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综漫』茕茕白兔》鱼侠

5、章五、地球

　　后来一段时间里我一直在奔赴战场。

　　狼烟战火，兵戈离乱，繁荣衰败，生死人间。

　　就是因为无休无止的战争，佣兵这个职业才会这么源远流长经久不衰。

　　我热衷于此，几乎变得不会思考，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我除了杀杀杀杀杀，也没什么好做的，一路杀将下来，没有谁比我更强，就只能无力的跪在地上将生死定论寄托于我的心情好坏。

　　某个同行说我残忍，这样不对，在我看来丫的才有问题，心理状态完全不合格，净想一些没用的东西，说些天方夜谭的话，又不是哲学家装哪门子叫兽，天天在我耳边语重心长，烦得可以，某次对不知名星球的扫荡作战，我索性把他当成清洗对象免费送他回炉重造了。

　　现实就是这样啊，我不杀他们他们会杀我，他们做不到是他们的事，我不可能低下头让他们随便砍，那不现实，既然有觉悟，上了战场，死了也是天经地义与我无关，我是佣兵，夜兔族，不是慈善家。

　　当然了，那些血债算在我头上也无所谓，我又不记得，除非能比我强，否则什么血债血偿的叫嚣，都是一纸空谈。

　　规矩是胜者定的，胜者的想法比什么天花乱坠的大义都管用。

　　我想干什么，没有谁能拦。

　　我有时会突发奇想把脑海放空，如果碰巧边上有人很吵闹，对我指手画脚，我就只好让他们安静了，不知道其它的方法，就只能让他们死了。

　　死人无法反驳生者的话，跪着的人无力反驳胜者的话。

　　一切取决于我想怎么做。

　　这才是理。

　　我才是理。

　　因为我是更强的更强的更强的更强的更强的——

　　虽然我的初衷，从头到尾只是想给自己找点事做。

　　时间究竟过去了多久？我搞不清，一年两年还是三年四年？我没有概念，飞溅的鲜血洒到身上也会渐渐失去余温，捏碎骨头的手感已经厌烦，肌理的湿热太过普遍，无数的生命消失，我记不清他们的模样，死不瞑目的眼睛总是从四面八方注视我，我撑起伞注视每颗星球不同色彩的夕阳，看腻的尸横遍野抛之脑后，唯一的感触只有无聊。

　　哦，也许还有咕咕叫的肚子，饥饿感绞紧肠胃，不太好受。

　　经历这种窘迫的非常事态时，我往往会饥不择食，探出舌头舔一下手心湿答答的血迹，不知道是哪颗星球的家伙，味道不是很好——我决定从下次开始不把自己弄脏，这种行为真的很二。

　　引擎的轰鸣声隐隐传来，开战后用逃逸般的速度远远躲进云层的舰艇缓缓出现，落了下来，离我得有八里地远。

　　它要是敢再晚两分钟我会把它一起干掉。

　　我想它知道我的想法，才会尽可能远离我，时间太长的杀戮往往会产生泛化反应——对活动物体的条件反射，我需要调整但其实用不了多久，但让敌军死绝之后故意波及一下雇主一方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我饥肠辘辘，很是需要垃圾桶倾诉一下。

　　后面的流程就很简单了，还活着的雇主老老实实付清尾款万事大吉或者雇主赖账，我宰了他们再自取尾款和违约金，都很简单，我总归不吃亏。

　　一个星期后，我了结了上桩生意，坐在新决定的雇主——特征是箭猪脑袋的沙比星人的王宫里守着餐桌边吃边想，再这样下去都不会有谁敢再雇佣我了，餐桌对面的国王陛下满头流油的说出我和它们合作后会得到的薪酬数额，猪蹄抖得快把勺子插.进鼻孔里。

　　它肯定没什么食欲，它真倒霉。

　　正好，我对机械的挥伞动作也有些腻歪了，干完这一票就换个职业好了。

　　或许可以去给多古拉星的王子当武技导师，或许可以干涉一下别的善战种族的内乱，也可以干些更轻便的，比如说观察棒星人的生长状况写篇关于进化论or退化论的论文，还有很多……

　　反正都是没有什么感想和兴致的。

　　饭后，锅碗瓢盆撤下换上一纸合约，我提笔在上面签下名字，即刻起协议生效——至于有什么协议，我不清楚，吃饭是主要的，商议纯属多余，况且它们的宇宙通用语说的不太标准，我除了冗长的陈词滥调里唯一有点用处的数词，其余的统统耳旁风。

