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妇的平淡日子》某余

21、李老爹来了 王家、方

　　王家、方寡妇家一大早上江家的是渐渐在方家村传开，曾有好奇的专门跑到王三哥面前问，可惜换来的是王三哥毫不留情地拳头。王三哥本来就长的高大，又常年在地里劳作，空闲进山打猎，要比同村好多人要来的壮，到了下午，已经再也没有人当面议论这事，都怕了王三哥的拳头，私底下说说，方满儿也不在意。
　　方满儿特意从村口遛到了村尾，又从村西窜到了村东，虽然路上还是有人会指指点点，但也是远远地看着，却不上前来，方满儿对此很是满意，相信过几天新的事一出，这事也就淡去了。
　　方满儿迈着轻松的脚步才江氏房里，就有人上门来了，忙应声出去一看，却是李老爹。只见李老爹枯黑、干瘦的脸上布满了象沟壑皱纹，深陷的眼睛露出愧疚、不安、伤心、难过的眼光，穿着洗着发白的袍衫，上面依稀可见缝补的痕迹，粗糙的双手不知说错的相搓着，巴巴地站着院子中，就是不进屋。
　　方满儿连忙请李老爹进屋坐，李老爹抬眼看了看明晃晃的太阳，提步走到屋檐下，就再也不肯进屋。方满儿无奈只好，只好陪着他在屋檐之下站着，心里想着李老爹的来意。
　　李老爹站定后，也不说话，头一直低着，盯着他脚尖看，偶尔抬起头来，对上方满儿的眼，立马闪躲开来，嘴巴微抖，诺诺道：“今年雨水好，地也肥，这次共收了五十石玉米。”李老爹的声音越来越大，脸上也渐渐有了笑：“这租金是不是还照往年的给？”今年这玉米种的好，没想到会有这样高的产量，晚上睡觉也会笑。
　　方满儿想了想，回道：“给我留个一百斤左右，其余的就折成银两吧。”方家村的娘除了自家吃外，多余的可以卖给官府，每年官府都会派来来的，也可以自己拿到镇上买。方家村大多是选择卖给官府的，虽然去镇上的加高点，但是不方便。
　　李老爹笑着点了点头，又想到了那不争气的闺女，脸慢慢冷了一下，愧疚地看着方满儿，道：“闺女，我那闺女作下的孽，望你见谅。”说完，做势就要跪下。
　　方满儿当然不会让一个长辈给他下跪，忙伸手拦着，慌张地说：“您可万万不能这样，先起来，起来再说。”
　　李老爹不起身，带着哭音道：“我这脸都被她给丢尽了，闺女啊，你就原谅她吧。”
　　方满儿双手分别搭在李老爹的两只手腕上，想要用力地托他起来，只是使劲了吃奶的力气，李老爹还是纹丝不动，一个要下跪，一个要不让，正当两人僵硬这的时候，一个声音响起：“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方满儿扭头一看，见是江祺文回来了，惊喜道：“快帮我扶老爹起来。”又匆匆把事情说了一下。
　　刚从镇上赶回来的江祺文，也顾不得额头溢出的汗，连忙过来帮忙，听完后，嘴角闪过一丝冷笑，眼眸垂下又很快抬起，低着头的李老爹没注意到，方满儿却是看得一清二楚，微微打了个颤，只觉得突然变冷了。
　　李老爹敌不过两人的力道，只好站起身，只是低着头用右手按遮了下眼，再抬起的时候两眼溢着泪花，看着满儿说：“闺女，你就原谅你如花姐吧，她晓得错了。”猝不及防两腿一弯就要跪下去。
　　方满儿见状，赶紧旁避了避，躲开这一跪，复杂地看着李老爹。江祺文盯着李老爹看了一会，才道：“我们原谅就是，您老快起来吧，我们可受不起。”声音很冷，一点温度也没。
　　李老爹本被方满儿和江祺文两重目光看到心里发窘，听了这话，却高兴不起来，只是看着方满儿，见到她轻微地点了点头，才颤颤地站了起来，半响，哑着声又问道：“那我这地是不是还租给我？”眼神充满期盼地看着方满儿。
　　声音很轻，但是方满儿却听得很清楚，这才明白过来李老爹的举动来，当朝佃户交租是按三七上缴粮食的，而江家却是按四六就租给他人的。当下，方满儿避开李老爹的目光，扭头看着江祺文，李老爹也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只见江祺文正拿着手放在鼻子下闻，李老爹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蹦出身体外来。
　　江祺文放下手，浓眉一挑，慢条斯理地说：“这租约可是到明年春。”江家的租约又一年份的，也有五年份的，李老爹签的正好是一年份的。
　　“那这。。。”李老爹还想问，不过却再江祺文看过来的时候说不出话。
　　“明年的事，我们要问过婶子才能做主。”方满儿插话道。
　　李老爹想想也觉得有道理，这么大的事，两个孩子住不了主，还是等到期后再提，或许，那个时候江家也就忘记了，想到这，又狠狠地骂了一声李如花。
　　李老爹走出江家大门，又慢慢走了十几步，转头身，紧紧着看着紧关的院门，妄图透过这结实的门看看里面的情景，想着离开时江家娃面无表情的样子，心里暗暗发苦，也不知道用婆娘这个法子真的能成吗？按他的话来讲，那天就应该带着如花来道歉的，可婆娘偏偏不让，说什么要等江家气消。刚从地里回来听说江家王家和好了，婆娘就催着自己来。现在，唉！江家嘴上说着原谅，看神态却有点不对，但神情却又看不出，地也个准信，也不知道那地明年还能不继续租，李老爹摇了摇头，不再想了，转身离去，只是那背影仿佛突然老了几岁。
　　江祺文一边坐着往嘴里灌茶，一边享受着方满儿轻柔地为自己拭汗，那清淡的幽香沁人心脾，舒服地胡了一口气：“你猜，我刚才在李老爹身上闻到什么？”也不等方满儿回答，直接说出答案：“姜，李老爹手上又姜味，很浓。”
　　方满儿细细想了一下：“怪不得我总觉得有股怪味，但闻着不像。”
　　“李老爹身上汗味重，姜味又在手上，遮盖过去了，我手碰到过他的。”江祺文说着，把手伸到方满儿鼻子边，示意她闻闻看。
　　“还真的有呀！”方满儿小声地惊呼了一下，就想到了关键：“李老爹那泪花是被姜逼出的。”
　　江祺文点点头，道：“大概是他婆娘的注意。”
　　方满儿也同意，李老爹老实，李家是他婆娘说了算的，轻轻一叹：“其实何必如此，本来就没打算计较，被李老爹这一弄，我反而不舒服了。”
　　江祺文抓过方满儿还放在他额头的手握着，安慰道：“不要去想了，李如花，我会想法子的。”
　　方满儿摇了摇头：“还是我自己来。”声音很是坚定。
　　江祺文见状，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好看的眉头笑着挑了挑：“好。”心想着到时候不满意的话我再插上一脚。
　　两人就这样说着话，期间也来了其他几个佃户，都是过来问问租金怎么给的，方满儿一律回答按惯例来，全都是高高兴兴地来，欢欢喜喜地走。收成好，不仅佃户开心，方满儿也高新，兴致勃勃地抓过江祺文到书房，细细盘算着收入多少，江祺文拈了拈她的鼻子：“这钱还没到手，你就算计起来了。小财迷。”话里满是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