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龙传说》藏戎

8、第八章 中招 目光僵硬的

　　要说起白小爷得要说起赵老牛。马子花忽的提起这个人，我一下子想到面容干皱，佝偻着背，拐着木杖的老头子。
　　赵老牛是上东家的伙计，几岁就下地，拿起刀也不觉得怕，能杀能扛，上东家的太爷直称他是个好手。后来太爷去世他就退出来开了家小当铺，爷爷以前也带我去过一回，赵老牛性子极为古怪，旁人难以捉摸，说翻脸就翻脸，爷爷在他那里也吃过几回闭门羹。
　　说起那事得要提到我爷爷那年代，长明山素问魏延惊险，常年被冰雪覆盖，如今我们也不知它的地势形脉的大体走向，只模糊记得爷爷说起长明山卧虎藏龙，在大陆上是第三惊险之地，在当地一直流传各种传说。当年组队去长明山的一伙人有我爷爷、上东太爷、罗迦德、赵老牛以及自立门户的张老幺，他们手中有一张残缺的图纸，图纸疑是我爷爷的那份藏宝图的另一半，大抵是由一张完整的图纸分成了几块，加上我爷爷和上东太爷已有四处龙穴。而上东太爷的藏宝图正正指向长明山，他们商量一番就出发。
　　长明山的传说多而杂乱，他们挑选后便根据其中几个来定点，最终确定在长明山上的布罗迪湾附近。布罗迪湾是长明山的一大景色，水清澈见底，由于矿物质丰富，颜色较深。他们中就数赵老牛定点最为精准，赵老牛也不推迟拿起弯刀就在四处挖洞，直到地面坑坑洼洼他才停下手，他们靠了过去，赵老牛说就是这里。他们二话不说，掏出爆破石就开始往下炸去，大概花掉七八十颗爆破石才炸出一条小道。
　　马子花在这里顿了顿，脸色有些异样，我跟他对望一眼，立时想到了什么，我们马上趴到跟前的洞口细细观察，之前我便觉得洞口的形成更像人为，如今听马子花说起赵老牛他们行事方式，便将两者联系在一起，难不成这洞口也是这样炸出来的？
　　马子花似乎也同感，眼神有些迟疑，似乎不知该不该继续将赵老牛说给他听的事说下去。我想了想还是让马子花说，他点点头。
　　他们一行人下趴到地，泥层非常松软，非常难站稳脚跟。上东太爷在前面开路，出了甬道他们进到一座古式的行宫内，宫内有许多珍品，不过碰不得，一碰便碎，又说不定会触动什么样的机关。他们谨慎的没有取任何东西，倘若这里只是龙穴的一角，那后面恐怕还有更多价值连城的宝物。行宫后连着天梯，共有九十九级，古时九为圆满，而九十九便是成神之说。他们登上天梯后，看到了天门，门两边放着两只石像，麒麟身，狮子头，形态各异，但与石像对上眼便觉得它们是活的，有种虎视眈眈的错觉。而门顶上盘踞着一条沉睡的龙，不动却又像下刻醒来。
　　他们虽见识多广，但还是被震慑到，全都不由自主的退回到天梯第九十八级上，张老幺煞白了脸，噗通一声伏地跪拜，几人察觉张老幺的异样，纷纷上前询问。张老幺并无隐瞒直言道此地不可入，入者无生路，都必死无疑啊！他们一听不由惋惜，张老幺可是个能人异士，管他说的都准，几次下地都有他功劳，关于生死他们无一不听他的，只是想到就此回去，几人脸色都变化莫测，赵老牛当然也起了心思，不然也不会有下文了。
　　如我猜想，他们一行人出去分道后上东太爷与赵老牛两人又连夜赶了回去，由于下过一次，手脚快了许多，没多久便回到天梯，只是此次再来气氛变了，他们越是往上走去，气氛便越森然寒冷，两人不由停下脚步，赵老牛低头一看，不由大惊，这不是上次他们退步的位置吗？
　　第九十八级！
　　上东太爷也知情况有变，正想与赵老牛回去，谁知那两只石像竟慢慢开裂，逐渐露出真面目，麒麟身，狮子头，收起来的翅膀猛地展开，暴怒的腾到空中，尖声大叫，翅膀扇出来的风直将两人打落到天梯下，他们狼狈的爬起身，以为它们会穷追下来，结果抬头一看，哪有它们的身影。两人面面相觑，心中虽怕得直打哆嗦，可又被好奇勾起了胆量，瑟瑟缩缩的又再往上走，只是此次一走，他们怎能料到此处竟还有人。
　　此人浑身都沾满血，手中握着的重剑还滴着血花，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们两人。而他脚边正正躺着两只怪，奄奄一息，血流一地，画面极是震撼。赵老牛后背冒了冷汗，也不知此人怎会在这里，嚅嚅嘴就听上东太爷奇怪的朝那人说了句话，那人摇头，手中的剑晃了晃，上东太爷脸色突变，慌张的后退下去，可还是低声说了几句。赵老牛跟在他身边也有几十年，却不知上东太爷还会说一些古怪的话，他狐疑的盯着上东太爷片刻，蓦地跟前一黑，抬头看去竟是那人走了过来，沉沉说你们都回去，离开这里，要是回头就不能走出去了。也不知是不是那人的眼神太过冰冷，赵老牛吓得连连点头，自想恨不得立即离开才好。
