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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镜花水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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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是一个很美丽的男人。
也许用“美丽”来形容一个男子是不对的。
但这样一个白衣似雪,柳眉含嗔,不可方物的男人,我找不到第二个词来形容他。
特别是他的前襟上还清晰可见一朵白莲。一朵纤尘不染,我见犹怜的白莲。而他的手中,拿了面铜镜。
画的背景是一弯弦月,一潭碧水。落款为:水月闲人。
这原该是幅人景同归的“月下谪仙图”,但男子的眼睛破坏了这份和美,更确切的说,搞破坏的,是男子眼中的那抹似笑非笑的捉邪。
再将白绢微微拉开点,发现有字,很多小字,密密麻麻。我不知不觉的读了下去。
亲亲乖乖我徒:
首先对你表示慰问,能突破这重重关隘,吃尽苦头不屈不饶,找到为师我藏在这里的月光宝盒。为了奖励你的辛苦,为师已经送了份厚利给你,现在呼吸一下,是不是觉得神清气爽?不用太感动,为师不过把自己的五百年法力通过我的本命蝶渡给了你。嘿嘿,别东张西望,我说的人就是在看这幅字的你,现在,你已经荣幸的被我收作徒弟了。我水月公子一生中唯一的嫡传弟子。
虽然为师知道自己的名头很响亮,不过你也别太激动了。咱们师徒俩就在这先说点贴心话吧。不要怪师傅之前作弄了你。那是因为你师傅我一世风流,老来收徒,总也得找个像样点的吧。徒儿先消消气,让为师告诉你,你是多么的得我欢心!
这条位于小镜山下的地道,测试的是你的运气。我只渡有缘人。
第一道门,测试的是你的智力。做人第一要谨小慎微,不然就算为师传了你绝世的无上大法,你总有一天也会毛手毛脚的葬送了自己。做人第二要善于观察,善察静物者,也会善察人的言色,以后在外面与人相处便可如鱼得水,男女老少,大小通吃。
第二道门,测试的是你的法力。乖徒也看到了,其实不管走哪扇门,都是一样的——翘辫子!只有练习过高深法术,可以缩小人形,自由来去的,才可以进入浴火重生的大厅。因为只有身体有过学习高级法术的体验,再学为师的绝学,才会进展神速。
浴火重生厅中的空中悬椅,测试的是你的求知欲和创造力。做人如果没有创造力和好奇心,就算为师的法术今日独步于世,他日你不思进取,也会被别人赶上超越,取而代之。到时候我水月公子岂不是大大的没面子。镜花族的琴玉兰,是我水月公子终身心爱之人,我为她手绘镜花族建族史典,存于浴火重生厅中。为师终身等待,奈何缘浅福薄,只有在玉兰厅中画下她,与她终日相伴。玉兰是我心中圣女,凡见之不拜者,一律格杀勿论。徒儿切记,日后不可与镜花族后人为敌,不然必有后患。
我水月公子一世风流,琴棋书画莫不精通。如果收的徒弟庸俗愚钝,我虽然也只好认了,但总也要叫我的宝盒砸下你的脑袋,出出我心中的怨气。为师留下自画像一幅于你,以免你来日瞻仰为师,还需自行想像。
亲亲乖乖我徒,现在是不是觉得有点饿了渴了?为师已经帮你画了张美食地图,放在右边的墙里面,而今你已得了为师的法力,跑过去轻轻一指就能取出了。最后,祝你好胃口。
落款:水月闲人
白绢后面还有许多密密麻麻的小字,但看到有东西吃,我也没心思继续念下去了。跑到右面的墙前,伸出食指轻轻一戳,嘻嘻,果然就拿到东西。又一卷白绢到手,展开—— 一幅详尽的美食地图。YEAH!
现在的我,正坐在一个小湖边。水月闲人的地图上画道,出右墙,可寻得一弯碧水,水旁一方奇异果树,取而食之,助于心法。我依图而为,原来这个小湖就是水月闲人之前那副自画像的背景所在。
那奇异果果然神奇,通体剔透,咬之韧性,却又入口既化,食得十余枚,我便饱了。心下大乐,水月闲人,你挑个徒弟也要千挑万选,处处算计,没想到却挑到我丁丁这样一个既不同琴棋又不会法力的凡人吧,呵呵,这次你可是失算了。
不过对于他留下的白绢总是好奇,于是,继续打开白绢,看信后的那些小字,原来都是水月闲人的法术窍门。
先是第一层基础篇。只见上面所书,都是灵活手脚的法门,试一照行,竟是毫不费力的便做到了。见后面所书:此处悟性高者,基础佳者,反复练习,百日可成。心下大奇:这有什么难处?何以要练百日才成?
