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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结茧 ...
踏出花香阁,陈景焕跟着严季涵一路往回走,出了热闹非凡的花街,目的地——城东拐子巷。
到了小仵作的家门口,偌大一轮明月已经高悬。无奈任凭二人如何敲打那扇破旧的院门,喊到嗓音几乎嘶哑,还是没有人来应门。
“咚咚咚!”
“李先生——!”陈景焕进行最后的尝试。
“吱呀”一声,门开了。却不是小仵作家的,而是对面那户。
来人探出一张极度不满的脸,嚷道:“敲什么敲?敲什么敲!?阿堂出门了,今儿个不在!”
“出门了?他去哪儿了?”陈景焕问。
“谁知道呢?东家有个头疼,西家有个脑热的,可不都得找他?”
“可是——”
“嘭——!”不等陈景焕说完话,那人就猛地关上了门。
陈景焕回头看看严季涵,一副询问的表情。
“去衙门吧,”严季涵道,“查卷宗。”
“……”
“早干嘛去了…”陈景焕脸上的汗横竖流。
陈状元没有查过案。他在翰林院老老实实写了三年文章之后,又去户部算了一年账本。所以,从本质上来说,在官场里已经摸爬滚打了四年有余的陈大人,基本上还是个…嫩黄瓜。
所以,他绝大多数时候都在被严季涵牵着走。严季涵指东就是东,严季涵往西就是西。完全没有考虑到查案最基本、也是最省力的步骤恰恰是踩着前人既有的成绩进行。
“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要求看卷宗?”走在去衙门的路上,陈景焕问严季涵。
严季涵摸着下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汤县令不可信。”
“啊?”陈景焕吃了一惊。
“嗯…”严大人继续故弄玄虚的沉吟。
好在衙门距离拐子巷也不远,二人优哉游哉地在月色下踱着步,也不失为一件美事。一路走,一路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但当到达衙门口时,却立时失去了这份闲心。
只见一个好生熟悉的身影正从台阶上慢悠悠地踱下来。
“衙门里这么晚了还许人出入?”陈景焕轻声自语。
“阿堂!”严季涵抢先一步上去拦住了那人,“这么晚了,衙门里有事儿?”
小仵作看起来精神奕奕,目光却有些闪避:“啊…没…”
“别是又死了人吧?”
“没有,大人你多虑了。”
“大人?”严季涵眯起双眼。
“学生前日不知是二位大人,多有冒犯,还望大人宽恕。”小仵作略一躬身,施了个礼。
“汤县令跟你说什么了?”严季涵的声音沉了一沉。
“汤大人说,二位大人若要查案,尽可以去衙门里查阅卷宗。叫学生不要烦扰二位大人。”
“是么?”严季涵刁难他,“我如果一定要你烦扰呢?”
阿堂脖子缩了缩,朗声道:“学生并不是贪生怕死之人。学生身怀一技之长,便是走遍天下也不惧饿死,这案子若是结了,学生大不了换个地方谋生!只是…”
“只是什么?”陈景焕追问。
“汤县令作为苦主都不追究了,二位大人还是算了吧。”小仵作低着头说完这句话,飞快地跑了。
“嘿!奇了!”望着小仵作仓皇的背影,严季涵不怒反笑。
“这是怎么一回事?”陈景焕一头雾水。
小严大人端着一张脸细细地看陈景焕,似是在想着什么,忽然迈开一双腿,几个箭步走到衙门口的台阶上坐下。
陈景焕连忙跟上。
“我们来从头理理。”严季涵随手捡了根小树枝,在积满灰尘的地面划拉,沙沙沙几声轻响,树枝下出现铁画银钩的几个大字。
“汤县令。表面上是一个一穷二白的老清官,实则拥有田产无可计。刚刚死了儿子不久,而且,是独子。”
说着,又将“汤衙内”三字画上了叉。
“汤衙内。纨绔子弟一个,经常出入花街柳巷,糟蹋他老子的钱。”
严季涵抬起头:“还记得徐秀才说过什么吗?”
“啊?”陈景焕没反应过来。
“他曾经提到过汤县令用的檀香,是最劣等的,因为最便宜。”
“所以…?”
“所以,在衙门里的那一出很可能并不是我最初想的那样是在做戏,”严季涵伸出手,指了指衙门口剥落的牌匾和灰扑扑的几根柱子,“毕竟这些破败的痕迹不可能作假,应该确是长年累月所致。”
“再说到他家的田产,”严季涵拿着树枝又刷刷写下一个“田”字,“他家有田不假,但却没有种上粮食。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无法分身照顾?”陈景焕只能想到最普通的解释。
“不,他大可以雇佣帮仆,就像那些地主一样。”严季涵摇头。
“那是为什么?”
“记得我说过的吧?如果县老爷家占有大量的田产而不去耕种,最得益的就是那些占有剩余田产的地主。”
“哦,”陈景焕恍然大悟,“市面上的粮食作物越少,价格就越高。他这是在…”
“哄抬物价。”严季涵盖棺定论,随手又在地上写了一个“钱”字:“据我推测,他很有可能暗地里拿了地主们不少好处,并且,一定比种地卖粮拿得更多。”
“把衙门里搞得一穷二白,自己的腰包却肥的流油?”
