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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谁是凶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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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满儿等人闻声看了过去,一黝黑的少年卷着衣袖裤腿地站在溪中,手上高举着棒槌:“我本想抓条鱼来着的。”少年脸上扬起了得意的笑,这大概就是学堂里先生讲的“无心插柳柳成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里正冲那少年招招手:“黑子,过来。”
被叫做黑子的少年捧着棒槌跑了过来,双手恭敬的送到里正面前,见里正接过后,满是得意地冲着江祺文使眼色,却没想到江祺文正着脸对他拱了拱手,脸立马僵着了,气也不敢踹,直到江祺文对着他笑了笑:“多谢了,黑子。”这提到半空中的心这才落下,重重地呼了口气。
黑子退到江祺文身边,对着他挤眉弄眼:“下回的字全归你了。”这话说得有点不明不白,方满儿听不懂,江祺文却清楚的很。黑子生性好动,经常被先生罚练字,他本就不耐这个,平时一般央求江祺文好久,答应了条件,江祺文才肯帮忙,那也只是一半。
江祺文无奈的摇了摇头:“你也就这点志气。”
黑子才不管江祺文这话是什么意思,只当他是同意了,脸上又露出傻傻的笑。
听到声音后,人又慢慢拢聚一起,大夫拿着棒槌仔仔细细看了看,点点头:“和手上、肩膀的伤痕倒是吻合。”
大夫的话一说,在场的人大半都已经相信那不是方满儿干的,可不是方满儿,又是谁呢?大伙又开始猜测:“这人还在我们中间?”
“会不会是外面路过的人?”
“太可怕了,这可是一条人命。”
人群骚动起来,谁也不晓得身边站着的人是不是凶手,大伙都恐慌,有点脸上已经惨白。
可还是有不同的声音响了起来:“那也不能说方满儿没有用石头砸人?”
这话到也有理,有人动摇了,点了点头,看向方满儿的眼神充满了怀疑、害怕。
一个稍微比黑子白点的少年走动江祺文身边,敲了敲江祺文的背,在他转过头的瞬间,递给他一块碎布。
江祺文拿着手里仔细看了看。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接到那少年示意跟着他走的眼神,微微俯身凑到方满儿耳边轻声道:“我离开一下,别慌!等我回来。”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里正看着争吵不休的众人,清了清嗓子:“各位可找找身边有没有大小合适的石头。”既然棒槌能找到,那石头也应该在身边。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大多数人都选择往溪中找,也就几个姑娘家不好下水的,就在旁边的草堆里寻去。
溪边石头虽多,但多是大块的,一个壮年大汉都拿的有点吃力的那种。陆陆续续有人从河里捞出各种石头拿到大夫眼前,兴致高昂地过来,垂头丧气地离开,转眼又兴致勃勃地跳入溪中。
一开始众人还劲头十足,充满干劲,但失望的次数多了,有的已经三三两两在溪中玩起水来,有的弯下腰逗弄脚边的鱼,只剩下一两个还在那找,不过却有点虎头蛇尾。
方满儿看着一旁的木盆,心想这么久了,这衣服会不会已经干了,就走了过去,想端起木盆,却发现端不动,不由好奇,忙扒开上面的衣服,却见一块要两手合起来才能抱住的石头,石头上还有块块血迹,惊呼了一声:“啊!”
里正就在旁边,闻声看过去,也不由傻了眼,这么多人都没找到的石头,就在自己眼皮底下藏着,高声吩咐众人不用寻了,自己双手捧起石头放到大夫的眼前,其实不用大夫,也知道必定是眼前这块石头砸的。
老夫只是看了一眼就点了点头。
“各位也看到了,这凶器都已经齐全了。”里正指指脚下躺着的棒槌和石头,又接着道:“那我们就从头到尾再来一遍。”里正把众所周知的事讲了一遍,最后对着方满儿问:“你可真确定你没有拿过这石头?”