再接下去看第二层心法篇,依法施为,也是片刻贯通。只觉十根手指,似乎微微膨胀发热。深深吸气,只觉通体舒畅。但见白绢上注明:第二层心法悟性高者二年可成,次焉者四年可成,如练至六年而无进展,则不可再练第三层,以防走火入魔,无可解救。
我心中又奇又喜,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到底是个天才,还是借了思尘身体的光。再去看第三、第四、第五层三篇实践篇,居然也势如破竹的顷刻练成了。
待看第六层,觉得有些难了,白绢上书:练此层时,有如浴火,咬牙隐忍,涅磐重生。虽然白绢上写的字句我还能理解,但看到如此痛苦,不由有些犹豫要不要去练这层的法术。
小结一下,觉得水月闲人,现在也算是我师傅的法术窍门,其实是运劲用力的一项极巧妙的法门,根本道理在于发挥人本身所蓄有的潜力。因为人类体内潜力原本就极其庞大,只是平时使不出来,但是危机关头,却总能有意外之举。所以师傅的法术窍门的关键,就是对身体潜力的收发自如。
这门心法所以难成,全由于运劲的法门复杂巧妙无比,修炼的效果又明显无比,身体时张时缩,忽冷忽热,一般的身体体质全然无法抵御这种折腾。怪不得师傅挑徒弟时,就对法术基础要求,因为凡人的确难以修炼师傅的法门。而我,确是沾光了思尘这个早已修炼过高等法术的身体。
此时我只觉得全身精神力气无不如意,欲发即发,欲收即收,一切全凭自己心意指挥,周身百骸,说不出的舒服受用。于是还是决定趁热打铁,跟着去练那第六层的心法。
第六层的心法果然比之前的要难上许多,热的我大汗淋漓,浑身湿透。连我坐的那块石头都是暖的。我坐在湖边专心修炼了三天,饿了就取几枚奇异果果腹。这样三天后,我终于练完了第六层,只觉得身体飘飘欲飞,轻盈无比。想想我出了那么多汗,发了那么多的热,不减肥才怪呢,唉。
一周后,我已练到第八层。那第八层实践的奥妙之处,又比之前的深了数倍,一时之间实是难以尽解。好在我对于人体的肠胃器官比古人有概念的多,遇到难解之处,以之和医理一加印证,往往便豁然贯通。
练完第八层,已是十天后。此时我化为牲畜草木,早已不在话下,就算清风暗香,也能照样化得。人随意动,意随心动,当真是随心所欲,无所不能。可是,这几天我却总觉得有股怪味浮动在我周围,挥之不去。
突然意识到,呀,我已经整整二周没洗澡了!修炼时衣服数次被汗水湿透又风干,不臭才怪。
既然眼前就有一弯碧水,我当然不能暴敛天物,反正四下别说无人了,连个活物都没有。当下我除去衣物,跳入碧水,快乐的入浴。
在水里面游了二圈,突发奇想,以前游泳总想像自己是条鱼,今日不如当真变成一条鱼玩玩。于是化为鱼形,潜下水面。
这才发现,这个小湖其实不是很浅,潜了很久,都没有看到底下的淤泥。不知道鱼会不会觉得在水里有点累,但找不到好玩的东西,我却觉得有点没劲,于是就准备原路返回了。这时却看到前方有二个发光体,闪烁着红光,在黑漆漆的水下,非常的醒目。我好奇的游上前去。
这一看真是惊的我差点成为生物史上第一条淹死的鱼。那发光体竟然是一条刚刚从冬眠中苏醒的——大蛇——的眼睛!
来不及去考虑蛇为什么会在水里冬眠。所谓的水蛇好像也未见过那么长那么粗的。我的第一反应自然是——逃命要紧!
但还未等我有所行动,那条正处于极度饥饿状态的庞然大物已经闪电般的对我包抄了过来,它贪婪的吐着信子,水中散出一股腥味。
我一阵作呕,但作为一条鱼,我只能吐出一串泡泡。印象中巨蛇通常缠住人体,让人窒息而死;而吞起牛羊牲畜,却往往一口囫囵而下,片骨不吐。果然,它张开大口向我扑来,我闪避不及,只好变成一滴水珠,趁着它扑来带起的一阵漩涡,藏入了小湖的水里。
但我的瞬间消失好像并未让它惊奇,它仍然对着我的方向,吐着信子准确的靠近。我突然醒悟,是了,它是寻着我的气味找来的。虽说一般水可以掩盖人的味道,让狗也闻不出来,但这条蛇不是普通的蟒蛇,因为它离我的藏身处越来越近。既然藏无所藏,我索性又变回一条鱼,显出形状来。
我而今自持艺高胆大,倒想看看这条巨蛇打算如何享用我这条小鱼,但那个畜生这回却显得有耐心的多,只是在我身旁盘旋,却并不攻击我。
我们就这么鱼蛇对峙着,谁也不动。但渐渐的,我感到一点点昏晕。我甩甩脑袋,想让自己清醒点,但突然就眼前一暗,失去了知觉。
等我再次醒来,只感到迎面一阵又酸又腥的液体向我打来,我赶忙躲开,四周黑漆漆的,都是这种酸腥的气味,难闻的要命。
我重新化为人形,变出一只火把,想看看清楚四周的环境。只觉四周都是条条凹凸的直壁,淌着液体,别的什么也没有。而我的脚就踩在这么一滩腥水里面。
看了半天也不知道所以然,师傅的地图也因为洗澡留在了湖边没有带在身上,而这个地方我从来没有见过。我只好打着火把继续淌水前进,到前头去查看。
我正在抱怨地面凹凸不平,难行异常,突然地面墙壁都摇动起来,我没站稳,一屁股坐入了水中。正想保持平稳,四周又是一阵大摇特摇。
爷爷的,怎么好像地震一样,我在心里不爽了一句。这时一滴粘液滴在了我的头发上,顺着我的脸颊滑下来,我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下上面,终于意识到:我被那条大蛇吞进胃里面了!
