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言殇》观迹青

3、第 3 章

　　随后的几日在阿三家也算平稳，自从展露了些许厨艺后，宝宝也是越来越粘我，闲话中也了解了宝宝的娘是阿三的远房小姨，好像是前面一个山头的，因为是未婚生子，被村里人指指点点的，毁了名声，怕自己孩子跟着受苦，就送来跟着阿三，自己迁走了，一来阿三家在深山老林里，没人发现，二来，也好有个人帮帮手，别看阿三看上去挺老粗的，但他还存着钱，指望送宝宝去书院呢，提到这事，我就想起，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文字和前世的简体是不是一样的，如果不同，还得赶紧学起来，文盲咱可不要，于是我就提议，过几天我和宝宝下山去镇里看看，也熟悉一下环境，顺便给宝宝的学习探探路，阿三怕我们两个有危险，也要同行，这事便定下了。
　　由于我的出现，阿三一直是和宝宝一起睡的，而宝宝人小固然床也小，要挤下阿三这么个庞然大物，着实不容易，我都怕床塌了，就让阿三回到他自己的房间，我和宝宝睡，这也间接促进了我和宝宝的关系，虽然为了这事，阿三找了我很多次，说不好意思让客人睡偏室， “你的不好意思，可是坏了宝宝的前途啊，宝宝现在还在长个子，你和他挤一张床，让他没有足够的生长空间，这对小孩子是非常不好的，更何况，你每天这么早就出门了，就直接减少了宝宝的睡眠时间，对小孩子来说，睡眠是长身体的黄金期，你这是在迫害孩子，明白了嘛？”阿三说不过我，只有悻悻的抱着枕头回去睡了。
　　睡前，我给宝宝讲故事，想到很多小说电视剧中，都讲一些灰姑娘啊、白雪公主啊什么的，安徒生童话我自是没这么多背诵的记忆，但是动漫嘛~~笑，腹中墨水多多啊，于是火影忍者、死神、圣斗士星矢、柯南、海贼王等等，当然用词要改改，像是尸魂界要改成阴曹地府、忍者村要改成多国争霸，阿笠博士要改成怪怪的铁匠笠叔……
　　终于到了要下山的日子了，前一天晚上，阿三就把一些腌过的肉捆好，准备到山下去换些钱，清早，宝宝就叫醒了我，随便喝了两三口稀饭，我们就下山了，山路很是漫长，期间我有几次累得大喘气，阿三和宝宝却没多大反应，走走停停的，到了中午才到镇子里，说是福来镇，但是其实可以称得上城了，只是没有像样的城墙，府衙是设了的，毕竟福来镇在通往东庆最大港口月海港城的必经之路上，来来往往的商贩穿着各异，也别有一番风味。
　　阿三领着我们来到一家酒楼，这酒楼开在要道上，干净的门面，没有过多的装饰，巨大的匾额上飞舞着“天悦阁”三字，虽是繁体，但也看的懂，毕竟前世很多漫画都是台湾角川来的，难道说，这个世界的文字只是现字的繁体？！天悦阁5层的楼在镇上算是最高了，每一层在外部看来没什么两样，但进去后才知道别有洞天，阿三被带去后堂拿钱，嘱咐我和宝宝留在大堂里，我好奇的四处张望着，但碍在大厅里还有许多客人不好意思表现得太夸张，宝宝相对于我就镇定多了，看来来了不止一次了。在大肆观摩一番后，不禁想到这“天悦阁“也取得十分到位啊，“客上天悦阁，阁悦天上客。”
　　“廷芮哥哥，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牵着宝宝的手，继续观摩，酒楼的生意很好，服务人员的素质也很好，并没有出现小二看不起平民百姓——我们——的打压场面，到时客客气气的绕过我们继续送餐。
　　没过多久，阿三就出来了，看他手里拿着满满一钱袋子，看来这次交易很成功。阿三提议先去镇上转转，于是我们一行三人就在各个摊位间流转，福来镇的商贸很发达，人也就自然多了，人挤人，最怕的就是偷窃了，我和阿三再三强调要看好钱袋子，阿三听着有理就死死拽住了它，“哎，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有些无语的看着他，宝宝扯扯我的衣袖，“什么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这时我们已坐在路边的茶摊里吃着热乎的肉包，喝着大麦茶了，我便和宝宝细细讲来，何为此地无银三百两，其间不难发现，阿三由好奇转为惊奇转为羞愧再变为崇拜的变脸绝活。
　　再接着，我们就带着宝宝四处打听有没有还在招人的书院，茶摊老板人很好，和我们说起镇上不错的几个书院，最后我们打听到归云书院还有在招生，但此书院的先生找人是有条件的，还很苛刻，要经过笔试和面试，若是通过了，就按照学生的水平分班，若是没通过，便不再给予第二次考试资格，也有奖赏制度，学习出色者可以免除部分学费，其实就像是奖学金制度。我对这书院非常有兴趣，而且，我个人认为这样的书院，敢摆出如此大的谱，要么是实打实的才学兼备，要么是哗众取宠的小丑行径。
