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龙传说》藏戎

9、第九章 雾影 白小爷并没

　　马子花背后有个人，黑漆漆的但我还是看得见它的面目，它还朝我笑了笑：“小平子。”
　　我登时后退一步，瞪大着眼盯着它，再听它叫我一声的时候我打了个寒颤，眼看着它跟马子花同一张脸，心中惊骇不已，就连白小爷脸色也变得凝重，手中握着的剑发出铮铮鸣响，似乎在思考下一步的行动。
　　“那什么玩意？跟马子花一张脸？”居然还跟马子花有同样的声音，我不安问。
　　白小爷沉思片刻道：“这种怪叫影子，高度模仿被它们缠上的人的行为，动作，不过只能存在黑暗之中。”
　　黑暗之中？我打量四周，这里已经被光雾大范围的覆盖，说黑并不黑，但说是影子生存的环境还有些差异。我摇摇头，将视线投回到马子花和影子身上，只见马子花一脸木然的看着前方，全没了往日的生气，我心头闷痛，要是他有事我是无法推脱的，马大爷肯定会砍死我。
　　在我胡思乱想时，白小爷已经提起剑直往影子身上劈去，招数带劲，刮起风，周边的光雾被剑气卷起，我站在他身后都被他的剑风弄得不稳，看他这般似乎不在意马子花会不会受伤，我连连叫道：“小爷，悠着点！”
　　影子控制着马子花的身体堪堪避过，不过还是被剑气所伤，手臂破了一道口子，马子花无意识的惨叫，影子立即有模有样的跟着叫，看着它这样子我顿时气怒了，指着它骂道：“你个娘蛋，不知痛还学叫，叫你娘啊叫！”
　　它茫然的看着我，也不知怎的把马子花捣弄一番，摆摆手抬抬脚，又学叫起来：“小平子，你他娘的凶我。”
　　日！我气得肺炸，即使有着马子花一样的声线我还是被它惊起一身冷汗。我转过脸看白小爷，他一脸狐疑的看着马子花的方向，而后又闪身挡在我跟前，我被他挡住视线，不得已从他肩膀探头，只见影子推着马子花往前走去，端着脸一直对我笑，我抖了抖寒毛，暗骂起来。
　　影子借着马子花的身体来到我们身前，让马子花掏出腰间的短剑，直指白小爷，就在我以为它要攻击的时候，忽的纵身一跃，跳进洞里。
　　我立即跑到洞边，看着里面漆黑一片，不由心惊起来，马子花没有白小爷那样事先探查，哪知洞里如何？我忙问白小爷现在怎么办？他想也不想，提着剑跟着跳下去，阻止都来不及，看着两人奋不顾身的进去，我只得咬牙爬下去。
　　下到洞因黑暗而看不得真切，只能依靠洞上凹凸出来的位置下去，不知爬了多久，在我估量下也有三四十米深了，照这样下去恐怕六七十米还不是头，又往下爬了会，手脚已经发抖，就怕不稳摔下去，要是这样狼狈的死去还真的让人笑话了。
　　我停了会等心跳平伏，便再次放脚到下一个凹凸位上，谁知探索了许久还未找到，忍不住低头看去，谁知从脚下探出一张脸，见是马子花，我又惊又乍，想起刚才他被影子控制的事连问：“那东西从你背上离开了？你小子真是......”