它原来正在那里消化我这个食物,而火把产生的热量让它难受,所以它翻滚起来,我在里面便山摇地动,犹如经历地震。
畜生,居然使炸,假装对峙,暗里放毒,害我昏倒。你把爷爷我吞进肚子可算你倒霉了。我化身成一把匕首,我□□□□插插!痛死你!
果然,四壁强烈收缩,飙出血来。我全然不顾,四处乱插。一会已经将胃捅出个洞来。前方出现一个绿色的大水包,滴着绿色的汁液。
蛇胆!
我化成白酒射向蛇胆,将它淋个干净,然后化为人形,将之一口吞入。
嘻嘻,我今日被你喷了那么多毁容的弱酸,可得吃个好东西,美容养颜一番。
吞完蛇胆,看到前面还有一个红色的小珠子,在黑漆漆的蛇肚子里面发出红光,煞是可爱。我不由飘过去,想瞧个仔细。没想到这时大蛇又是一阵抽动,那粒红色珠子居然对我急射而来,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它已经被我莫知莫觉的吞了下去。
我不由大急。但想吐又吐不出来。于是再无心思在蛇肚子里面胡闹,再次化为匕首,从蛇肚中一刺而出。
这条巨蛇经我这样捣弄,自是活不了了。我也顾不得管它的垂死挣扎,赶忙上岸考虑如何把那粒红珠弄出肚子来。
可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除非我有分身术,可以跑到自己的肚子里面,把那粒东西找出来。丁丁,别紧张,也许什么事情都没有呢。我正在安慰自己,这时下腹却开始隐隐作痛。
我一阵慌张,难道也有什么东西跑到我肚子里面去了?
但一会,肚子又好像不痛了。
折腾了半天,我也饿了,想起身弄点东西吃。可是,肚子突然又开始痛。而且我觉得浑身发冷且痛,好像被人家刚刚打过一顿的感觉。
我痛的冷汗直流,只好蜷着身子,侧躺在地上。一会,痛楚又减退。
但当我站起来不久,就又痛了,这时是浑身发热,有如火烤,简直和我练功时的感觉一样。只是修炼时咬牙忍耐,疼痛终会过去,但现在,却没个止疼的希望。
我就这样忽冷忽热,时疼时好被折腾了一天。迷迷糊糊睡着,又几次痛醒。第二天仍是这样,症状既未减轻也未加重。
第二天晚上,我在心里打定主意,如果明天还是痛,我就去风家找风族长医病。就这样迷迷糊糊睡着。半夜肚子又有点痛,我似醒非醒,只感到朦胧中,好像有人在盯着我看。
我瞪大眼睛,原来是个男子,一个年轻男子,一个很好看的年轻男子。
比不上风纪清的帅气,也比不上风纪楚的英俊。但是让人看的很舒服,有种奇异的亲近感。他也穿了一身白衣,站在黑夜里面,却丝毫没有清冷的感觉,自带了一种宁静祥和。
宛如一个慈悲的天使!
也许在天使前面不应该加“慈悲”,因为天使是没有感情的。
但也许是我痛的昏头了,虽然他的眼睛没有任何的感情,甚至没有任何的波动,我,依然相信,他会救我,他能救我。
于是平时少风情的我难得做了件应景的事情——我又失去了知觉,不是昏过去了,而是睡过去了。
醒来,发现肚子果然就不痛了。再抬头,帅哥就在身边。我喜滋滋的看他,正想道谢。但,他的眼光对我射来,不复宁和,竟带了一种——恨意!