方满儿忙点了点头,正想说话的时候,江祺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您能否说一下是谁指认满儿的?”这话却是对里正问的。
里正为难了,他是知道不能将着指认的说出来,要不以后就没人敢站出来说了,他心里想江祺文肯定会时候报复那人。
江祺文看到里正脸上的难色,也不逼问,只是淡淡地说:“我大概晓得事谁了?”
话落,在场全部的人都把眼看向江祺文,也不说话了,慢慢地聚集过来,渐渐把江祺文等人又包围成一个圈。
江祺文的眼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后,盯住某处,走了过去。前面的人慢慢往旁边躲了躲,让出一条道。
江祺文大概走了七八步才停在一身穿绿衣的姑娘前,问:“李如花,你之前可有来过这?”
方满儿看着李如花,早前听闻她回方家村了,却一直没见到,心里暗道又是她,还真是阴魂不散。
李如花迎上江祺文的眼,脸还来不及羞,闻言慌得低下了头,道:“没有,没来过。”
江祺文还是看着她,语气平稳地问道:“那你昨天,前天,大前天,自你回家后,可有来过这?”
李如花头顶发麻,摇着头:“没,我才不来这破地方。”
“你确定?”江祺文不放过的继续问。
李如花偷偷抬眼看,一不小心对上了江祺文的眼,只觉得此刻他的眼很是清澈,像是把自己里里外外看的明明白白。不由恼道:“我看方满儿不顺眼,我指认的,但那可是我亲眼看到的,可不关我的事。难道我还能污蔑她不成?”声音很响很尖,却没有气势,有点慌张。
方家村的人都晓得李如花曾造过方满儿的谣,虽然觉得污蔑的可能不大,但大伙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一会儿看看她,一会儿又看看方满儿。
江祺文笑了一声,声音清脆:“我又没说什么,你慌什么。”语气一转,厉声道:“不过,我要说的是这人是你砸的。”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全都听见了,纷纷低声议论着,有的直接把眼光死死地盯在江祺文的脸上。
“大伙也听到了,李如花承认她从来没有来过这里。”江祺文看到众人纷纷点头道“是”后,扬了扬一直藏在袖子里的手,道:“那这又是什么?”
众人闻言看过去,却见江祺文手上是一块浅绿色的布,看那边角的痕迹,貌似应该是衣服上撕下来的,不由把目光转向身着浅绿衣裳的李如花,目光赤裸裸的。
李如花心突突地跳的极快,“咻”地抬起头,脸上的血色一下不见了,惨白一片,不可置信地看着江祺文地手,又立马反驳道:“那也不能说是我的。”
江祺文冷笑一声:“是不是你的,比照你一下就知道,这是绸布,村里本来就不多,何况是这样的颜色。看这布的样子,应该是衣服上撕下来的。”
不用江祺文开口说,就有两三个好事的妇人极了过来,两个站在两旁分别拉住李如花的手,一个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忽然那妇人蹲下身拾起李如花左边衣裙的一角道:“这儿少了一块。”接过江祺文递过来的布,拼了上去:“正是这块。”声音很大,又特意侧了侧身,让大伙看的清楚些。
李如花尖着嗓子道:“这衣服我前两天被我妹妹撕坏了,肯定是风吹过来了。”身子不由地挣扎起来,一下就挣脱了两个妇人的手。
江祺文也不开口,只是看向一起回来的少年:“阿远,来,你给大伙说说。”
那叫阿远的少年咧大嘴巴笑道:“这布是我从那边找到的。”指指不远处半人高的草丛,“那后面有块荆棘。这风到是能吹啊。”后面的话明显有着讽刺之意。
看着李如花摇晃的身躯,阿远像是觉得还不够似的,又说道:“那草丛后还有个脚印呢。”话落,就看着李如花瘫倒在地。
众人见这样,哪有还不明白,纷纷用指责、愤怒的眼光看着李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