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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地下洞口 离我们不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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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来人消瘦的背影便知是白小爷,他握着剑提跳,在空中旋转半圈如急电般直冲地面,剑“嘭”的一声将地面削成无数块,那些围着马子花的小怪惊呼叫了起来,而后迅速散了开去,躲回到蛋壳内,我和马子花看到这幕都一个表情,娘个蛋,这什么情况?
在搞不清楚什么状况下我还是急急跑上去将马子花拖到隙缝口里,有白小爷扛着,我也没那么惊慌。
我看了马子花身上的伤,几处破皮翻了肉出来,流了一身血。我从他背包里掏出一瓶药水就往他伤口洒去,他闷哼一声,连忙制止我后面的动作道:“别,算我求你了,别再这么洒啊,我命子不够你玩儿,要是不行等咋们出去后找几个兄弟给你练个手。”
我“呸”了声,骂道:“你省口气别他娘的跟我废话!”见他还有力气调侃,我松了口气,也不去捣鼓药水,不过还是将自己破了大截的衣服撕成几条往他伤口上绑,他又是闷闷的怪叫,不过没有阻止,也就任由我胡来。把马子花照顾好我就让他别乱来了,想起刚刚那幕现在还是有些惊悸。
他似乎看出我的担忧,露出白牙硬撑的笑了笑:“我没事,可别露出一副我要死的难过的样子,那样我会有罪恶感的。”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摇摇头就转身探头去看白小爷。由于白小爷出场气势大爆发,将小怪全吓跑了,而在他眼前的就剩下大怪咆哮怒嚎,似乎不能理解它的孩子为什么要怕他。大怪俯身冲着白小爷低吼,要不是他往后一跳避开那些恶心的唾液,恐怕要烫出几个小洞。
大怪往前跨了一步,就将距离拉回来,只见它抬手往白小爷身上砸去,我惊得大叫,马上,地面崩裂,露出一道道绿光的纹路,而我的视觉却看不见他了,难不成被锤扁了?想到这个可能,我又回头看马子花,他已经累呛了,脸色白得很,他见我不对劲,挪了挪身靠过来,问道:“怎么了?见鬼了?”
“白小爷他,他死了!”我失控的叫道,“那只大怪把他打死了,我亲眼看到的,死了。”
他压住我颤抖的肩膀,眼睛往外看去,隔了会脸色极为复杂的反问道:“你真的看见他死了?那只大怪把他打死了,你确定?”我猛地点头,却听他重重吸了口气,无奈道,“怎么我看到的是那只大怪被小爷打趴了?”
我“啊”的一声,连忙回头。大怪直趴在地上,脸砸地,身体“嘭嘭嘭”的往地下陷去,我惊讶的张大了嘴,就见白小爷站在大怪的背上,拿着重剑一下一下的敲下去,面无表情,手上的动作却惊人的蛮横粗暴,但认真观察,他每一剑落下的位置都发生不同的改变,慢慢地成圈,而后大怪嗷嗷大叫,像求饶一样。
直到大怪动弹不得,白小爷才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疲惫的朝我们摆手。我扶着马子花走去,白小爷已经将剑背回后背,人从大怪身上滑落到地上,我惯性的伸手拉了他一把,他看我一眼,直接蹲下身检查怪物的躯体。我们也将视线落到它身上,这只怪固然庞大,但攻击力在对上白小爷后只得讨苦头吃。
马子花对我挤眉弄眼,我愣了愣,盯着他看了半天还是没搞明白什么意思,于是问道:“怎么了?眼抽?”
“我还眼疾了。”马子花白了我一眼,“我叫去你问问白小爷有没有安全出路,别呆了,再这么耗下去总觉得有问题。”
我摆手,认真道:“刚才白小爷就从我们呆的小裂缝里冲出来,那肯定是条出路,你也别搞这么麻烦了,该怎么走小爷还会隐瞒我们?”
马子花看我一眼,咧嘴笑了笑。我不再理会他,自个走到白小爷身边蹲下,大怪并没有死,手脚还时不时的抖动起来,刚开始我还心惊胆跳,不过瞧白小爷淡定的样子也就放开胆子。大怪身上的纹路时隐时现,直到一条条纹路涨起开始爆裂出墨绿液体的时候,白小爷手钳住我的肩膀后退几十步,在神游的马子花也察觉异样,一见我们行动有变,咬牙跑了过来,我顺手揽住他的肩膀和腰,但冲力太大,我们全都摔倒。
白小爷承受了我和马子花的重量,还面不改色,等我们急忙爬起身他已经撑着剑站好了,我觉得他是铁造的,压不死,打不死,还越来越有韵味,这叫什么怪事儿?
“那喷出来的液体还会不会孵出小蛋蛋?”马子花龇牙咧嘴道。
白小爷望着大怪喷涌出来的液体沉凝半晌,忽的道:“这是祖母石木的本体,也难怪到处都是流动的矿石。”
我问:“矿石?难不成迷雾森林地下层都是祖母石木?这不可能啊,祖母石木形成的环境一定要干燥和高温,这里却恰恰相反!”