我的笑容凝固了。
他撇过头去,我顿时觉得四周有点凉。
我在心中暗附:我哪里得罪他了?不会呀,我们才刚刚碰到。还是莫非那条巨蛇是他养的?我杀了他的宠物,他对我自然怨愤。
其实按照我现在的本事,既然肚子不痛了,现在就可以离开了。但,对于这个男人,我却有种好奇,暗想,既然我随时可以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不妨再多呆一会,好歹人家也救了我,陪他会儿也没什么。
但他却一直不看我,也不说话。
我坐在一边好生无趣,又不好拿出师傅的心法出来研习修炼。正当我觉得太没劲了,想和他拜拜时,帅哥却说话了。
他的声音有点哑,像是特意压低的嗓音:“你是水月公子的什么人?”
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一说话,就把我的师门老底道出了。
我警觉起来,因为他方才的眼神,带着恨意的眼神。
谈判学中教育我们,要隐藏自己的底线,尽量探知对方的信息,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决定。作为一个straight A student(全A的学生),我自然深知这个道理。
我的脸上换了一种笑容,一种职业的笑容:“公子又是水月公子的什么人?”
他也许没料到我会不答反问,更没料到我会对他笑,显然愣了下,然后冷冷道:仇人。
我在心中冷笑,好小子,我师傅都死了那么久了,你才几岁,有何深仇,要摆这种脸色给我看。
“那不知公子背负了何等的深仇大恨?”我装出一副关心的表情,心里却暗道,若你当真与我师傅有仇,我待会儿就“做”了你,省得以后夜长梦多,还怕你来我这里寻仇。
他却只看我一眼,然后深吸口气,倒像是忍受了莫大的苦楚:“我只问你一句,你是不是水月公子的弟子。”
我原本不想承认的,但在他的手里出现了师傅的白绢,师傅的画像在我面前落下,画上的师傅依然带着捉狭的笑容。
我再次对他笑,笑的云淡风清。我的手伸长变淡,在一瞬间化为了一阵微风。
“公子好眼力。”说到这个“好”字的同时,我的手已经拿回了师傅的画像。
“我就是水月公子的唯一传人。”我手中边卷着师傅的画像,边对着他笑,得意的笑。
他长叹一声:“跟我走吧,我娶你。”
我的笑容再次凝固。
这个笑话并不好笑。
一个莫名其妙的人,虽然是帅哥,我心里咕哝着,还是早点走吧。
我化作了一阵清风,飘散开去。
但前方突然出现一堵墙,一堵无形的墙。
这堵无形的墙,挡住了我的去路。
我动突西探,仍是不能通过。只好调头。
却没想到,仍是撞墙。
我往上飘去,一下子前进数十米,但很快上路也被封住。
我挣扎几下,突然意识到,上下左右的路都被封了,我被困在了一个无形的透明的不规则球体中。
我不死心,化为飓风再次突破,却发现完全徒劳。空气中传来他的声音:“你现在还不是我的对手,跟我走吧。”
识时务者为俊杰,大丈夫能屈能伸,我不再反抗,化成了人形。
走就走。
他轻挥衣袖,我们来到了一座三层的精致雅舍前,牌匾上写:熙云水阁。
我回头看,果然一片大水,看不到岸边。
这座熙云水阁,竟是建在水中央。
跟在他后面走进雅舍,发现这里布置的很有品,但又觉得很女人。
难道他已经有老婆了?我偷偷瞄他的背影,虽然是个帅哥,但我对总和人有仇的愤青男没兴趣,对已婚男更没兴趣。
穿过前厅,他领着我进了后边。我被眼前的一片红色惊呆了——居然是个布置好的喜堂。
“我们今晚成亲。”他看着我,眼中没有任何的温度。
我莫不是碰上了个神经病?一个有逻辑的神经病,而且可恨我还打不过他。
我在暗中吸气,好汉不吃眼前亏,既然斗不过你,现在我不跟你闹,一会瞅准机会我就跑。
于是我很合作的点了下头,然后问道:“我可以休息一下,先吃点东西么?”