“不一定,”严季涵道,“据我看,他自己的日子过得也是相当清贫。”
“何以见得?”
“看他的精神状态,”严季涵伸出左手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道,“汤衙内年纪不大,汤县令自然也老不到哪儿去。以那样的年纪却这样老态龙钟,除了日子过得清苦,我想不到其他原因。”
“那他还筹这么多钱?图什么呀?”陈景焕不理解。
“儿子,”严季涵伸手拉他到身边坐下,又用树枝在被叉掉的“汤衙内”三个字上画圈圈儿,“一个纨绔子弟,没有一技之长,拥有再多的钱也是坐吃山空。所以汤县令要筹很多钱,很多很多钱…来保他儿子下半生荣华。”
“可是他儿子却死了…”陈景焕嗫嚅。
“嗯,白发人送黑发人,人间惨剧。”严季涵点头,语气却平淡。
“那他现在还给李先生施压?这不是妨碍我们查案么?”陈景焕皱眉。
“是啊…”严季涵叹气,顺便扔了手中的小树枝,“所以,现在一定有另一方势力加入了进来,阻挠我们查案——在我们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对吧,汤大人?”
严季涵最后几个字说的特别大声,陈景焕吃了一惊,连忙向身后望去。衙门的大门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一条缝隙,露出一张疲惫而消瘦的脸
“严大人…所言极是…”老县令颤巍巍地从门缝里侧身走出来。
“为什么?”严季涵也回了头,带着一脸满满的笑意。
老县令默不作声。
“你们以为,吾等奉天子之命巡狩天下,必然不会为这般芝麻小案在此地逗留太久。一旦此案遭遇瓶颈,我们就不得不离开,而你们官商勾结、哄抬市价的勾当便少了一分被本官发现的可能。是这样吧?”
汤大人将头埋得更低。
严季涵沉了脸,站起身来,喝道:
“你们当本官是傻子?!打从第一天踏进这阜城县的酒馆,本官就知道这里物价有异。你们自以为很聪明,懂得拿闹鬼做幌子,让本官以为这里民生萧条是命案所致。直到本官留下查案,你们才发现这步棋走偏了,生怕自己的那点小勾当被本官发现,慌慌忙忙给仵作施压,阻挠我们查案。你说,这不是欲盖弥彰又是什么?!”
“大…大人…”老县令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你就真的不想知道自己儿子是怎么死的?”陈景焕轻声道。
“下官…就这一个儿子…”汤大人开口,连声音都在颤抖,“下官何尝不想给他伸冤?下官在这阜城县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可是儿子没了,下官现在又被他们威胁…实在是骑虎难下啊…”
“你不用为难,”严季涵道,“告诉那些乡绅地主们,你们的事情本官一早就知道。本官是否留下,留多久,是否查案,查不查得出,都与你们的金钱交易无关。”
“大人…”汤县令瞪了一双浑浊的眼睛,吃惊地望着他。
“话说到这,还需要我赘言么?”
“可是,这样一来…他们…大人您…”
严季涵笑了,顺手拉起仍旧坐在地上的陈景焕:“本官的身家性命,还用不着你来担心。”
陈严二人回到客栈,小小的客栈住客其实不多,店小二百无聊赖地坐在门口打瞌睡。大堂里点着昏黄的油灯。
“小哥辛苦,起来回房睡吧。”陈景焕拍拍他,塞给他一块碎银子。
“哎!”小二迷迷糊糊接了,踉踉跄跄地往后堂走。
严季涵这一天累得够呛,随手挪了张长凳过来,整个人往上一趴,便不动弹了。
“还不回屋?”陈景焕问他。
“明天,”严季涵举起右手食指,晃了晃,“再不能我俩单独行动了,把阿峰和阿铎也叫上。”
“早该叫上了,侍卫不就是保护你的么?”陈景焕道。
“呵呵,”严季涵笑得开心,“这几天要是没有他们单独行动,我还掌握不了汤大人那些罪证。”
“你也是,原本就是冲着物价的案子来的,却到现在才告诉我。这几天拉着我东奔西跑,说是要查命案,原来是在声东击西。”陈景焕埋怨。
“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只是还不到时机。之前他们在暗里观察我们,就算有什么行动,也不至于乱来。而现在我们将事情挑明了,难保这些地头蛇不会谋划着…”严季涵说到这里顿了顿,用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道,“杀了我们。”
“不会吧?”陈景焕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严季涵道:“我们这一路南巡,想要掩盖罪证的贪官污吏多了去了,谁会想到有人能在自己地头作案?”
“这…”
“算了,现在说这个也没用,”严季涵打个呵欠,幽幽道,“如今阜城物价的案子已了,剩下的就是这桩复杂的命案。哎…原本只是当做个踏脚板的案子,现在想想,还是真是让人头疼。”
“是啊,头疼…”陈景焕附议。
小提示:霜霜和那三个纨绔子的死不是一个凶手所为。而且凶手都已经在本文中登场过了,伏笔埋得很细小哦,你们猜分别是谁?作案手法又是怎样的呢?~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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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结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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