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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伍】 「佛爷,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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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一年夏至。
全中陷入混战,殃及了南方,张启山被任命北上参战。
尽管如此,二月红还是要唱戏。
他唱戏,从来只唱给有心人听。
张启山站在一旁,阳光越过他的背影,掩盖了他的轮廓。
「佛爷,您再不走,恐怕会被人责怪吧?」妆台前的戏子正在摆弄他的行头。
凤眼闭,朱唇启,迎着朦胧的光,一切美得不真实,美得让人窒息。
站在他身后的张启山微微一笑,「我只想听你的这出戏。」
闻言,二月红停下手中的动作,睁眼,看着镜中渐近的身影。
「佛爷真不会顾大局。」
张启山没有回应,走到二月红身边,停下。
「佛爷?」二月红带着疑惑转头,却不料张启山已靠得极近,正在缓缓弯腰。
四目相对,相碰的唇不由让二月红局促不安,打算逃离。
但张启山没有给他机会,伸手挡着他的去路。
是吻,是极轻,是留恋,是浅尝。
张启山放开手。
不知代表了什么的一个吻,算是揭示了什么。
但似乎又埋葬了什么。
「二爷,希望你会惦记我。」
二月红抿唇不语。
温柔的弧度浮露在张启山嘴角,他蹲下,轻握二月红的脚踝。
「佛爷……」二月红皱眉。
张启山不容他挣扎。
「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回来,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听一次戏。」张启山拿起地上的绣花鞋,缓缓地把它穿在二月红的脚上。
时光似定格在这一刻,静谧得让人难以割舍。
「佛爷。」二月红出声。
张启山抬眸-——
那一刻,戏子含笑,眉眼弯弯,目中柔情似水,惹得一阵鸟语花香。
张启山一时忘了言语。
二月红的喉结动了动,却没有说话,但眼里一切已经了然。
眼前的男人,可以傲然不惧甚至冷血地视性命为枯草,冷酷残暴地结束;可以轻描淡写背上的伤倚在自己身边诉说;可以温柔似水地为自己穿上绣花鞋。
这一切的一切,落在二月红心中,缓缓幻成了舍不得。
舍不得他受伤,舍不得他流血,舍不得他离开。
「会回来的。红某会在这里,等着佛爷回来。」
二月红伸手,覆上了张启山的侧脸。
一定要回来。
用力握上二月红的手,张启山目光坚定。
只要你在这里,我一定会回来。
即使身赴黄土,我也会回到你身边。
五年悄无声息地过去。
没有变的人,没有变的地方。
变的只是角落那张空了又满的椅子。
五年战乱,二月红对北方战事知之甚少。
他不去听,不去论。
因为他相信,终会有个人,即使浑身浴血,也会带着一句承诺回到他面前。
五年,未曾动摇。
北风让被个人都缩进厚厚的大衣,犹如一只只尚未破茧的蛹。台上的戏子,依旧青衣薄衫。
「有消息了!有消息了!」忽如起来的兴奋叫喊声打断了台上台下的人。
「我们赢了!军阀正在凯旋而归!我们赢了!」
「真的么?」所有人都为这个好消息而振奋着,就连台上的戏子,也一扫眼中的阴霾。
「他们会在今天傍晚倒带,咱们快去准备为他们庆祝庆祝!」
看着台下热闹的人们,二月红笑笑,缓缓退台。
军阀果然回来了,带着胜利的喜悦,小城一片欢腾。
二月红也有被邀。
陆续回来的人渐渐坐好,只是那个熟悉的身影从未出现。
二月红才如梦方醒,似乎从未有人提起张启山如何。
转头,二月红看着窗外飞旋的叶子。
其实自己在执着些什么呢?
又在在意些什么呢?
有些话根本没有从张启山口中说出,自己是不是有点——
自以为是?
「二爷……二爷?」
听到有人叫唤,二月红收回思绪,举杯。
自己竟如一个女人般想东想西。
可笑。
黎明将至,张启山牵着马走在那段熟悉的路。
在回程上遇到一些意外,他独自留了下来解决,之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回来。
想见一个人。
这种念头已经在心中蔓延了很久,疯狂地侵蚀着。
五年了,自己无时无刻都在想念。
那双眼,那双唇。
那细细的话语,那婉转流连的眼光。
张启山抬手,抚上心脏。
这里的跳动,似乎全部给了一个人。
「佛爷。」
远远的一声,羽毛般轻轻落在张启山心中。
他猛地抬头。
灰蒙的天地间,绽开了一抹红。阳光慢慢地从地平线上扯出,染在那抹红上刹那变得轻柔。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红伞落地。
二月红被紧紧拥入怀。
「佛爷……」二月红开口,随即,张启山的吻已经落下。
思念。
煎熬。
痛苦。
无奈。
执着。
乘不完的温柔倾泻而出,融化成了一汪暖水,流进二月红心中。
似是恋恋不舍地在对方唇上轻吮一下,张启山松开手。
读懂了男人眼里的神色,略有气喘的二月红莞尔,抚上张启山的侧脸。
阳光轻擦过他的背影,落入地上无声。
「佛爷,您回来了。」
[恶搞一下↓]
似是恋恋不舍地在对方唇上轻吮一下,张启山松开手。
读懂了男人眼里的神色,略有气喘的二月红莞尔,抚上张启山的侧脸。
阳光轻擦过他的背影,落入地上无声。
「佛爷,您的胡茬扎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