他点点头,然后击掌数下,立刻就有一个青衣仆人上前听命。他低声吩咐了几声,仆人领命去了。在他说话的间隙,我已经把四周打量了个大概,觉得在他眼皮底下从这里逃走,好像希望不大。
但我是不会轻易死心的人,我的一贯口号是从绝望中寻找希望,人生终将辉煌!(新东方的校训,大家不要笑,呵呵。)
我还没想到什么奏效的法子,菜倒是先上来了。第一道菜是很普通的清炒虾仁。在小镜山底下练功那么久,虽然师傅原以为我在那里至少要呆个三年五载,所以画了张详尽的地图给我,告诉我何处可得鲜果鱼肉,何处可得美酒清液,但因为急于修炼,离开又匆忙,竟无暇把师傅所记一一对证。吃了n天的奇异果,虽然可抗饥饿,可是终究不如精心烹饪的虾仁味美。一大勺子过去,咬了第一口,说不出的感觉,就是特别的韧,富有弹性,好像在咬一个年轻女子的□□,顺滑细腻,让人想舔一口。完全没有那种虾仁被发过以后,软扑扑的感觉。这时发现边上还摆了醋,淋了醋发现,味道更加的好。
以前我从来没吃过那么好吃的虾仁,我简直吃的激动的痛哭流涕,抬眼偷看他,那位仁兄却是根本不对我瞧上一眼,只管自己木头木脑的坐在那边,既不看书,也不喝茶,更不像在监视我,当然也丝毫没有和我抢虾仁吃的意思。
整一个呆子,我在心中下结论。
第二道菜是草菇炒牛肉。也不过一道普通的家常菜,但牛肉顺滑无比,鲜嫩非常,几乎不用咬就滑进了我的食道。
我在心中暗想,逃走时应该带上这个厨子。
刚吃了几口,第三道菜就上来了。竟是我最爱的松鼠鲈鱼。我激动异常,一筷子过去,真是过瘾。然后才发现鲈鱼的雕花和以前吃过的不同,鱼头被砍下,从正面剖开。二边有雕花,而且刺都被挑掉了!更要大赞的是,浇在上面的茄汁不稠不腻,口感可人。鱼的外皮虽然有淡淡的焦,但里面很嫩,同样不需要咬,可是夹的时候却是成块的鱼肉,并没有碎。貌似用很大的油和锅,很快速的将鱼炸一遍,然后雕花去刺才是这样的口感。比以前妈妈做的松鼠鲈鱼和出门吃饭时店里做的松鼠鲈鱼好吃了n倍啊。
如果一直能吃上这样的东西是多么幸福啊!
接着是一道素菜,绿叶菜是最能体现烹饪水平的菜了。这是盘金针菇淋豆苗。我想应是豆苗吧。豆苗上来的时候是卷成一团的,金针菇切成小的浇头淋在外面。好像积雪的富士山的形状。用筷子撇开金针菇,发现里面的豆苗是水煮的,吃了一根,丝毫不觉得淡,口味似曾相识,是了,是8块钱一板子只能炒半盆的metro专卖的巨贵高山豆苗的味道,在家里的时候妈妈常做的!
我突然有点感伤,好想妈妈,好想爸爸,好想回家。
然后是一道荠菜豆腐汤。一直不喜欢喝豆腐汤,但是,这个绝对不是汤,绝对是弄过淀粉再加小火炖出来的“羹”。豆腐切的小巧可爱,如小粒的白玉,好看的让人不忍心下嘴。一向吃饭不喝汤的我,破例喝了三碗。
我看着我圆滚滚的肚子,怀疑我等会逃走的时候是否还飞的动。
这时候点心上来了。一笼千层糕。糕顶上一轮圆圆的红日,端的是绚烂好看。去了顶层的皮,尝到下面的一粒粒的黄色的东西,说不上是什么,但甜而不腻,入口既化。
再一笼是锅贴。轻轻一咬,一包的油射出。那滋味鲜的我连勺子里面的汤水也舔了个干净。还扎巴了几下嘴巴,回味无穷,好在现在妈妈也不在,也没人责我腔调难看。
然后是一小篮葱油饼。我自小不爱吃葱油饼的,但那饼切的小小薄薄的一块快的叠着,又放在了一个那么可爱的小篮子里面,于是忍不住夹了一块。感觉倒有点像千层饼了,这时候已经吃饱,所以无聊数了下,薄薄一块饼,竟然有十五层,每层都薄到透明,镶嵌着翠绿可爱的数点小葱。
接着是一笼萝卜丝饼。我也不太吃萝卜的,但怀着好奇咬了二口。只好用小笼的形容词来描述:皮薄且嫩。饼很小,三口吃到了馅,没有我讨厌的萝卜的呛人的味道,看了看馅,里面应该食加了葱和其他什么的,不过我这个时候真的是再也吃不下了。我心满意足的摸着肚子叹气,好久没吃上这样一顿好料了,那个角落里的呆子倒是会过生活。
一会儿有人上来收走了盘子,还帮我沏了壶茶,如果不是这个青衣仆人的脸色也像他的主子一样难看,我定然是要赞他体贴周到的。
我拿起茶杯,心思转着,眼睛打量着端坐在旁的他。
无意竟被烫了口,惊痛之下,抛了茶杯,狼狈起身。
我的确不是故意的,这么小的事情,也够不上苦肉计的资格。但却让我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首先,那个打从刚才就坐着不动的呆子,突然飘到眼前一手抄起了杯子,一手轻抚我的背梁。这招其实我也会,但他飘过来的速度却是够快的,而他刚刚明明就没在注意我,却能第一时间这样反应过来。如果这是他的实力,我不禁在心中盘算,如果我要在他面前溜,是否有胜算。
其次,基本没怎么讲过话的他,终于出声了,虽然只是句:“烫到没有?”
