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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石影人 影子形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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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我难以置信道,“白小爷说的难道不正确?”
我望着岔口缭缭飘渺的雾气,以及不知何时聚拢在岔口上的影子,心沉了下来。我们在这里耗去的时间足以让那些影子不惧我们的火光石,大有拥挤出来将我们围观的样子。我有些急躁的往边上踹了一脚,闷声嚷道:“白小爷为什么要骗我们?”
“别急。”马子花安抚道,“你想想,白小爷一路帮我们也没少,为什么到这里就要骗我们?这有点不成立,我倒是将他的意思理解几个,第一,中间岔口你们走不过就不要继续,随便往左右都可以出去;第二,左右岔口确实是死路,中间岔口虽然有问题,但他可能考虑过我们的实力还是可以通过的;第三,可能他做了手脚将出路改了。综合以上我想到了一点,中间岔口里面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马子花说得头头有道,似乎围绕这点上想了很久。我耐住性子走到岔口前,那些飘浮的影子还是有些畏惧,稍稍退开几步便盯着我看,我被它们看得头皮发麻,回头看去,马子花也跟了上来,有他在身边我也宽心。
我们到这里下意识就按照白小爷说的直接走,并未认真观察三个岔口。左右岔口相较对称,在口边上顶都雕刻着同样的图案,形似一只爬行动物,身型颇长,共有十二条腿,背上有一对收拢起来的翅膀,身体盘踞成一团,面藏于其中,看得不明晰。而中间岔口边上并没有任何图案,倒是里面飘出的雾为之添上几分诡异。
研究半天还是未看出什么,马子花也说单是从外面看是看不出的,倘若说有什么古怪那就是中间的甬道有雾,还有影子,我点点头,于是我们再次往里去,步伐放慢了很多,而那些影子随着我们一并移动,低吼的发出如同鬼魅般的叫声,听在耳里隐隐发闷。
由于我们走得很慢,我便将视线落到四壁,那些影子似乎知道我在打量什么,便缓慢移动遮住我的视线,一只离我最近的眼珠暴出来的人脸凑到我眼前,吱吱的叫着,我被它吓了一跳,随手掏起一颗火光石就往它脑子砸去,火光石碰到它的那刻它便化为一缕青烟,刹时融入到雾中,周边的影子看到这,顿时退开几丈,朝我愤怒的嚎叫,我心脏咯噔一声,暗道惨了,似乎激怒一群没脑子的影子。
而这时马子花转过身看向墙壁,脸色古怪,我也顾不上那些影子会不会突然冲上来攻击我们,也随马子花的视线看去。
整个墙壁都是影子,不过隔着墙面只能在里面移动,与那些在甬道里飘浮的影子很不同,它们都有着完好的面容和躯体,从它们投射出来的画面我能根据它们身上的服饰装备判断出它们的年代,最为久远的已有几百年,而离我们最近的年代便是我祖爷那代,从他们装备来看,都是打龙得来的材料,我看到其中一个影子脖颈上挂着一片轻薄的鳞片,鳞片金黄,其中的纹路还是看得极为清楚。
“墙壁上的那些影子怎么回事?”我惊讶道。
马子花探手摸了摸道:“墙上的影子比这里飘浮着的影子更有生气一点。”
我也伸手摩挲,墙壁没有眼看的凹凸不平,反而圆滑光亮,触感冰凉,似乎有股流动的气流藏在墙壁内头。我抬起头看去,在我眼前正好有一个影子,最吸引我的地方是它腰上的配饰,由几颗暗蓝色珠子串成的,每一颗珠子里头都似有什么东西,非常好看。马子花似乎也看了过来,诧异道:“天,这是龙眼,现在一颗龙眼已是天价,那人还好几颗,肯定有钱得很了。”
我知道龙眼非常珍贵,它的作用更是无所不能,有人说食过龙眼会延长寿命,有人说将龙眼镶嵌在武器上能无坚不摧,也有人说龙眼具有透视一切事物本质的能力,能在一定条件下预知未来,单是一颗龙眼有各种说法,不过到我这代龙眼的传说便淡了下去,现在听闻不免心生念想。
“走吧,别耽搁,它们似乎不安分了。”马子花催促道。
我收回目光便看到周围的影子看着我们的眼神极为怨毒,似乎记恨我刚才对它们同伴做的事,不由得苦笑,但也不敢停留就跟着马子花继续前行。
甬道逐渐狭窄,从两人宽到一人不到的宽度,我们走这里也有两次,但还未留意到甬道有这个变化,我们对望一眼,便知这条通道真的有问题,马子花每走一步都往四周打量,我嫌他脚程太慢,但又不敢打扰,只得再次将目光投到墙壁两边。从狭道开始延伸,墙壁上的影子少了许多,不过很奇特的是它们竟然在墙壁上移动,而后消匿不见,我压住心中怪异的感觉,不间断的观望。
我们走了很久,但估算下来其实十米都没有,按马子花这么走走停停我们别想走出去。
突地他停了下来,我没刹住整个人撞到他背上,顿时气道:“干嘛停下来?”
