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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遇险 方满儿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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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满儿这几天待在床上整个身体都发霉了,今天趁在江祺文去学堂的功夫,三两下地传好衣服出门透透气。
望着院子里杂七杂八的东西乱堆成一摊,零星的杂草也冒出头来,方满儿心里暗骂着江祺文这大男人干活就是不仔细,都不晓得理一理,忙动手收拾起来。
看着干净许多的院子,方满儿满意的笑了笑,又望了望空在一旁的菜畦,早前想好的种点白菜,不知道这时候还行不行,忙去隔壁王大婶家想问问,却发现人不在,这才想起来这个时候大家都在地里干活。
“你怎么就下床了?”江祺文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方满儿被吓了一跳,握在手里的菜种子掉落在地上。白了一眼江祺文,扒着土找了起来,头也不回地说道:“这个时候应该可以种点大白菜来着?应该是可以的。”到了最后,变成了自问自答。
江祺文好笑的看着不理会自己的方满儿,也跟着蹲下,拿起扔在一旁的小铲子,说:“这个时候种还来得及?”边说就边挖了一坑出来。
方满儿连连阻止道:“大了大了,要小点。不对,浅了,再深点。”拿过江祺文手里的铲子,忙示范地挖出一个标准的洞,指着说:“要这样才行。”又把小铲子交还给江祺文。
往那刚挖出来的洞里埋下一颗种子后,填着土,这才回话:“虽说晚了几天,应该不大碍,今年这天热,往年这个时候早就凉起来了。”
江祺文对这耕种的事不清楚,竟然方满儿这样说,那应该是对的,也不再多想,又问起刚才的话:“腿还疼不?怎么就不好好休息。”
方满儿闻言,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的神情,这静养的日子可以说是她这十五年来最舒服的,基本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连洗漱江祺文都代劳了,她只要安安分分待着床上就好,可一想到江祺文连自己上药都要过问,想到当时差点被他看光,方满儿现在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幸好最后还是江氏出面,江祺文这才让她自己涂药。
这日子舒服是舒服,可不自在。除了去茅厕外,她一直躺在床上,整个人都快发霉了,而且江祺文做的饭实在是没味道,虽然没焦,但淡的很,为难江氏吃的还津津有味。还有就是三个人的衣物换下来全都堆积在那还没洗,江祺文是不会,即使会,方满儿也不好意思让他帮忙洗,江氏身子虚,平时洗个手也要用热水的,这洗个衣服要用多少柴火,当时方满儿想着自己过几日就好,忙制止江氏,谁想到江祺文逼着她在床上躺了整整十日。
想到这,方满儿有抛了个白眼给江祺文,叹了一口气:“唉!不疼了,都结疤了,再不好这衣服都没得穿。”
方满儿自来到江家后,衣裳也添了不少,但也不能和江祺文、江氏比,虽然这几日换洗的不是很频繁,两三日一次,统共六身换洗的,再不洗,还真的是没得换了。
江祺文在方满儿的白眼下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心里想我是想帮着洗,可你偏不让,只能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却忘了他现在是满手的泥土。
方满儿好笑地看着江祺文乌黑的鼻子,拈起衣袖的一角,示意江祺文低下头,伸手轻轻拭着。
江祺文看着方满儿满眼的柔情,心,顿时被填埋了。经过这段日子的磨合,现在方满儿对他不再动不动就红脸,有时候还会主动一点。虽然晓得方满儿眼里只有自己,但是以前两人之间像是隔了一层,面对他,方满儿仿佛缺乏了自信,显得有点卑微。他稍微靠近一点,方满儿就退一步,怎么努力也靠不近。他不是不晓得帮方满儿上药不合规矩,但就是想逗逗她,让她习惯自己的接近,习惯自己的关怀。现在好了,两人之间的隔阂消失了,昨日还大方地拿出新做的扇套给他,竟然还主动问他要不要再来块汗巾。
两个人干活,不大的菜畦很快就种满了大白菜。方满儿这才反应过来:“你今儿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先生那有客,就让放我们回来。”
看着方满儿提着装满衣服的篮子,江祺文道:“你这是要去洗衣服。”
“嗯,再不洗,这衣服都要馊掉了。”篮子里的衣服已经发出点点臭味。
“我陪你。。。”江祺文话还没说完,就被方满儿打断了:“明年春就要科举了,你还是留在屋里看会书。”
“我可以再边上看。”这话还没说出口,方满儿已经娉娉婷婷地跨出院门,只剩下绰约多姿的身影。江祺文直到看不到方满儿,才摇着头回屋。
过了午,溪边都已经没有人了。方满儿倒也乐的清闲,跟在江氏身边这么久了,也不爱多嘴了。姑娘媳妇就爱在这儿说三道四,评评村里各家各院男人女人炕头上的事,说说谁家要娶新妇哪家媳妇相公地打了打了起来,一会儿你说村南的姑娘和村北的小子好上了,一会儿她说昨儿学堂里的先生又说谁谁是状元。在这儿说的,没一会儿,整个村的人都晓得。
方满儿随意挑了个位置蹲下就开始洗衣服了。
“嗖嗖嗖”地旁边草堆里传来响声。
方满儿听了听,以为是谁家的狗趴在那睡觉,也不在意,拿起棒槌挥舞着,也不晓得江祺文这几天做了什么,每件衣服都弄得到处都是泥土。
“嗖嗖嗖”地又响了起来。
方满儿将槌好的衣服放入河中揉捏,又捞了起来,拧干,放进旁边的木盆里。
“嗖嗖嗖”,声音越来越响,也越来越靠近方满儿,方满儿她此时蹲着的地方后面就是草堆。
方满儿回转过身来,当即傻眼。
只见约三十五上下的中年壮汉,披着发,脸上全是污泥,穿着破烂的衣服,他正将两手各拉着衣襟展开,露出他那黑乎乎赤裸裸的身体,里面什么也没有穿,光溜溜的。
“啊”方满儿尖叫一声,瘫倒在地,脸涨的通红,方满儿头顶要冒起似的。
中年男子对着方满儿露出猥琐的笑:“姑娘,我有钱,要不要来一场?”一只手突然伸到方满儿面前,露出手上可怜兮兮的五枚铜钱。
方满儿一手撑地,想要站起来,一手来回挥舞着,阻止那人的靠近:“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喊人了。”
那中年男子吃吃的笑着:“我有钱了,我有钱。”慢慢地靠近方满儿。
方满儿闻着那越来越浓的难闻的味道,当下那挥舞的手抓起搁在木盆边的棒槌,对着中年男子用力一击。
中年男子吃痛的呼了一声,面目狰狞,瞪大那双凶神恶煞的眼,骂道:“臭娘们,大爷有的是钱,你敢打大爷?”张着五指就要扑向方满儿。
方满儿脑子一片糊涂,只晓得紧紧握着棒槌护在胸前,眼看中年男子的手就要碰到自己,当即挥出一棒,狠狠地击打在中年男子的手上。
中年男子大着嗓门喊痛,捂着手上的伤,五官挪位,竖眉瞪眼,对着方满儿吐了声口水,看着迎面而来的棒槌,也不避,迎上去双手紧紧抓住。
方满儿看着刚挥出的棒槌被中年男子抓住,用力地扯了一下,奈何对方力大如牛,自己的力气根本不能与之对抗,眼看自己就要被对方拉入怀里,站稳身,忙松开,趁着对方因失力而身体不稳的空挡,抬起脚狠狠往男子膝盖用力地踢了一下,看着他捧着膝盖倒在地上,顾不上衣服,撒开腿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