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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叁】 「佛爷,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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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
张启山没有再提那一晚的事,一切似从未发生。
只是他突然多了一个听戏的习惯。
不过也只是二月红的戏。
不少人都在疑惑,在战火纷飞的年代,张大佛爷怎么还有如此闲情去看戏。
他们不知晓,那不是为戏。
而是为人。
转眼便到了冬。
戏子唱着婉转的戏,仍是单薄的一袭青衣。
那一晚很冷,二月红却没有在意太多。令他在意的,是那个答应会来的男人迟迟未见。
余光扫过角落空空如也的位置,二月红自嘲,自己究竟在意些什么。
低头,把眼中的不安轻轻收好,继续唱着那场似是缺失了什么的戏。
坐在镜前,卸去一身行头,二月红迟迟未走。
「二爷,」戏班子里一个小生上前,「听说张大佛爷出事了。」
握着簪子的手猛地一紧,随即松开。
二月红面无表情,「怎么了?」
「听说前些日子佛爷带着人下斗,结果回来的时候被一个混在里面的奸细给害了,困在了斗里。二爷,您看要去救他们吗?」
小生等待了很久,却没听到回答。
「二爷?」
沉思中的二月红被打断,微微抬头,「嗯?」
「要不要去救他们?」
二月红叹了口气,「如果佛爷都没有办法,我们又有何办法?况且救不救,并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可是如果佛爷不在,那岂不是群龙无首么?湖南那边已经起了内乱了……」
一话毕,陷入缄默。
「我要去一趟张宅。」
站在屋里的二月红看着床上静静躺着的脸色苍白的人。
深邃的五官没有表情。
当二月红来到张宅,张启山居然被人送了回来,带着一身触目惊心的伤痕。深可见骨的伤口开始溃烂,狰狞地喧嚣外露。
即使经历很多,二月红居然感觉一阵恶心。
抢救进行了整整二十多个小时,张启山才满身纱布地静躺在床。
如果不是鼻间还有若有若无的气息,所有人都认为,张启山已经死了。
试问一个人怎么可能带着如此可怖的伤口,从斗里出来。
「二爷,」戴着口罩的人还没来得及把沾满血的大褂脱下,「佛爷应该还是——凶多吉少……」
二月红抬眼,示意他继续说。
「佛爷磕伤了头,而且医院说已经没希望了——唉……」那人没有把话说下去。
「嗯。」二月红点头,并没有太多回应。
那人偷偷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二月红,又暗暗叹了一声。
「二爷,我先去换件衣服……麻烦您先顾着佛爷。」
门关上了,屋子里只剩下二月红和张启山,张家的人忙成一团。
没有声响,屋内静得出奇。
二月红上前,走到床边停下。
床上的人明明无半点生还的迹象,但他的确还活着。
一丝异样从二月红心中活生生被扯出。
他们之间的羁绊并不深,但自从那一次在张启山面前不经意卸下伪装之后,二月红或多或少,对张启山不像是陌生人或者普通朋友般。
令二月红不安的,不是张启山如何,而是自己的不妥。
或许面前的男人应该带有的,是如何傲视他人,而不是那般似水令人措手不及。
二月红叹气,帮张启山拂开额上的刘海,帮他盖好被子。
「佛爷,解某还在等着你来听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