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道歉 等方长守 ...

  •   等方长守赶到江家的时候,天已经漆黑,江家院门已经关了。方长守上前敲门,无人应答,他不死心地跑上门前榆树上,站直粗壮的树枝往里看,还是一片漆黑,大概是睡着了,也只能这样想,其他的想法不敢冒出头来。
      等他溜下树还没来得及开口,隔壁王大婶听到动静,看门一看:“哟,我道是谁这大晚上不睡觉的,原来是你们啊。”仔细听得话,还是能够发现话里的揶揄。
      王福财当先问道:“婶子,这江家的人哪去了?敲了半天的门,都没人应。”
      王大婶沉思了一下,方道:“满儿给我干了一天的活,吃过饭就歇下了,这江家大郎听说明早有事,也就歇下。”说道江家大郎的时候,嗓门大了起来。
      方长守和王福财对视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浓浓的忧虑,有瞥了眼满眼兴奋的王大婶,两人只好先到了个谢,又打道回了方寡妇家。
      到了家,不理会宋氏、方寡妇的碎碎念念,两人进了方长守的书房,交换了一下想法,发现意见竟然一致,都认为江家气还没消,,却苦于现在见不到人。两人又细细商量了一会儿,约好明儿一大早就在江家门口等,王福财这才带着宋氏告辞回家。
      王三哥山上打猎两天,天黑才回来,回到家才看到自家几个娃啃着馒头,大点的还好,不声不响吃着,小的几个两眼泪汪汪地看着自己,顿时勃然变色,一问才晓得宋氏从下午开始就没回过家,挨个找了个遍也不见人影,怒火顿生。等了半天,一见宋氏,气急败坏:“都还晓得回家。”话落就想抄起手边的扫帚打人,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身旁的王福财。
      王福财见状赶紧伸手环住王三哥,急急喊道:“爹。”声音很是悲伤,却又无奈,紧紧环住王三哥,就像落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似的。
      王三哥见儿子不对劲,也顾不得飕飕发抖的宋氏,忙关切地询问。苦撑的王福财根本就没注意到宋氏那暗晦的眼神,长着嘴就把宋氏这两天的所作所长讲了一遍。王三哥听了儿子的话,怒不可遏,扫帚也不拿了,大力挣脱开儿子的手,“啪啪啪”地巴掌就往宋氏脸上招呼,打红了眼,根本就听不到宋氏的哭喊声、求饶声,还是早就歇下的王家大郎、二郎听着不对劲,跑出来拉开,只见宋氏披头散发,涕泗横流,两颊通红通红,冒着血丝,肿的如同大馒头。
      王家一夜的闹腾江家一点也不知道。吃过饭后,江家三人在江祺文的吩咐下早就歇下了,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会起来的。
      一夜很快就过了,转眼到了第二天。太阳挂的老高老高,方满儿才起床,这大概是她十五年来起的最迟的一次。
      江祺文用过方满儿急急忙忙做好的早膳,寻思着人差不多已经都起了,使了个眼色给正喂着鸡的方满儿,遂起身开了院门就要往外走。
      方满儿接到江祺文的眼神,想起昨儿商量好的计策,忙高声喊道:“祺文哥,都这个时辰了,你怎么没去学堂。”话里充满了惊讶。
      江祺文已经将院门打开得能容一个人侧身进来的缝后,就把手搭在门上,低着头,沉着声:“昨儿我已经向先生请过假了。”
      方满儿立马追问:“为啥?这不去学堂,你出门有事?”
      “去镇上。”江祺文低着头瞥了一眼门外竖着耳朵听的人。
      “去镇上,回来的时候给我带点针线,家里的快用完了。”方满儿自然顺口说道。
      “这次不行,有正是忙。”
      “啥事?要紧吗?”
      “也不要紧,就是得去趟衙门。”特意在衙门这两个词上加重了语气。
      “衙门,你。。。。”方满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冲进来的方长守给打断了。
      “万万不可,祺文。”方长守一听到衙门,就觉得大事不妙,也顾不得其他的,当下用力推开门就想往里冲。
      江祺文早就注意到方长守的动作,当即避开,失了江祺文扶持的门立马被方长守推的“咯吱”的响,而方长守也被自己的力道带了个踉跄,差点儿摔倒在地。
      江祺文看着身形不稳的方长守,赶紧上前扶了一把方长守,又瞧了瞧紧跟其后进来的王家等众人,满脸惊讶,,茫然地问道:“你们这是要哪去?”