马子花摇摇头说道:“不,白小爷说的有可能,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就是祖母石木的内部,也就是说我们被它吞在肚子里了,而且随时可能被它的液体腐蚀,成为那些小怪。”
我还是觉得不可信,与白小爷对望一眼,他就提起剑在身前往前划拉出一条不知深浅的细缝,那些随时流向我们这里的液体顿时顺着细缝往里渗透,咕噜咕噜,到最后竟融合成一堆柔软粘糊的液体缓慢流去,这种感觉让我想起之前走过的那条通道的地面,软绵绵而又不着力的触感,一下子有种想吐的冲动。
我忍着反胃的感觉抑郁道:“下面到底有多深?我们要不要跟着下去?”
白小爷开缝已经开到大怪边上,也不知他能不能听到我说,于是我又重复了一遍,他才抬起头,朝我们摆了摆手,示意我们过去,有情况。
也不知马子花哪来的气力反拉着我走去,我还想挤兑他,却见他脸色阴晴不定,我又看向白小爷,也微微变色。由于我们是在液体上行走,所以动作缓慢而不协调,几经摔倒。等我们走到白小爷身边,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沿着大怪的纹路逆向而行,我们紧跟其后。大怪背上也是凹凸起伏,我们几乎成了攀岩,动作最快的白小爷在前面开路,虽说这里似乎没有其它怪物,但还是不能放松。
攀到最后一块有几米高的岩石,我就再也爬不动,喘着粗气停了下来,马子花跟我后面,他还以为前面有什么,掏出家伙警惕的看着岩石,好像下一刻岩石就要粉碎成无数块。我搓着脸没力气道:“哥儿,我没力爬了,要不你先上去吧,我等下就跟上。”
马子花抽回武器,蹙起眉头严肃的比划一下,就走过来猛蹬上跳,我诧异的低叫,他娘的刚才不是还得靠我扶着走嘛,怎么现在活灵活气?我昂起头往上看去,他已经爬到顶了,身后还有一抹白小爷的衣角在晃动。
马子花居高临下冲我喊道:“快点上来,我们这里好像有情况,有个洞在裂开。”顿了顿,扭头似乎跟白小爷说话,而后转回来又道,“小爷说这可能是出口,沿着地底下通向另一个地方的唯一正确路线,你他娘的别干看我啊!”
“你叫我怎么爬,没力气不管爬的了。”我有些委屈,嘀咕叫道,“好歹照顾我这伤残人士好吧。”
话这么说我已经蹬腿子往上爬,前面就是出口,咬咬牙也就那么一回事。不过这块岩石有些奇怪,本身没有纹路,比其它地方要圆滑许多,但倾斜度很大,一个不小心又得重爬。我踏空几次,整个人都悬空的晃荡起来,左手紧攥着的小凹凸勒破了我的表皮,这点伤已经不能让我感觉到疼痛了,只得麻木着脸继续爬,等我到顶只剩马子花一人,我顾不上白小爷不见了这个事,直接跪倒在地大喘,极度的心跳令我手脚不自在的颤抖。
马子花蹲下身,一脸平静的看着我,低声道:“小平子,路还是用自己的手脚走才最好的,我们不一定在危险时刻及时伸出手,帽子汉民他们可以弃你不顾,要是我也是那你怎么办呢?”也不知是不是自己还处于那种悬空落差的状态下,他的声音显得平缓无波澜,似来自四面八方。我茫然的看着他,这刻的马子花对我而言,太过陌生了。
等心跳不剧烈跳动,我才有心思嚼他的话头。他说得不错,下这种地处处都跟命子扯在一块,组队仅是为了降低风险,但谁也没规定要对谁的生命负责,帽子哥没有,大汉民没有,就连马子花白小爷都不必对我的安全负责,他们可以继续前进,扔下我也不算做了坏事。而我只是有些幸运的遇到马子花和白小爷,如果是别人呢?想到这里,我已经不敢面对一些残酷的事实。
我扬起头朝石洞顶低叹:“你说得对,要是你也要弃我不顾,我一定是个悲剧人物。”
“想傻了?好吧,刚才是唬你的,瞧你脸都白了。”马子花拍拍我肩笑道,“对了,我们可以在这里歇会,白小爷先进去探路,看看情况我们再行动,免得全遭殃。”
听他这么说我收回多余的心思开始打量他刚才所描述的洞口,离我们不远处有些往下陷的地方裂开半米大的口子,不圆不方,看洞口的凹凸位,像人挖掘出来的效果。我指向那里问马子花,他摇头说不太清楚,白小爷也是见着这里就下去了。如果真是人为,那也太可怕了,到底遭遇怎样的事需要这样挖掘?
我也有这样的疑虑,于是挪身过去探头往下看,洞下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白小爷在里面走不知有没有问题。马子花显然看出我的忧虑,安抚道:“白小爷的话没问题,这里的人没有谁比他强大。”
马子花瞄了洞口一眼,压低声音缓缓说起白小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