　　“小平子。”他盯着我叫道。
　　我“嗯”了声，随即一想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脑子还没弄清楚，就见他抬起手一把勒住我脖颈，心顿时凉大半，张开嘴喊救命，一想也不对，转而抬起脚踹他，他低吼，愤怒的眼睛瞪得极圆，手上的力气又加重，我被他勒得透不过气，心知要是再这样我一定会被他弄死，我立即蹭手往上爬去，他一愣整个人悬在我身上，脖子一沉，我失去平衡而后压着他直往下掉去，“噗咚”两声，我们双双掉落到洞底，也不知碰到哪，马子花的背包破了个大口子，里面的工具“咚咚咚”的掉了出来，其中有几颗火光石蹭亮了洞底四壁。
　　我爬起身捡起马子花的短剑，翻了身迅速退离他几步开外，谨慎的看着他。
　　也许他被我压呛了，半晌才幽幽张开眼，茫然的抬头看了看周围，而后看见我立即叫起来：“娘个你蛋，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
　　听他这么嚎叫起来，我狐疑了，这怎么回事？但我还是有些警惕不敢轻举妄动，语气不善：“你还想勒死我不是？我要是死在你手上你他娘的还不欢呼大叫？”
　　“什么话？”马子花爬起身，龇牙咧嘴痛苦道：“我弄死你能得什么便宜，你也不想想我刚才被那鬼东西逗着玩儿，跳上跳下，动刀动武的，好歹理解我的立场好吧。”
　　如果说刚才勒我的马子花还被影子控制，那么现在的他又怎么说？难不成影子离开他了？想到这里我情绪缓了下来，借着火光石的光亮盯着他良久，直到我们一并吐了句“操娘的”，我才苦笑着将短剑扔回到他手上，他接过手挥舞了一会就收回到腰间，整个人就往地上瘫倒，我走到他身边坐下，随手拿起一块亮着橙光的火光石在手里把玩，心里也不知转了多少个念头，只觉有点累，于是将马子花的手臂捞出来，自己就枕了上去。
　　“马子花。”我叫道，“你差点把我害死了。”
　　“我知道。”他闷闷道。
　　我们谁也没再开口说话，只是躺在洞底下，昂望着洞顶，即使知道一望无际的黑暗遮蔽了一切，可我还是忍不住的在想刚才转眼即逝的事。过了会，我看向马子花，他脸色很苍白，身上有几处剑伤，也不知是不是跟白小爷交手弄出来的，想到这我问起白小爷去哪了？
　　马子花摇摇头：“他跟着我下来后我们交了会手，我就被那玩意儿推着跳进一个小洞里，隔了很久也没见他追上来，影子才将我推回到这里，它本打算就地解决了我，谁料到你又从上面下来了，它看中你，就控制我让我把你勒死，之后你也知道了。”
　　知道白小爷没了踪影我也不担心，倒是问起影子怎么会突然从你身上撤离？马子花顿时迷茫的看着我，我也看着他，最后他目光落到地上，忽的敲了敲脑门，哎哟一声道：“我想大概知道了，那玩意儿怕光！你想，我们在上面的时候并没有用火光石，所以不知不觉就中招了，而刚才我们掉下来后火光石露了出来，那东西就不见了影。”
　　我觉得他说得有理，于是坐起身将几颗火光石收到怀中，马子花见我这样哂笑不已，我也没理会他，但凡经历过的人都该如此，谁知道下一刻还会不会中招啊！我们整顿一番后，就前去找白小爷，我知他身手绝好，但还是要跟去的。
　　洞内没我想的那么复杂，一条道便是一条道，倒没有之前走的那么麻烦。不过长度难以估计，我们走了七八十米后前后脚停了下来，前面如白小爷说的那般出现岔口，左中右，我们没停留太久就按照白小爷的话直接往中间的甬道走去。
　　往里行去仅五步，马子花又停了下了，我在他后面推了他一把，见他还是没反应，又想他是不是又中招了？刚想往后退去，却撞到柔柔软软的东西上，我想什么东西，头往后转去，一张腐烂得没了五官的人脸几乎贴上我的脸，我惊呼大叫，又退回到马子花身边，余光中惊见四周都站着各种各样的人，神情扭曲，面容麻木，行走起来却更像飘浮。
　　马子花回过脸沉声道：“别看，这玩意儿都是影子，我们有光，一直往前走就是了。”
　　我一知他没事，立时松了口气，也明白过来这些人都是影子，我试想了下就拿起一颗火光石朝它们照去，它们一见光，退了开去，但并没有消失不见。马子花催促还是快点走，不然它们习惯之后就不怕了。我点点头，紧紧跟着马子花往甬道深处走去。
　　只是越到后面影子的数量多得让人发寒，我能猜想这些影子的样貌都是早年来这里的人的面孔，心底便愈发的不安。
　　马子花的胆子比我好多了，似乎知道它们不能伤自己半分而有恃无恐，越走越快。只是当我们面前再次出现三个岔口的时候他脸色有了变化，我也觉得疑虑万分，白小爷并没有说岔口里还有岔口，但又不能肯定他的意思是不是指岔口里的岔口都是走中间。
　　我上前去打量许久没看出个所以然，便问道：“还是往中间走去吗？”
　　马子花似乎不能理解眼前的现象，不过还是再次往里走去。这次我们商量了下，稍作记号，由于甬道里的影子我看得多了便也没那么恐惧，跟着马子花又是走了一遍，只是到了最后还是出现了三个岔口。
　　看到这情形我们脸色都白了，马子花铁青了脸让我站着不要动，自己往中间岔口走了进去，过了片刻他走出来，脸白了几分，朝我摇了摇头，压抑道：“里面有我们作的记号，看来我们被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