当然没有烫到,我不是一烫便将茶水吐了出来么,像我应激性这么强大的人怎么可能被烫到。但,这人看上去虽然呆,却蛮有人性的,所以,此时不装可怜,老天不是白给我机会了么,天理不容。
于是我苦着张脸,捂着嘴并不说话。
“给我看看。”他低下头,拉开我的手。
古时不是男女授受不亲的么,这个人怎么这么随便呀。想我在学校的时候,也算个是个纯情少女,除了跳集体舞这种的,还没被男人碰过手呢。
我有点不爽,可是又不能忘记我是在博取同情中,只好将不爽咽了回去。
他却愈发过份起来,居然用一只手捏住我的二腮,用哄小孩的口气道:“张开口给我看看。”
我的确是从未和男子如此接近过。这厢我也忘记自己在演戏了,脸倒是不争气的先红了起来,耳根烫烫的。嘴巴在他的手的压力下不知不觉微张开来。
他的头慢慢的凑近。
我不知不觉闭上眼睛。
他的气息如春风一般,吐在我的眼上。
我一阵头晕。
“来,再张大点。。。”他的声音就在耳边,温和低沉,却惊醒了我。是了,我现在是要逃回镜花园,找到我来这里的原因,早日返校完成论文。
我合作的张开口,他自语道:“确是有点红,幸而未起泡。”然后他放开我,右手微伸,掌上已多了瓶喷雾般的小瓶。
我有点怅然若失,但脸上的热潮却退去了。
“喷一下这个冷却下就会好。张口。”
我依言而行,他拿着那瓶东西,往我的口里喷了数下,一股清凉之意漫在我的口中,说不出的舒畅。
虽然觉得他有点神经质,但我不得不承认,他是个蛮好的人,而且君子。帮我喷完,他就自动退后一步,和我保持了相当安全的距离。
也许嫁给这样的人是不错的,每天还有那么多好吃的东西。我在心中意淫了一下。
下一秒,立刻鄙视了一下自己,丁丁,你真没出息,只知道吃吃吃。
谁让我是天秤座的,总是忍不住摇来摇去。
现在的重点还是继续搭话,分散敌人注意力,伺机行动。
于是,我谄媚的笑道:“多谢公子。”
他这时却没什么反应了,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爷爷的,居然不甩我。我又在心中不爽了。不过谁让琴思尘不是美女呢,如果琴思忘在这里,肯定把你迷的团团转。
呵呵,其实思忘如果在这里,早就一掌劈过去了,打不过也要打。这个才是思忘呀。
想来也半月没见她了,对于这个姐姐突然想念起来,凭空傻笑了那么数下,也不知道她们后来有没有顺利回了镜花园。
抬头就看这位白衣帅哥居然正盯着我看,眼睛中虽然仍然没有情绪,但好像少了层什么东西。
我心情又好,回他一个灿烂的笑。然后说:“不如我们来聊聊天吧,公子帮了我二次,我还不知道公子怎么称呼呢。”
他倒没有拒绝回答,但只吐出二个字:“微之。”
啊,一听就是假名字,但看他的样子又不像是编来搪塞我的。突然想起来,古人还要一堆什么字啊、号啊的,也许这个是他的字?
也许是我瞪大着眼睛对着他猛瞅的缘故,他又补充了一句:“唤我微之就可。”
可惜小女子我初来乍到,所以对这个名字毫无反应。后来才知道,原来微之是个神医,救人无数,而熙云水阁,是一方圣地,常人难及。
但我当时确实不知他的名声有那么响亮,所以我随便点了下头,然后胡乱赞美了一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凡事微之,才是大智。”
早知道千错万错,马屁不错。果然,他对我的态度好了很多,居然挤了个微笑给我看,然后道:“姑娘好学识。不知道姑娘如何称呼?”
我朝天空翻了个白眼,方才还耍酷卖帅的说今晚就要强娶我,现在倒在我面前姑娘姑娘的唤。真是好笑。
“丁丁。”爷爷我大名在此,什么姑娘长姑娘短的,听的就酸。
他倒也不问仔细,只是点头道:“丁丁姑娘。”
这个“姑娘”听的我委实难过,反正在学校大家都叫我丁丁,所以我说:“叫丁丁就可以了,不用加姑娘,我听了难过。“
他笑笑,也不多言。
“我可以问你为什么要娶我么?”
也许古时女子没有这样大胆的,但我又不是这里土生土长的。
他怔愣了下,然后苦笑:“我曾立誓,要娶水月公子的传人为妻。”
靠。我在心里骂道。
“那如果水月公子,嗯,我说我师傅收了个男徒,你怎么娶?或者他收了个已婚妇女,嗯,我是说,已经成过亲的女子做徒弟,你又怎么娶?”
