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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初显峥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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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古时婚嫁礼数繁多。一般有下列程序:说媒、相亲、换贴(交换生辰八字)送聘、过门、回门。其中“换帖”很微妙,互换庚贴后,庚贴要放置祖先香位前七天,点燃香烛,不让停熄。如果烛尽香残或杯盘破损,出生年月又有些抵触,这起婚事就要告吹。若成,男家凭媒以聘书、礼物送上女家,叫做“插记”。
在这些繁琐的婚俗中,最精彩的节目是“送嫁”和“迎娶”。农历三、六、九被人们视为吉日。女家的大厅正中摆上一张桌子,上边点燃一对大红蜡烛,新娘坐在桌子的中间,她的脚下放着一个竹制的萝,上面盛着五种果子和新娘的新鞋。新娘坐上后,她的脚就不能踏在地上,此时,就由村子里最有福气的老人为新娘剃刀修脸。叫做开脸。而后用草纸给新娘细细地擦过再行化妆。这此仪式结束后,就盛上三碗蛋汤,新娘喝上一口后,就分给周围的小孩喝。待选定的吉时一到,新娘的父亲就站在新娘身后,双手捧上燃烧着的一对红烛举过头顶,以示大吉大利,全家平安,来年丰收。待新娘的娘舅抱起新娘出大门,新娘就要一直哭到上轿。新娘以旧鞋上轿,坐定后脱鞋交弟侄兜回,谓之“反鞋”,有些地方还有抱新娘从轿顶下去的,叫“天上落”,意在不带走娘家的泥土。
但这个貌似只是汉族的传统。我这个要做新娘子的,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等到天快暗了,果然微之唤了一个小女孩带我去一房间,助我换衣,自己则回避开去。我心中窃喜,机会来了。我打不过你,还打不过这样一个小姑娘么,嘿嘿。
这个小姑娘倒也很讨喜可爱,帮忙梳头的时候,不停的在说话,像个小小八哥。
所以我也不忍心怎么为难她,把她放倒后放在床上,微微一笑,开窗开溜。
熙云水阁虽是建在水中央,常人难至,但这些小水却难不住我。我化成一条小鱼投入水里,回头又看了一眼熙云水阁,在心里念道:拜拜微之,我去也。
出逃异常顺利,水面下平静的很,一路上既没有后面的追赶,也没有前面的阻截。我在水中顺着水流快乐的漂浮,不高兴花费力气。
然而过了很久,好像还是看不到岸。我不由有点奇怪。回头一看,不由大吃一惊,我竟没有游出熙云水阁方圆千米,水阁的建筑在我身后依然依稀可见。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什么阵法?可惜我不是刘伯温搞的来撒米成兵这套功夫,虽然有点数学物理的常识,对于什么星象气流却一窍不通。
既然不能在水里这么泡个一整天,就只有回去了。
我游到水阁旁,化为人形飘了上去,好在窗户还开着,看来没人发现我已经落跑了一回了。
看到床上的小女孩睡的香甜,我不好意思叫醒她,嘿嘿,谁让是我刚刚把她弄睡的。我自己自觉的换着衣服,那个礼服千奇百怪,我折腾了半天,勉强套上了,但觉得左一条布,右一朵花的,委实难看。而且大的很,就好像套了一个五彩麻袋在头上。我心中忿忿的想,拜堂就拜堂,我是现代人,才不care(介意)这个呢。电视里面演的多了,就当玩游戏。