      王三哥闻言,脸红了,也幸好常年在太阳底下劳作晒得黝黑的脸看不出来,作为这群人当中唯一的男性长辈,王三哥憋了好久,才张口说出来:“江家侄子,咱们进门说吧。”说完,还不忘看看门外看热闹的人。
      王三哥一伙天还没亮就在江家门外等着,本以为会很快就能见到江家人,谁知道一等就等了将近两个时辰,却不敢离开。这样的架势,自然吸引了路过的村民,好奇的上前打听,也没听出个所以然了,看热闹的人就越多,幸好这个时候是农忙时节,大多数看过后也就下地干活去了,留下的都是些无所事事的。
      方满儿、江祺文连忙请他们进来坐坐。方满儿端来茶水后,就进去叫江氏,毕竟他们也需要有个长辈在场。
      待大家伙寒暄过后,王三哥一向是有话直说的,憋不住话,站起来,对着江氏拱着手深深一躬身,道:“江家妹子,我是个粗人,有些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我这个妇人做了些对不住你们的事,我这先道个歉。”说完,也不起身,就这样弯着腰不动。
      江氏忙虚扶了一把,道:“王三哥何须多礼,照你这样的,我还要向你道谢啊,当年你也帮了我们母子两许多。”江氏对王三哥是生不起起来的,刚来方家村那会,王三哥可是出了不少力,要不是宋氏这次太过,看在王三哥的面上,她也不会追究的。
      王三哥常年来往镇山贩卖猎物,也算是个见过世面的,晓得江氏话里的意思,顺着江氏的话起了身,朗声笑了一声,道:“前两天我不在家,昨儿刚回来的,才晓得这婆娘做出这下作的事来,我现在带着这婆娘来,就是向侄儿侄女道歉的,看在我的面情上,你们就原谅她吧。”说完,瞪了一眼宋氏。
      宋氏闻言,无奈地站起身低着头走到江氏面前,小声地说着:“是我不好。”声音很轻,除了她自己,谁也听不到。
      王三哥当即怒了,大声斥道:“昨晚我是怎么和你说的。”
      声音很大,直接炸在宋氏耳边,宋氏当即浑身发抖,喏喏嘴,提高音:“这事怨我。”
      这下,满屋的人都能听到,江氏也不好当做没听到,只是拿起茶,放到嘴边沾了沾,道:“这几天的事,我道没什么,只是苦了我这两个孩子。”声音里充满的悲伤,花完,放下茶,拿起帕子拭了拭眼角。
      王三哥严厉的眼神又往宋氏身上一扫:“还有呢?”
      宋氏自然晓得其中的意思,当即睁大眼睛抬起头,不可思议地望着王三哥,向江氏道歉她就已经不甘愿,何况是那两个小辈。
      方满儿等人这才看清楚宋氏,只见她眼棱缝裂,鼻青脸肿,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红肿的两颊还依稀可见手印,好不恐怖。
      宋氏自进屋就躲在众人身后,入座后就耸拉着脑袋,江家人一直没有正面看过她,现下一瞧,都深深吸了一口气,看来王三哥早就出手教训了一遍,怪不得宋氏今天这么听话。
      王三哥看宋氏一动不动立在那边,看向宋氏的眼瞪得跟铃铛似的,又在她眼前比划了一下自个的手,吓得宋氏连忙移步到方满儿、江祺文跟前,只看着江祺文道:“你那事是我说的,不管阿财的事,你可不能去衙门告。”话里,还是那么地高高再上,一点歉意也没有。
      王三哥听着宋氏这不知好歹的话,当即就像一巴掌挥过去,努力压抑着心底的怒意,笑着对江氏说:“妹子,这人不会说话,别介意。”顾不得江氏青着的脸,走到宋氏身后,用力推了推:“还不好好说话。”话里全是威胁,双眼紧紧盯着她。
      宋氏在王三哥吃人的目光下,不甘愿地张口:“我不该多嘴,侄子,就就原谅婶子吧。”勉强的扯出一丝笑,却忘了脸上还有伤,当即疼的脸都扭曲了。
      王三哥虽然不满意,但也不好再逼着,宋氏这人逼急了是分不清场合的,又等了半天,见宋氏久久没有动静,刚平下的怒火又燃起,道:“还有满儿呢?”
