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凶手？ 方满儿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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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满儿不敢回头，使出吃奶的劲地跑，一进院门，“啪”的一声用力关上门，整个身体瞬间失了力，软趴趴的，背靠这门滑了下来，瘫坐在地上，嘴里“呼呼”地喘着气。
江祺文听到动静，从书房出来就看到方满儿苍白着脸，满头是汗，盘好的发松松散散，大口喘着气坐在地上，满脸无助。
江祺文赶忙跑过去，扶着她的肩，焦虑地问：“这是怎么了？”
方满儿看着江祺文，只是眸中没有神彩，话也不说，直愣愣的，手反过来紧紧地抓住江祺文的衣襟，突然一把抱住江祺文，放声大哭起来。
江祺文看到方满儿眼中一闪而过的害怕，用力揽着她，轻轻抚摸着方满儿的发，揉着声：“不怕，不怕，我在这。”
方满儿看到江祺文，像找到主心骨一样，闻着那熟悉的味道，僵绷着的身体也松了下来，她想开口，她想把心里的害怕说出来，可一张嘴，就哭出来了，怎么也止不住，哭声越来越大，很快，江祺文就感觉到胸前已经湿成一片。
江祺文心疼地看着打着嗝的方满儿：“好点没。”手端着茶杯送到方满儿嘴边。
方满儿就着江祺文的手喝了一口，点了点头：“嗯。”又解释道：“我本不想哭的，可一见到你，这泪就止不住。”不好意思地看了眼他胸前皱成一团的衣服。
江祺文拿着热毛巾擦拭着她的脸，动作很轻，擦过一块，就停下来细细看，满意后再继续下一块：“我晓得。现在可以说说怎么了？”
方满儿的心又一下地提到了嗓子眼儿，堵得她呼吸都觉得困难，手心淌着汗，身体微微抖了起来，有点血色的脸又渐渐苍白起了，身体冰凉的，下一瞬间，就被江祺文抱入怀里，熟悉的气息，温暖的身体，一下抚平了她不安的心。呼吸渐渐平缓下来，心跳又恢复如初，耸着脑袋往江祺文怀里埋，嗡嗡地把事情说了一遍：“。。。。。。我现在也不晓得那人怎么样？”
江祺文的脸上闪过一抹后怕的神情，更加用力的抱着方满儿，直到一声柔柔的“你弄疼我了”才回过神来，松了点礼，嘴巴靠在秀发上亲吻了一下：“还好你没事。”声音中有这三分害怕、七分懊悔，早知道又这样的事，他当时说什么也要跟过去。
方满儿环保着江祺文的腰，仰起埋着的头，盯着江祺文看，只有看着他，她才能觉得安心。方满儿这时才发现，江祺文的眼睛很深邃，乌黑的眸子里只有自己。
江祺文不解地看着方满儿，却发现她满眼的依赖，眼神一点点柔和起来，到最后自己都没注意到眼里全是柔情。
方满儿觉得江祺文此时看向自己的眼像深夜的星子，哗啦啦地砸向自己，又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紧紧地吸引住自己。
两人对着眼，谁也没有挪开，方满儿觉得脖子有点酸痛，撒娇道：“我脖子有点疼。”
江祺文嘴角轻轻一勾，率先挪开了眼，“真是个傻瓜。”话里满是宠溺，手却放到方满儿脖子上，轻轻地捏起来。方满儿舒服地哼了一声，闭上了眼，轻轻呼吸着空气中江祺文的味。
方满儿紧紧拉着江祺文的袖子，慢慢地跟在他后边。其实又江祺文陪着，这会儿她倒是不怕了。想到刚才江祺文主动说要陪自己到溪边来，方满儿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嘈杂的声音嗡嗡地传来，方满儿和江祺文对视了一眼，两人都看到对方眼里的不解，不约而同地忙加快了步伐。
“看，方满儿来了。”远远地就看到溪边堆满了人，那眼尖的看到方满儿两人就喊了起来。
人群里挤出一人朝着他们走来，方满儿定眼一看，却是里正，心中的疑惑也越来越大。
里正转眼就到了跟前，指着不远处的木盆问：“这可是你家的？”
方满儿看着那是自己还没洗好的衣服，点了点头。
众人见她点头了，议论声更是大了。
“你看，我就说这事方满儿干的。”
“一定是的，这东西都还在呢。”
“你们别这么快就下定论，这县太爷断案都要审问来着。”
“听听他们是怎么说的。”
“。。。。。。”“。。。。。。”
“那你可有见到过这个男子。”里正带着他们向前了几步，围绕着的众人纷纷让开一道路，里正指着包扎着头躺在木板上的人问。
方满儿一看，是自己揍过的中年男子，对上江祺文看过来的眼眨巴了一下眼睛，朝着里正点了点头。