　　赵老牛回神想叫上东太爷立即回去，却不想他露出一脸诡异的表情看着那人，那人不吭声，直到上东太爷自己走下天梯，赵老牛才紧紧跟上，他们没有回头，一直回到地面上才敢偷瞄那个洞口。
　　不过这事还未完，至从他俩从长明山回去后，赵老牛发觉上东太爷神情不对劲，整天呆愣的望着长明山的方向，也不知在想什么。直到那人找上赵老牛为止，这事才算结束。
　　听到这里我觉得整个套路很多地方都有问题，但要真说出个什么只怕苦笑不已。马子花还在回忆中没回过神，我推了他一把，他才愣愣的望着我，而后低低一叹。
　　“这么说来白小爷就是赵老牛在长明山遇到的那人？不过白小爷为什么要找上赵老牛，这说不通，他竟然不在当时就跟他们出去，反倒过了段时间才去，而那个时候我没记错的话，正是上东太爷去世的天数。”我皱起眉头，赵老牛是在上东太爷去世后才离开上东家的，难不成是因为白小爷？“而赵老牛又为什么将白小爷摊到我们队里来？”
　　“这才是我要说的重点。”马子花忽的神秘一笑，“赵老牛就是关键人物，比起他说的这些屁话，我更想知道他真正知道的事情。”
　　赵老牛知道的事情，正如他们在长明山下发生的事，上东太爷对白小爷说的又是什么，白小爷从长明山出来为什么要找上赵老牛，他们两人之间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最后便是他为什么要跟我们来屠龙？一下子的问题撑满了脑子，而马子花说得没错，要真想知道只有找到赵老牛这个人，尽管想多了解白小爷的事，但我觉得这个世上最了解他的人莫过是他自己了，他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想从他嘴里吐出点什么，那得经历多少个春秋啊。
　　我跟马子花又闲聊半会，白小爷就从洞口爬上来，身上有几处破了皮，不过没大碍。他看了我们一眼，就坐到我旁边，低头想事情。
　　马子花朝我打了个手势，我纳闷的瞪他一眼，转过脸问白小爷：“小爷，里面的情况如何？我们能从里面出去吗？”
　　白小爷没答话，我以为他不想回我，无奈的转回脸，而这时他倒是说话了：“里面可以走，不过有三个岔口，我刚才逐一试了下，左边和右边都是死路。”
　　“那这么说我们只能走中间的了？”马子花立时搭上话。
　　我一听有路走，也管不上身上的酸疼，站起身就想往洞口下去，结果白小爷用力握住我手腕，面色沉闷，眼神更是冷淡了许多，“等一等，你身体极差。”
　　我顿时噎住，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马子花，两人都不动，我自知他们是想趁此让我体力恢复起来，毕竟后面还有更长的路，要怎么走如何走已经不是最大的问题，而是要考虑如何撑到最后。我扒拉头发，咂咂嘴又坐了回去。
　　我们安静了下来，各怀心思。三人中也就我显得无聊，目光又忍不住的往洞口里面探去，还是一如既往的漆黑，深不见底，也不知白小爷是怎么爬上爬下的，身手敏捷得叫人羡慕。
　　我将目光收回，目光无意间落到白小爷的手指上，骨节分明，白皙修长，不过这并不是吸引我的地方，而是他的手指上粘上了一些奇怪的粉末，蓦地还有一股极淡的香味，我不安分的挪了挪身，发现只有离他极尽的我才能闻到，一瞧马子花闭目养神的样子就知道他闻不到了，也就没去惊扰他。
　　我靠到白小爷身边，与他耳语：“你手怎么了？”我指了指他的手。
　　“里面有只怪我先清理了，没注意就粘上它的鳞甲粉。”他略抬手看了看，就不甚在意的又垂下。
　　难怪他身上有伤，我还想是下去的时候不小心磕碰到的，没想到他先替我们除了危险，这减轻了我跟马子花精神和体力的消耗，我有些感激的朝他笑了笑，“小爷这恩，我孟一平是记住了。”
　　他摆摆手，就瞌上眼不再与我话唠，我识趣的又退开去，刚抬脸就见马子花看着我，目光幽深，这我让我想起洞口里一望无尽的黑暗。我打了个哆嗦，有些迟疑道：“怎了？”
　　“小平子。”他瞟了白小爷一眼，对我口语。
　　我见他这么郑重，有些紧张，也跟他那样瞄了白小爷一眼，却见他也睁开眼直视马子花，两人也不知怎的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而洞口此时却腾升起一缕缕幽绿的光雾，雾中飘逸着细碎的粉末，空气中一下子溢出一股浓稠的香味，我下意识的捂住鼻嘴，就怕那是有毒的东西。
　　而对峙的两人中白小爷最先动作，握住剑脚下一滑，人就挡在我前面，我立即问他怎么了？
　　“马子花中招了。”
　　白小爷如此一道，我心突突的猛跳起来，目光僵硬的落到马子花身上，脸顿时吓得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