      宋氏当下不乐意了,道:“她的事可不是我说的,那是李家闺女干的。”
      “那你也哪人家说事了,说不说。”睁着大眼,对着宋氏虎视眈眈。
      宋氏也有点怒了,刚才两次的道歉磨光了她本就不多的耐心,要不是顾虑着自家当家的拳头,她早就甩袖走人,现还要她再道歉,门也没有,心里想着,话也不说了,抬着头,强撑着对上王三哥满是怒火的眼。
      王三哥这几年为了宋氏惹的事陪了不少的笑脸,见这样的场合宋氏还不知死活,死不悔改,满腔的怒火,只想再揍一顿。
      眼见王三哥就要打人了,王福财当即上前几步,来到方满儿跟前,深深一揖,含着歉意道:“虽是母亲的不是,就该我这作孩儿的来道歉。满儿,对不住。”抬起头,满眼泪意地看着方满儿。
      方满儿见王福财这样,想了想,说:“阿财哥,不管你的事,其实婶子说的有理。”宋氏至少嫁了个好丈夫,有个好儿子,又转头对着王三哥说:“王三叔,我的事怪不到婶子的头上。”
      宋氏闻言,当即得意洋洋地看了一眼王三哥,又想到什么的立马低下了头。
      这时,方长守拉着方寡妇也过来了,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声喊了一声“娘”,方寡妇倒也干脆,直接开口道:“江家侄子,这事都是我嘴碎,对不住。”话是这样说的,但却没有一点歉意。
      江祺闻言,只能连连罢手表示无碍。
      方长守这才学着王福财的样子向方满儿表示了歉意。
      方满儿深知宋氏、方寡妇性子,见她们虽不知错,但至少也算表达了意思,想到也差不多了,转头对王三哥说道:“王三叔,婶子知错了,也道歉,这事就到此为止吧。”
      王三哥听后连连点头,怒意也没了,满眼笑意,这事,总算平了,刚想说些什么,又见方满儿开口了:“只是祺文哥却因这事抑郁了几天,饭吃不下,也没心思念书了。唉,这样的事再来几次,身子怎么受得了。”满眼担心地瞅了一眼江祺文。
      王三哥也跟着看过去,只见江祺文抿这嘴,唇线崩得紧紧,满眼的悲伤,耸着脑袋,像压抑着什么似的,木着脸,一动不动地站在那,仿佛周围的空气也停滞了。
      王三哥刚露出的笑也不见了,满脸的愧疚,说到底,这事还是自己婆娘惹的,唉,叹了一口气,回过头来对着方满儿说:“满儿放心,以后我会约束好你婶子的,不再让她多一句话。”
      方满儿并没有高兴,还是看着江祺文,担忧地说:“王三叔的话我自然是信,只是。。。只是有时候婶子不说,并不代表她没这意思”,当即将视线往方寡妇那儿一瞟,“这次就。。。”话没说完,不好意思的对着王三哥笑了笑:“王三叔真对不住,说好不提这事的,我又提了。”当下作势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王三哥心里明白,这话说的是以后要是又关于江家的流言,都会算到宋氏头上,他不想承诺什么,却又看到江祺文精神不振的样子,咬了咬牙,笑着说:“满儿放心,我定会管好你婶子的嘴,以后万一有江家侄儿的闲言闲语,你都可以来找我。”
      方满儿得了这话,笑逐颜开:“王三叔这话严重了,我自是信得过三叔的。”
      “那,这衙门。。。”王三哥说出承诺,想到这次的目的,开口问道。宋氏等人精神一震,心里忐忑不安,毕竟民还是怕见官的,竖着耳朵听。
      “衙门,对了,祺文哥,你要去衙门干嘛?”方满儿像是突然想起,对着江祺文问道。
      “昨儿得了信说上次买来的地弄好了地契,让我去一趟。”江祺文抬头看了看天,对着王三哥一行道:“王三叔,约好的时辰快到了,我得赶去。”
      “地契?”方长守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不是要去衙门告我们。”声音在江祺文望过来的眼神中越来越低,但江祺文该听的都听到了,笑了笑,道:“都是乡里乡亲的,多大的事,那需要上衙门。”
      王三哥等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上当了,却也不好发火,毕竟这是错的是自己,当即还是表达了谢意,又唠叨了几句,就借机告辞了。
      江家三人见人走光了,相视一眼,笑了,得到了王三哥的承诺,很是满意,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要宋氏他们的道歉,要的就是王三哥的一句话。看着时辰不早了,江祺文匆匆出门了,方满儿陪着江氏说这话,绣着活,日子又仿佛回到了刚来江家那会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道歉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