但真到我出场的时候,我却有点紧张了。奇怪的是没人帮我头上加凤冠,也没人帮我盖盖头,我就这样,套了个麻袋,自己大摇大摆走进了礼堂,模样可笑极了。
到了礼堂,看到微之早就等在那儿了。好像笃定我不会逃跑一样,nnd看他那副样子我心中就有气,想着等会非得好好的闹腾一下你不可。
不过看到他的服装,我也觉得好笑的很。虽然比我的麻袋装好看些,但却像个大桶,另外,他还带了一顶插了二根羽毛的丑帽子,我不由捧着肚子哈哈大笑。
他倒不浪费时间,也不在意我笑的如此没气质,只是示意上首的一个司仪模样的人,可以开始了。
那个仪式也奇怪的很,随着一段古怪的音乐,那个司仪在我的脑袋上不知道洒了点什么东西,弄的我心里寒兮兮的,好像道士招魂的感觉。好在后来他也在微之头上洒了一大堆,我才放下心,虽然未必是好东西,但起码不是什么毒物,比如蛊毒这种的原料吧。
洒完“种子”,微之掏出一块石头,很郑重的挂在我的脖子上。我觉得按照道理,我也应该掏出个什么回赠下,毕竟来而不往,非礼也,然而兜里好像除了师傅留下的那些东西就是风家老大给我的那叠诗,好像都没法送人的。于是只有对着他不好意思的傻笑。
再低头看看那块石头,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嘻嘻,既然不是紧箍咒,姑娘我就收下啦。
这时司仪唱到“礼成”。
我突然笑不出了,因为“礼成”后不就是洞房了么,啊,我可不想假戏真做啊。
我微微颤颤,忐忑不安,老老实实的跟在微之低着头走路。脑子飞快的转着,却什么主意都想不出来。
突然,撞到了什么硬物,我哀叫一声,捂住鼻子。
原来是微之突然停下来,我撞到了他的背。
微之转过身来,这才发现他原来有那么高,我在他的鼻子下面真是渺小。
“撞疼了么?哪里疼?”
我翻了个白眼,当然是鼻子疼了,你金刚啊,那么硬,我的鼻子都要扁掉了。还问我哪里疼。
真想趁机昏过去算了,不过如果这么就昏过去,好像有点假,而且辱没了我丁丁的光辉形象。而且更重要的是,如果我就这么昏过去了,那不是让他为所欲为了么。万一他兽性大发,我偷瞄他一眼。决定还是——
“我突然觉得肚子好疼。”我捂着肚子,“当然鼻子也疼。”
“难道是蛇胆的寒性发作?”微之自言自语道。然后一把抱起我大步向房间走去:“给我看看。”
我的脸红了一片,却不敢挣扎。只好乖乖的蜷在他怀里,把脸埋在手心里,装作捂着鼻子的样子,在心中哀叹:自作聪明,加速了这条“洞房”之路,呜。
微之把我一把放在了床上,看着满眼的新被褥新顶棚,我倒是真的觉得自己紧张的快抽筋了。
他的手向我伸过来,我不自觉的往床里面猛缩,直到屁股又撞到了一个硬物。
啊,我今天怎么那么倒霉啊。我转头一看,居然是一个枕头。
他妈的,怎么连枕头都那么硬啊。
我伸出食指怒戳那个枕头,啊,手指好痛,可是这个又不像石头做的,倒好像木头做的。一时也忘了自己在“肚子疼”,怒道:“这个什么枕头!”
微之笑道:“此乃黄杨木枕。”
“什么破玩意。”我不好意思在他面前捂着屁股叫痛,只好将气全撒在枕头上。
“黄杨性难长,取材不易,世重黄杨以无火,为枕不裂。曾有诗云:八寸黄杨惠不轻,虎头光照簟文清。空心想此缘成梦,拔剑灯前一夜行。这可是个好东西。”
古人就是这点不好,碰不碰就来首诗的,弄的我都头昏脑涨,连个主意都没了,其实要吟诗你们比的过么,我随便念二首老李老杜的自卑死你们。
不过我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有什么枕头诗,好像老李只有一堆喝酒诗,什么举杯望明月的,而老杜就最寒酸了,连自己家里的茅屋都盖不好。
这个时候,微之的手却碰到了我的前襟,我一个警惕:“干什么?”
