惑,舞蹈《蛇舞》看得新奕澈如痴如醉。
在舞曲几近尾声时,领舞女子青云般慢移至新奕澈处,就在大家以为皇上今晚又要抱得美人归时,美人袖中抽出一把尖刀抵上新奕澈喉间,电光火石之间新奕澈将美人手腕微微一转,美人一命呜呼。
大殿之上顿时安静下来,鸦雀无声,大家都还未缓过神来,只听见酒杯落地的声音,循声而望,是林丞相。
一队人从外间奔了近来,将大殿团团围住。
“请皇上交出玉玺……”林丞相悠悠的说出口。
“大胆,你这是在谋反……” 新奕澈猛然站起,愤怒相对。
“皇上,臣本不想走到此步,但你却一再相逼,只好出此下策。你还是束手就擒吧,莫在做无谓的挣扎。你虽已换了禁军统领,也做了诸多安排,但这皇宫之中我已布置多年,岂容你短短时间就能清理干净。”林丞相一脸淡定,说话间被束缚的洪峰已带上大殿。
“那我要是不交出玉玺呢?”新奕澈冷静的问。
“那就休怪老臣无礼了,你终日沉迷酒色,荒废政务,屡劝不听,忠言逆耳,老臣也是为了保住新月国百年之业,不得已而为之。”林丞相振振有词,一挥手欲下令众人上前捉拿皇上。
新奕澈的亲卫队从四面飞身而出,洪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一把利剑架与林丞相颈间,洪霞将洪峰救出,并一起立于新奕澈身前,保护皇上。
大殿外又冲进来另一大批人,肖将军从人群中走上前来,“皇上,殿外叛军已被制服。”
林丞相一脸惶恐,不可置信。
“哈哈,林丞相,你以为区区几个副将就能奈何得了我,你以为你能轻而易举的制服洪峰,做梦。我早已将你在禁军中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之所以等到今天,就是要你主动露出马脚。我要让满朝文武都看到你的狼子野心,看到你的咎由自取,现如今,我用国法来杀你,名正言顺,顺应民意。”新奕澈狠狠的说。
“来人啊,林丞相谋权篡位,罪不容恕。把林丞相押进大牢,严加看管,明日午时斩立决。”新奕澈坚决地说。
至此,三朝元老林丞相再无翻身机会,满朝文武百官臣服于新奕澈。
新奕澈终于可以大展宏图,实现抱负,朝堂上再也没有人能凌驾于皇权之上。
林丞相被处死,株连九族,林府被查封。
新奕澈的处理毫不留情,但还是放过了涵妃。
很多人不知道涵妃就是当年的林木子,但新奕澈心知肚明,我也早已感觉到。
皇上解除了涵妃的禁足,有时还会去小坐片刻。但涵妃并未出过自己的寝宫,日日以泪洗面,郁郁寡欢。
从新奕澈若有似无的叹息中,我还是感受到了他的在乎。
我的心中还是难过的,即便我与新奕澈现在仍是相敬如宾。
长平的琴弹得越来越行云流水,病也越来越好,心情也越来越美丽。
一日,我与长平玩耍的时辰有些晚。
路过假山,我看到许久未深谈的新奕诚。新奕诚坐于假山之山,背对着我,脚边零散摆着几个酒坛,似是已喝了很多酒。
我走上前,“七王爷,这是何等的雅兴,居然跑这里小酌?”
他回头,顺手扔给我一坛酒,“等你。”
我接过酒。
“今日,来看长平。看到你有她玩的正欢,不忍打扰,便抱了几坛酒来此。”新奕诚一边说,一边往嘴里灌酒。
“可惜了,可惜貌美如花的七王妃还在左等右盼,盼着你回府呢。”我假装叹息,微笑也开始大口大口的饮酒。
新奕诚一笑,“有什么可惜的。”他斜眼看了看我,“那你呢,还在怨皇兄?”
“我有什么可怨的。”我一脸苦笑,继续饮酒。
“皇兄对林府的处置可谓赶尽杀绝,却唯独没有处置一个人。皇兄的赶尽杀绝,合乎情理,就算把林丞相碎尸万段,也难以抵消我们这些年所受的委屈与辛酸。皇兄的手下留情,也是合乎情理。”我有是苦笑,他继续说,“木子对皇兄仁至义尽。皇兄为太子时,他们是情侣,也许所做的一切都是你情我愿,皇兄大可以用相对应的感情回报,暂且不说。就说现在,皇上能在不到一年的时间稳、准、狠的击中对方的要害,木子功不可没。木子是及其孝顺之人,却间接将自己的父亲送上了断头台,且没有了任何亲人,皇兄何以回报?感情?皇兄还能给得起吗?木子还能要得起吗?”
原来林木子如此深爱新奕澈,我自叹不如。
“当年我们都以为木子嫁给新奕晃,就殉情自杀了,谁知林岳峰那老家伙救下木子,并设置出殉情的假象,就是为了给自己留后手,为了有朝一日再对付我们兄弟二人,因为他对母后恨之入骨。再次进宫,他想利用木子与皇兄的感情,让木子成为皇兄的妃子,诞下龙子,然后挟天子以令诸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木子依然深爱皇兄,不但不照做,还将冒死查到的父亲追随者名单奉上;而皇兄却旧爱不在,就算在,结果又有何区别。”我默默地听着新奕诚的诉说。
是啊,新奕澈爱上了我,我不否认。就算新奕澈仍旧爱着林木子,结局也是一样的吧。这也是我的隐忧之一,在新月国和我之间做选择,无无疑他会选择新月国,这是他如此辛苦委屈守候的东西;在蓝海国与他之间做选择,我能舍弃的是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一定不会像林木子这般。
心中泛起微微苦涩,只能逃避。
“那你呢?你与皇上不一样,也许有些东西你能给。”我望向新奕诚。
“我……我曾去找过他,我想带她走,和她一起远离这里。”新奕诚一脸伤心,毫无掩饰。
“她拒绝你了。”我确定的问。
“很坚决,一点都没有犹豫过,一如从前。我想给的从来都是她不想要的。”
没过多久,涵妃在寝宫中抑郁而终。我常常会想起新奕诚的这句话:我想给的从来都是她不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