“看，她承认了。”
“嘘，别出声，继续听呢。”
“那你可承认是你打的他？”里正严肃的问，声音已经不复刚才的慈祥。
方满儿细细看着那中年男子，身上盖着一张破旧的被褥，满额头冒着虚汗，紧闭这双眼，脸惨白得不见一丝血色，衬的包扎的头巾上那斑斑点点的红丝越发显眼，嘴唇发白，如果不是胸口那处微微起伏，方满儿都以为这人已经死去。
可是她记得自己明明没有打过那中年男子的头，虽然那时候她很是慌张，但还是晓得的，听了里正的问话，方满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就在众人搞不清楚她意思的时候，方满儿开口了，声音平稳：“我是打过他，可却没有打过他的头。”说的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却也清清楚楚。
众人在听闻他前一句的时候，就爆发出“拉她去见官”，“这样的人怎么能在我们村里”的喊叫声，在她话说完后，一片寂静。
“她说谎！”人群里突然响起，立马，原本安静的场面沸腾了起来，犹如一颗石头扔进水里，激起层层叠叠的水晕，一圈圈往外扩散。
有的说立马报官，有的说要逐她出足，有的说再等等看看还有什么说法，更多的是嘘吁声，事不关己地看着热闹。
方满儿毫不理会，一手握住江祺文伸过来的手，迎上里正看过的眼，脸上坦坦荡荡，不见一丝紧张。
里正今儿好好地坐在自家院子里喝着茶，看着小孙儿玩闹，正是自在的时候，就听到村民前来报告说是溪边发现有人受伤了，忙不迭地过去看了看，又让围聚的人请来大夫包扎一下，正恼火村里出了这么一桩事要连累他也受罚，当朝有规定哪个村出了事，里正也要跟着受罚的，正要人帮着抬回家的时候，又有人跳出来指着那堆还没干的衣服说是亲眼看到这是江家的方满儿打的。
里正与江家历来交好，逢年过节都会收到江家的礼，又看着方满儿长大，从感情上他是不相信是方满儿干的，只是这事不好办，有心想要包庇一下，可这“物证”还在这，又有人指认，在听到她承认这人是她打的时候，这心都凉了，又听她说没打他脑袋，这才放下心来，看着方满儿满脸的不做假，他是不管其他人的，自己已经信了。
里正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放开嗓门喊了一声：“静一静，这都还没问完呢！”目光一一扫过在场的众人。里正在村里还是有威严的，他的话一出，嘀咕声倒是没了，全都闭上嘴巴看向里正等人，有些对上里正的眼忙低下了头，有些则是不屑的撇了撇嘴，里正当做没看到似的一晃而过。
“你可记清楚了？可记得打在哪个部位？用什么打的”里正对着方满儿连连发问，又怕方满儿不经心的，指着伤患道：“他身上有多处伤痕，只是要命的还是在头上，那头上的伤处是一片血，怎么止都止不住，大夫说再晚点就救不回来了，今晚烧退的话才安全。”
方满儿明白里正话里的意思，一不小心她就要担上杀人的罪名，心里害怕的时候，发现相握的手越发紧，回应地用力一握，松开了，上前几步走到那中年男子身边，指着他的肩膀和手道：“我当时在这两处打了几下，用的是棒槌。”又指指那膝盖：“还踢了这里一脚。”
里正看向人群，哪里走出一老人，只见那老人捋了捋花白的胡子：“不错，那几处都有些青肿，却无大碍，其他的伤虽还没好全，但有些时日了。”
老人捋着胡子走到中年男子边，指着头道：“老夫观那伤口，像是被石头砸伤的。”
方满儿明白眼前的老人就是大夫，遂福了福身，行了个礼：“可我用的是棒槌。”
“那这棒槌可在哪？”里正出声问道。
方满儿伸手指向当时扔棒槌的地方，却发现那儿根本就不见一物，轻轻“咦”了一声：“我当时明明是在那扔下的。”当下就把她因何打那中年男子的事说了出来。
众人闻言嘘唏不已，有那义正填膺的忙四下帮着找了起来，场面又热闹了。
趁着众人寻找，江祺文对着里正说道：“眼看这天就要起风了，不管是谁做的，还是先将伤患移到屋里，免得发起烧来要了他的命，这里还有大夫在，凶器也能辨上几分。”说完，又对着大夫拱了拱手：“有劳大夫辛苦一下。”
里正闻言觉得有道理，当下找人要抬中年男子回家，可众人正热闹着，哪肯轻易离去，还是里正张口说了两个名字，那两个被点名的壮小伙这才不情不愿地抬走伤患。
“找到了，在这里。”溪中响起惊喜的呼唤。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凶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