“不可能的。”
奇怪了,为什么不可能啊。
“水月公子一世风流,自视甚高,曾遍觅天下,要寻一个知心可人,样样接通的女娃收作传人,此事人人皆知。后水月公子归隐,所以大家理所当然的都认为他已经找到了传人。也就是姑娘,嗯,丁丁你。”
“嗯,可你和我师傅有仇?”天知道我是不太想提起这件事情的,毕竟我打又打不过他,逃又逃不走。但他这个人看上去还蛮温和的,应该不会突然兽性大发一掌打死我吧。而且既然说了要娶我的,也不可能就这么砍了我吧。
他的眼神迷茫起来,越过了我,仿佛看到了极远处,又仿佛什么都没有抓到。然后他的眼睛又带了我初见时的那份恨意,咬牙一字字的道:“的确如此。”
我有些后悔干吗问这样个傻问题,惹恼了他对我又没好处,而且,刚刚轻松的气氛,因为他的咬牙切齿,也消逝无踪不复存在了。
我其实很想知道到底是当年是怎么的结仇了,是不是我师傅对不起他家的谁了,还是当中有什么误会,但又觉得问出来对我也没什么好处。就算是误会我什么都不知道,也解释不清楚的。而且所谓父债子偿,要是他把这笔帐都算到我的头上,我岂不是大大的吃亏大大的倒霉。
我还是转移话题的好。反正我已经盘算过了,就算他一个下午一直盯住我,但若要成亲我总要换嫁衣的吧,难道他还盯住我换衣服。到时候他瞧不见我,我自然就有机会了。
打定主意,我倒也不慌不忙了。反正又不会真嫁给他,所以对他以何营生,身价多少,家境如何,有无背景我也没有什么兴趣去刨根问底。
不过有一点是要探听清楚的。
“微之,你的法术很高明,比我强多了。”
他看着我,并不得意,只淡淡的道:“你是水月公子的传人,假以时日,定能胜我。我刚刚无非是占了你二点便宜。”
“哦?什么便宜?”我更有兴趣了。
他低下头,顿了顿,但没有隐瞒:“我们本师出同门,你的这些招式我自小都修习过,其中变化奥妙自是熟悉的很,此为一;方才你食了蛇胆与蛇丹,二味一阴一阳,一寒一热,你还未完全调息,从中吸取,我恰好在那时出手,你自然不敌,此为二。”
“师出同门?”师傅明明说只收了我一个啊。
“是。我的授业恩师,是水月公子的同门师妹,水云。”他的眼神再度飘向远方,仿若陷入了悠远的回忆中。
我知道,他应要说那段恩怨情仇的关键了,可是我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在这里,听一个古人叙述更古老的一段故事。
但他还是说了,而我就坐在这里静静的听。空气中迷漫的是不知何时飘起的香氛,淡淡的刺激着我的鼻毛,弄的我的鼻子眼睛都有点酸。
这并不是一个太有新意的故事。水月和水云本为同门师兄妹,自小青梅竹马,相亲相爱。水云14岁那年,水月帮她建了这座立在水中云间的“熙云水阁”。也许这只是他对小师妹表示的兄妹的友爱,但其他人却会错了意,包括水云。于是,她去求了他们的师傅做主,帮他们二人订了亲。水月虽然放荡不羁,但对于师命却并不敢违抗,于是只有一走了之,浪迹山林。在这时,他遇到了生命中唯一珍爱的女子,当时已经是镜花族族长的琴玉兰。
一族之长自是不那么好做,特别对于当时只有十六岁的琴玉兰而言,镜花族百废待兴,样样都要重头做起,其中辛苦,自不待言。
然后琴玉兰却是个有勇气的女孩子,也许正是这份勇气与不屈打动了当时心比天高的水月公子。
旁人也许不明白其中发生过些什么,但是当水云终于找到水月的时候,水月公子与琴玉兰早已彼此倾心,情投意合了。
儿时玩伴,心中情郎外加未婚夫婿就如此在她面前对着其他女人痴情一片,是任谁都不会觉得好过的一件事。然而水云却也是个明理之人,虽然心中酸楚,但却也不会迁怒于人。水月公子对于这个师妹本就是自小疼爱,现在又不得不令师妹难堪,心下自是很过意不去。然而,对于琴玉兰,却早已情根深重,情之一物,剧毒无比,令人上瘾,且无解药,又岂是说放能放的。也不由二厢痛苦,无法自拔。
水云思前想后,终于决定不如大度,成全师兄,好过三人都在那里不尴不尬。于是,水云用了最古老的一个办法,原本就精通医术的她,下药设计了二人,指望他们生米煮成熟饭,就此成亲,也让自己早日死心。
但没料到,百密一疏,水云想的周全,下人却做出纰漏。
当时水云身边有个自小一起玩耍的小丫鬟,与水云情同姐妹。这样机密的事情,水云自是托了心腹丫鬟去做。但小丫鬟却自做了主张,于是到了最后,喝了药的却只有水月公子一人。
可巧不巧,那天琴思尘居然也设计外出。