“娘个蛋,那不是我?”马子花跑调叫道。
我探头看了看,三步开外立着一个人影,一瞧它的脸确实是马子花的模样,笑一笑都十足像了,我压下不安打哈哈:“哥儿,你还有亲弟弟啊?”
马子花掏出家伙骂道:“弟你个头,就是它缠上我的影子人,他娘的,吃老子一记!”
说着,马子花冲了上去,剑锋凛厉,眼看直劈影子身上的时候,它一个翻身,避了过去,而后飘到半空中朝我们扮了个鬼脸就转身飘走。马子花哪里肯放过它,二话不说紧追上去,我只觉这发生太过突兀,反应都迟了半晌,才摇头晃脑的跑上去。
跑到前去我发现自己进了一个大洞内,洞内有六七十米宽大,高约三四米,洞内昏黑不明,就连我身上的火光石都不能给我带来更明亮的视线。我转了一个圈并没有看到马子花,打算就此退回去,却在收回目光那刻,见到洞顶有道黑色的影子飘荡,我昂头望去,惊骇万分,只见影子人荡在空中朝我笑笑,我顿时慌了起来,攥紧手中的火光石退后一步,警惕的注视它的举动。
“小平子?”它在我头顶上方这样叫道。
我听是马子花的声音下意识的应了它,心道中招了!不容我多想,下一刻便陷入黑暗之中,脑子传来叮咚叮咚的非常细碎的打造声,我沿着声源在黑暗中摸索,在我身后摸到一团软软的东西后,手僵滞了下来,便听到那团东西朝我低低叫道:“龙子。”
我还没辨别那是什么东西,脑子嗡的一声响,黑暗消散了,睁开眼看到了马子花焦急的脸,还有在一旁的白小爷。
我捂住头对他们道:“我刚才看到马子花的弟弟,然后晕了?不对,我没晕,对了,我摸到什么东西了——”
说到这里我发现他们脸色很古怪,好像我在说着一件比他们脸色更古怪的事情,我有些愣神的盯着他们,难不成是我出问题?我连忙检查身体,小伤小口是自己划出来的,大伤大口是狼人所为,这应该没事儿啊!
我狐疑问道:“我怎了?”
马子花干咳了声,抬手往前指了指,我抬头看去,在我们前面是一面墙,墙内有两个影子人,其中一个是马子花的弟弟,还有一个脸怪怪的,除却它脸上的三块小鳞片,我还是能辨认出那影子根本就是我的翻版货,那影子人见我看它,朝我笑笑,末的飘到马子花弟弟背后,感觉它就是一个羞涩的小郎儿!