　　就结果来说，还是那句老话，我总归，不吃亏。

　　飞船高速航行在宇宙里，观测窗外太阳系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辨。

　　任务什么的，出工不出力就能完成的差不多，沙比星人在这种边角星球的失利需要挽回，不是劳民伤财的战争输出，而是在DL（Democratic League：民主同盟）里的面子——虽然下一届的宇宙民主会议中它们的席位已经内定取消了，只是沙比星人还不知道——就如同它们不知道沙比王国如果再入不敷出下去，铁定会在不久之后破产，而在支付完我的报酬后，还会负债累累。

　　理财和政见统统战五渣的种族。

　　下飞船时，我接到了一份来自老家的电报，扫了一眼，我打算让猪头国王配给的跟班把它塞进碎纸机。

　　可猪头跟班还没接住，船舷下部喷射而出的火舌就把它和那张纸吞噬得一干二净。

　　我跳上高处站定，转着伞把满心莫名的往下看，这种欢迎仪式真够隆重——载着我来的那艘飞船周边又炸出几颗硕大的火球，飞船正冒着徐徐黑烟往下坠落。

　　空间终端站内一片嘈杂，居高临下望去似是密密麻麻的蚂蚁在使劲爬来爬去。

　　眼见挥舞着冷兵器和空间站的警卫们群殴得起劲儿的众多土著，我不感兴趣的移开视线，无言以对。

　　就这种战力还想国土光复，不是打击他们——着实没什么前途可言嘛，沙比星人所属派系忽悠沙比星人出血雇佣价格高昂的夜兔也意在威慑想在这颗星球夺食的其它势力，只是时不时的意思意思放风解一下闷就好，而不是真的让我上战场把地球的土著全杀光光。

　　点到为止，保留人力资源——夜兔部族在这方面，向来把握不了任何一个尺度，谁都不会对此抱以希望，对我，它们只能直接绝望。

　　……还真是香饽饽，这颗星球到底有什么稀有资源能让那么多外星种族削尖了脑袋往里挤？除了土著们的外型和夜兔一类种族很像，长得合乎宇宙大众口味以外？

　　我百思不得其解。

　　“可是DL外交代表，沙比星特遣大使？”

　　问我这句话的人绝对在疑惑我为什么不是箭猪脑袋。

　　“我是保镖。”我头也不回：“视线下移五米，你能看到傻……沙比大使。”

　　没有猪头我会困扰的，所以远离爆破目标的时候拎了一把，但我也不想和胆小到不分时间场合新陈代谢的鼠辈站在一起——至于它是不是恐高是不是在抱着电力管道嗷嗷叫唤，你觉得和我有一毛钱关系么？

　　和我搭话的人明显不是这么想的，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还有活口你很意外？”我问。

　　“……什么？”那人音调呈直线状。

　　“哦，错了。”我从下面乱糟糟的人群中择见几个抱头鼠窜的记者：“是天道众的老不死们，很暗伤吧？”

　　没有我，观众们大概就只能在不久后收看沙比大使客死异乡的花边新闻了，土著们和天道众喜闻乐见，前者满怀对剥削阶级的侵略者的怨恨，不分对象也分不清，后者么，这本来就是他们的见面礼，小道消息肯定比新闻要快，无论成败。

　　浑水摸鱼，装成一切都是土著们的过激举动，反正恰逢时机的添一把火也没人知道，事后撇清关系，都不需要给顶头的DL一个交代。

　　——也许沙比特遣使团全灭也无所谓，本来就是DL内定的弃子，即使DL内部分裂的狮派和鹿派再怎么水火不容，他们也不会给废物留下一席之地，这回我没让猪头们在敌对党羽的手下死得那么难看，只是到时候压死沙比星人这头苟延残喘的骆驼的是自身攀附的那根稻草——尤其是稻草还在使劲榨取骆驼最后的剩余价值，不知道猪头国王会做何感想？

　　一直被各种轮的土著们也是，不仅武力值堪忧，未开化的智商也是硬伤，我跟这些愚昧至极的生物呼吸同样的空气真的没问题么？

　　前前后后捋顺溜这颗蛮荒星球的势力分布，我越发坚定改行的决心，不然身边总是这些没水准的栽赃嫁祸明争暗斗，看多了也许会变傻，到时候勇者来讨伐我时说不定会把我的智商拉得和他一样低贫，真是得不偿失。

　　“既然由你来接待沙比大使……”虽然是接待到地狱的：“打个商量，先生。”

　　往下五米是我的抵触区，我转个身面对头套竹筐的男人，抬伞：“能日行一善帮我拖着这个大使吗？哪里都跟你去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