寻常的药物自是奈何不了水月公子,但水云是他的同门,对他的身体和法力都一清二楚。所以,水月在发作的时候,根本不用想,也知道这件事是谁所为。
于是,水月羞愤之下,对于水云的情感从愧疚变成了恼恨。但因为这件事情,水月终于回了熙云水阁,和水云择日完婚了。
对于水月的心态,冰雪聪明的水云自是知晓。然而,第一,琴玉兰的离开与此事恰巧同时发生,时间太巧,无法解释;第二,做这件事情的人是自己的心腹,自己总也有错;第三,结果虽然不算太尽如人意,但师兄肯回来完婚,也算是皆大欢喜。师兄对自己自小疼爱,总有一日会回心转意的。
于是那日的“意外”成了大家避讳的话题,谁也不曾再提及,这个误会自然就这样越来越深。
水云还没等到水月的回心转意,却发现自己经过那晚,肚子里有了新的小生命。
但于水月,这个孩子虽然是自己的,却又是拆散自己和爱人的罪魁祸首,所以又爱又恨。
这对师兄妹婚后的感情反而不如少年时的亲密,旧时的情谊随着结合就这样渐渐的淡去、化为琐碎。水云的温存没有唤起水月的爱情,失意之下,如寻常女人一样,只有将原本对于丈夫的心思全部都投入到自己的新生儿上。
这时,琴玉兰下嫁族人的消息传来,当请帖送到熙云水阁的时候,一世骄傲的水月,崩溃了。
就在这样一个夜晚,水月再次离家出走。
一个月后,熙云水阁来了一个女人。一个很奇怪的女人。
这个女人只呆了一会,看了看水云,看了看新生儿,什么都没有说就走了。然而在她走后的当晚,新生儿中了毒。一种连水云也不清楚的毒。
水云急的方寸大乱。忙用同门信号召唤水月,并广发求救贴。
然而,水月没有回来,奇迹也没有发生。
二周后,小小的孩子,死在了母亲的怀中。
他的母亲肝肠寸断,只知道这种毒里面含了一种蛇毒,而这种传说中的毒蛇,只有西域才产。
伤心的水云性情大变,水葬了孩子后,独自踏上了西域之路。
一年后,水云回来,随她回来的还有水月、一个男婴和一条小蛇。
没有人知道在西域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当时水月确也在西域,只知道他们的孩子死于一个爱慕水月的西域异族的圣女之手,只知道后来水云收养了这个男婴。还知道他们走后,西域各族都撤出了原来的祖居,向西迁徙近万里,甚至远至大马士革。还有,熙云水阁从一个只卖药的圣地成为一个只卖毒的幽境。
且熙云水阁的毒,都没有解药。自此水云声名大振,超过水月公子风头正茂之时。
数月后,镜花族普降熙云水阁的奇毒,族长琴玉兰为了拯救族人,用法力吸毒,但终过量致死。水月求水云救了镜花族人,但经此水月搬出熙云水阁,师兄妹反目成仇。
后来的后来,当年的男婴渐渐长大,并继承了水云的医术。
水月公子在天下广收女徒,人尽皆知,但后又突然消声匿迹,不知所踪。
水云晚年,答应微之,熙云水阁可以重新卖药救人,但要微之发誓,娶水月公子的女徒为妻。
微之允诺。
“我师傅一代芳华,温柔善良,却在水月公子的冷淡中葬送了一生,师傅爱了他一辈子,恨了他半辈子,如果没有水月公子的多情,也不会有我师傅让人叹息的一生。”微之总结道。
虽然水云因为儿子被毒死而伤心,但后来一个人几乎灭了西域各族,更血洗镜花族,弄死丈夫的老情人,也断然谈不上温柔善良吧。我在心中想到。
而且,老了还要逼徒弟娶对头的徒弟为妻,又害二个年轻人,真正诡计也,善良个屁!如果水月公子的徒弟不是像丁丁我一样优秀,那微之同志不是很委屈么。嘿嘿~~想到最后,我又忍不住臭屁了一下。
不过这些不满只能在心里想想,场面话还是要说的:“往事已矣,尘缘如梦,转眼都成烟云。”
微之点头,我又讲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奈和酸楚,感情上的事情,说不上谁对谁错。”
微之又点头。我乐了,嘿,小子还挺好引导的么。“所以,”我总结道:“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了,我们没必要为了以前的事情,影响到我们现在的幸福生活。比如,我们二个今天才刚刚见面,成亲的事情我看就算了吧。”我讲的眉飞色舞。
没想到,微之摇头,说:“这个不成,今晚的亲事照旧。”
我一个郁闷,你这头猪啊,那么死脑筋!刚才都白讲了。
(第三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