马子花面色尴尬:“这玩意儿好像将你的影子剪了出来变成它的。”
我立时低头看看自己的影子,并没有消失啊!一直沉默不语的白小爷站起身走到影子人跟前,提起剑就往墙壁敲了敲,马子花的弟弟对白小爷有惧意,扭过头跟“我”嘀咕半天,而后朝我勾勾手,我看了马子花一眼,他耸耸肩,我见白小爷在,步子稳稳,腰挺得直直的走到它跟前。
马子花弟弟双手抵着墙,模模糊糊的只听得见它又叫了我一声。在它身后的“我”飘了开去,俩影子人分隔两边,“嘣”的巨响,在它们中间裂开了一道口子,我还没反应这什么情况,马子花便拖着我走了进去,最后一眼看到“我”对我口语说了一句话,心顿时麻成一团团。
被马子花粗暴的拖拽走了一段路,我就听到后面隐约传来“嘣嘣”的声音,料想影子人为我们打开的通道是有时间限制的。
前行的路上我问起洞里发生的事。马子花说了一遍,我挑一些我觉得重要的地方来说。在马子花跟着影子人走的那段路他进了一个小洞穴,洞穴什么也没有,他自知自己被耍了顿时恼怒,想他也没少捣鼓这行的居然栽在一个影子人手上,他继而沿路返回,等他走回遇到影子人的地方发现我不在,便知影子人的目标根本不是他,而是我。他怕极我出事,急急的就去找我,走了好几处都是空荡荡的洞穴,直到他找到下一处稍大点的洞穴就碰到白小爷跟一个影子人对峙,影子人一见马子花顿时化作一团雾消散。
白小爷没说什么,他也不好问,但还是将我不见的事跟白小爷说,小爷沉思半会就带着他去找我,说到这里马子花回头看了白小爷一眼,压低声道:“我瞧他似乎早知道你在哪儿。”我点点头,白小爷知道我们情况已经不是什么稀奇的怪事,于是我让马子花继续说下去。
他跟着白小爷走到一个极大的洞穴,看了一圈就看到我躺倒在地上,而最让他吃惊的是他影子弟弟用了一种古怪的方式将我的影子剪了下来,影子形成的过程如同一团软趴趴的泥捏成的玩意儿,说到这里马子花寒瑟的一抖,之后如何我还是隐隐有记忆,只是没想到影子人的形成是依靠人本身的影子做成的,怪不得看上去是活的。
谈及到这里就不愿再说下去,因为后面的诡异谁也不能理解,气氛回到沉默中去。我们前行一段路,马子花就停了下来松开我,白小爷也跟了上来。
在我们前面出现一口小潭,潭水清澈见底,但没有流动的痕迹,再经确认是死水。
我们面面相觑,沉默的气氛是由马子花打破,他低声道:“尽头有水,不过这水却是死水,有可能是死路一条。”
白小爷不置可否,蹲下身细看片刻,就摆手让我们看看,我们也跟着蹲下身端瞧,发现水潭虽清澈见底,但不知为何总觉得水下不如表面看的简单,我跟马子花对望一眼,他便问白小爷道:“小爷,这你瞧到什么不妥?”
“我们可以从这里出去。”他淡声道,“不过后面的路,会更加凶险。”
“总好过在这里等死。”马子花低低道。
竟然走到这一步,哪还能往回退。我也赞同从这里出去,至于出去后的事那也得等我们真的出去了才可以断定。我们意见一致,动作快了很多,跟白小爷的默契也提高了一点,等我们都围着水潭等跳下去的时候,马子花提出了一个紧要问题:“我们这么下去会不会淹死?”
我点点头:“如果水潭有百米深,那我们算白搭性命在里面了。”
白小爷看了我们一眼,淡淡道:“无碍。”
听白小爷一句无碍就够了,他能保证没事儿就肯定没事儿了,于是马子花率先跳了下去,我便紧跟他后面,白小爷殿后。
只是下到水后我才知道自己高估了白小爷的两字经,什么叫无碍?才仅仅下沉到十来米,就被一道道旋转的流水卷得头脑发晕,不知东南西北。比我稳打稳实的马子花都狼狈的被水流卷动,那算是在我痛苦中唯一的安慰。
直到受不住水压肺部发闷,脑子懵了过去,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