　　如果最先，我对归云书院只是有兴趣，略带怀疑的态度，那么在我看到书院本身的时候，我是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决心要送宝宝进此书院了。
　　白墙黑瓦前竹翠柏绿，地处镇郊，可谓鸟语花香，让人心静，归云二字写得苍劲有力，浑然天成。上前说明来意，就有侍者领我们进入书院，这个侍者彬彬有礼，语调平和，却又和你保持一定的距离，院内虽无朗朗书声，但随处可见学生的墨宝，才思敏捷，各抒己见。而这书院的结构布局更是让人惊叹，“庭院深深深几许？杨柳堆烟，帘幕无重数。”宝宝扯我的衣袖，又套做了，哎，此时侍者示意我们已经到正堂了，让我们稍作歇息，不多时，一位精神抖擞，眉目慈祥的老者就出现在我们眼前，“老夫姓李，是此院的学正先生，可是这位要入学？”李老走到宝宝面前，摸摸他的头，看来不是院长“是，不知先生看来如何？”想起阿三说起礼仪的问题，我便放弃了做揖，毕竟在这个时代我也不算是士人，由于此前和阿三交代过，在先生面前不得无礼，此时他就规规矩矩的坐在一边，看起来很不好受的样子。
　　李老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满，“这位公子，应是听过本书院的规矩了，既然如此，老夫也不多言，请二位出去吧。”
　　我还不是很明白李老的意思，先前的侍者走到我身边，淡淡的说：“要开始笔试了。”“这么快？”我惊讶的说出口，转念一想，这也是最体现学生应急能力和内在才学的方法吧，便和阿三在侍者的带领下到花厅休息，“不知这位如何称呼？在下姓冷，名廷芮。”我想打听打听这书院的情况，那么这位侍者无疑是最佳人选，“敝姓楚，名月轩。”
　　“楚兄，不知归云都教些什么？”我一脸的诚恳却换来一句冷冷的“冷兄就这么确定你家童子可以过考试吗？”经他这么一说，虽觉得他有点狗眼看人低，但我却忘记了最重要的事，宝宝他识字吗？我想询问阿三，但又顾忌被别人知道连是否识字都不清楚就来笔试的闲话，只好作罢，听天由命吧。
　　一炷香的功夫，就看到宝宝走进了花厅，一脸愁容，很不符合他年龄的愁容，阿三看了也揪心，连忙扑上去，焦急地问：“怎么样，怎么样？”我推开阿三，拉过宝宝，“别吓坏他了！和哥哥说说怎么样了。”我把宝宝抱起，一只手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让他放松下来，“题目很简单。”宝宝愣是说了这么句话，面不改色，还是眉头紧皱，阿三一听，高兴得很，我却明白了宝宝的意思，为什么会这么简单，肯定不止如此，而更让我惊奇的是，宝宝，才7岁吧，怎会想及此层面。
　　“请三位在此稍候，先生到时自会请小公子去面试。”语毕，侍者便退出了花厅。还真是严谨啊！
　　为了下一场面试，我努力使宝宝放松下来，真像是高时等在门外的家长的心情。一盏茶的功夫，那个侍者又再次出现，“请小公子与两位中的其中一位一同面试。”我和阿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奇怪，阿三示意要我去，我也觉得这样比较妥，就牵着宝宝去面试。
　　这次面试的地点在二堂，只见整个房里坐了7位先生，正中坐着的自然是李老，但我并不明白，要我陪同的意思，现在也只有静观其变了。侍者让我坐在右手边靠窗的位子上，从那里只能看见宝宝的背影。当然，在我们进来的一瞬间，每位先生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在宝宝身上，第一眼却是飘向了我，然后就像李老一样，微皱了皱眉，我想这肯定不是因为我的相貌，难不成是刚才套作被听到了？多少有点后怕，毕竟这些诗词都是五千年的积淀，轻易地露才，难免会打破平静的生活。我还在思索的时候，面试就开始了，每个先生出一个问题，至于问题的难度也是参差不齐，礼乐射御书数无一不问，有些问题深究起来有点难度的，但宝宝回答得可谓是流畅又不失修养，字字珠玑，却又委婉有利，年龄虽小，学识却可见一斑，这更是引起了我的好奇，山野农夫的孩子7岁识字念书也是少有，更何况现在对答如流，见解独到，唯独有可能的剧情就是大户人家的弃子，甚至可能是王室贵族？
　　我明显看到7位先生在听闻宝宝回答后的两眼放光的神采，我有种宝宝被一群饿狼围攻的感觉，但这七位长的也不差，各有各的味道，只是不知01的区分啊……扯远了。
　　在一轮问答后，七位先生都拿起手中茶杯，闭目养神的样子，宝宝回头愣愣地看着我，我知道他又在多想，我朝他笑笑以示鼓励。这时李老文雅的声音响起：“你叫什么名字。”“宝宝。”“姓什么。”宝宝顿住了，良久“无姓。”突然清冷的语调，我都怀疑这是不是我所熟悉的宝宝，看来里头有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