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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肆】 「二爷,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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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张家怎么把消息压下去,张启山伤重不醒的事仍像缺堤洪水一般。
张家势力遍布的地区没有一个安宁的地方,那些面目可憎的人在盘算着如何吞并张家的势力,每个人似乎都认为,张启山——必死无疑。
二月红有好些日子没有唱戏了。这段时间里,只能靠解家和张家一些人来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可是那些老狐狸却突然赞成二月红来接受张启山的位置。
目的是明显的,二月红名声不小,可是他是不会答应如此烦乱的事。
待二月红一拒绝,他们便可凭机揽括势力。
说白了,就是找个借口让自己所干的坏事变成理所当然的事。
二月红的性子是散漫,却是会顾大局的人。他之所以一直不表态,是因为他始终相信,张启山不会死。
那个男人绝对不会死去。
但眼前的形势却令他无可奈何——
戏台被拆,各方势力的人不断涌来,连解家和张家的人都挡不住。
他们都要二月红给出一个答案。一个只令他们满意的答案。
突然,挡在中间的人让开一条道,一个身影由远及近。
「红爷,近来可好?」
并不悦耳的声音响起,接着那个人便走到二月红跟前。
二月红并没有见过他,不过也略有耳闻。那人姓余,是北方一直盯紧了张家的人,也同时暗中操控着各路的人。
如今张启山生死不定,他怎不会趁火打劫?
二月红笑笑,并不带任何语气「还好。」
「呵呵」,那人怪笑了声,「想必红爷也知道我今天来的目的了吧?咱就不转弯抹角了。」
「嗯。」二月红坐下,不紧不慢道,「佛爷又不是已登极乐,试问解某怎可替代?」
「可是谁知道佛爷还活着?」那人不屑轻哼,「不,应该是——活不了。」
「余老板说这话,可十分有信心呐。」
「我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二爷,咱是着急人,有些事,等不了。」
二月红这才抬头,「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呵,我只是来的路上,派了几个人去探望一下张大佛爷而已。」
一股寒意从二月红心中涌出,自己接下来的一举一动,已经牵涉到了张启山的性命。
不,应该说二月红无论怎么选择,张启山的结果都会一样。
现在只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如何,红爷?」
二月红冷笑,「我看余老板是闲得无聊,来找解某乐子的。」
「红爷要是这么想,也未尝不可。」
「抱歉,解某可没有这种闲情逸致。」话毕,二月红起身,在那一瞬间,那人从腰间拔出qiang,抵住二月红的眉间。
「红爷,我说过,我是着急人,有些事等不了。」
二月红没有回答。
「二爷!」不远处传来一声高呼,随即想起一声qiang声,之后再无声息。
二月红皱眉。
「看,红爷,又有一个为你而死的人。」
「那又如何?」二月红冷哼,「余老板,你其实不必来做做样子。」
「呵呵,」那个人拿着qiang,qiang口开始在二月红脸上游走。「可惜了二爷的脸,只能让阴曹地府的恶鬼欣赏了。」
慢慢地,qiang口重新回到了二月红的眉心。
接下来就是扣动机板的声音。
那一刻,二月红却出奇的平静。
「砰——」
喷涌而出的血沾到了二月红的脸,在他身前的人,缓缓倒下。
一瞬间,所有的人都惊恐地望着地上的尸体。
「主人不在,狗都学会乱吠了么?」暗处淡出一个身影。
眼尖的人马上认出——
「张大佛爷?!佛……佛爷来了!」
闻言,二月红也有不可置信,可此刻重石落下的心情,远过于惊异。
依旧是那个眉宇间锁着傲气的男人。张启山走到二月红面前,二月红才注意到他苍白的脸色。
向面前露出担忧神色的二月红笑笑,张启山往前走。
在擦肩而过的瞬间,二月红才惊觉绽放在张启山背后的血花,触目惊心。
二月红伸手,却又缓缓放下。
其实有多少人想取代张启山的位置,这个不言而喻。
幸好二月红不是。
这满目疮痍的后背,只需一刀,就足以致命。
但张启山就敢把伤口,把致命之处,显露给二月红一个人看。
相信,以不须再多言。
在众人瞠目结舌中,张启山走到尸体旁,抬脚,狠狠踩在头颅上。骨头断裂的声音回荡在整个静得有点诡异的大堂。
「你们还要继续吗?」张启山抬头,冷冷望着面前心照不宣的人们。
没有一个人敢回应。
鼻间一声轻哼,张启山执qiang,对着脚下的尸体连发几弹。瞬间,尸体血肉模糊。
「佛……佛爷,我……我们都别无二心啊!」终于有人出声,换了副嘴脸。
「别无二心?」张启山冷笑,抬手,qiang口对准面前的人。
一阵惊慌,所有人都想破门而出,奈何门外已被人死守。
「佛爷!」有人高呼着跪了下来,一路跪走着到了张启山面前死死磕头,「佛爷,我们真的是忠心耿耿的啊!是那个余老板!是他!」
所有人闻言,纷纷下跪,点头称是。
张启山仍保持不可捉摸的冷笑,qiang口对准面前下跪的人。
那个人颤抖着,狠狠磕头,知道满脸是血仍不停下。
「砰」的一声,那个人昏死过去,他的脸上却无半点血迹。
张启山放下空qiang,狠狠踢开那个趴在他面前的人,冷眼,「我养狗,不是为了被狗咬。你们都给我滚。」
所有人还在瑟瑟发抖。
「滚!」张启山把手中的qiang扔向面前,那些人立即一哄而散。
二月红突然有点怜悯那些人,为了名利,腐朽成了什么。
张启山没有动,站在了原地,任由血渍继续蔓延。
「佛爷……」二月红上前,扶着快要倒下的张启山。
「我究竟还能信谁。」张启山喃喃自语一句,闭上眼,靠在二月红身上。
「佛爷……」料不到张启山的突然一句,二月红微愕,随即轻轻为张启山擦去额上的汗,「那就要看佛爷愿意信谁。」
不易察觉的笑浮现在了张启山嘴角。
「二爷,张某还想去听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