他此时已经脱去了那顶可笑的帽子,所以我崩着脸皮,笑不出来了。
“嗯,把这个除去吧。”他好像也有点脸红。
虽然是在他面前脱个麻袋,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但既然他是好意,我也不该扭捏。
我从上面套出这件礼服,然后随手一扔,他好像被我的“豪放”脱衣吓到了,盯着我看了许久,才又伸出手来。
“又干吗?”我再次警惕,我已经脱掉了那个麻袋了,你还想怎么样。
他却一把搭住了我的脉搏。
我汗颜了一下,原来是自己小人。
他想了一下,然后取过一旁桌上的一支炭笔写了起来,然后开了房门。将那只纸给了个家仆,吩咐了几句,我偷偷听到,好像是让人备药去。
我眼睛四处搜索,看到桌上居然有一桌小点,还有一个白玉小锅盖着锅盖,想到中午那顿好料,我不由心动异常,又是什么好吃的?刚刚在水里游了半天,我又肚子饿了。
我开心的跳下床,走到桌前,但当我的手刚碰到锅盖的时候,微之的大手拉住了我:“不可。你方才腹痛过,虽然我看过了并无大碍,但现在还不宜进寒食。你先歇会,药马上就好,喝了应该就不会再痛了。”
他伸出手来,我怕他又抱我,只好自觉的爬到了床上。但他居然就当着我的面吃将起来,我看着那些精美的点心,捧着肚子,只有一脸哀怨的暗自咽唾沫。
又过了一会,药居然来了。虽然我没个时间概念,但总觉得熬个中药起码得几个时辰吧。我捧着那个药罐子,觉得自己好生命苦,明明没有肚子痛,却还要对着一桌子的美食,喝那么苦的药。
但我才不会因为喝药的事情和人闹呢,这样多降低我的身价。喝完药,我赌气躺下,微之倒也不理我,自管他拿了本书坐在旁边看。
可这个黄杨木枕实在是硬,枕的我脑袋生疼,翻来覆去都觉得不爽。一睡不舒坦,肚子偏偏更饿了,我简直能察觉到自己的肠胃在蠕动。
我在被子洞里偷瞧微之,看他简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终于我忍无可忍,掀“被”而起:“给我换个枕头。”
没想到这小子态度还不错,转而就帮我换了个软枕来。然后又自顾自去了。
我心里那个郁闷啊、不爽啊,其实就是想找些东西闹闹。我就这么在古代莫名其妙的结婚了,而且新婚之夜被老公这样的忽视,这种感觉真糟糕。
正在心中转着心思呢,没想到外头倒吵闹起来了。我兴奋起来。
微之显然也听到了声音,放下书站起身来往门口走去。
他打开门,外面根本没个人影。他扔下一句我去看看,就疾步去了。我刚想跳下床,说声同去,却有人突然从背后拍了我下。
我一寒,不敢回头。但突然一个大大的拥抱随着幽香从背后一起袭来。
“思尘。”
我回头:“大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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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再次身处镜花园的时候,仿佛做了个梦一样。
不,镜花园也是一个梦,真是梦中的梦啊。但好歹这里是我的地盘,比在外面时时担惊受怕的好的多了。
与思忘各自交流了下别后的奇遇,大家都很精彩。怪不得思忘能领着人马,声东击西的把我弄出来,不费一兵一卒。
总算洗了个舒服澡,搓出了不知道多少的老坑。在花园里面平躺着晒太阳,觉得变来变去也没什么意思。以前不会,觉得神气,学会后,发现还是做人最舒服。
手边放着一圈的小点,是思忘推荐我的。从水阁回来,我就特别怀念那里的吃食,于是每每觉得肚子饿。没想到镜花园中也有个不错的点心师,而且还是个和我一样年纪的小姑娘。
这个mm是琴妈妈的女儿。说来奇怪,这里大部分人都姓琴,其实好像也没多大的亲戚关系。这个琴妈妈据说还曾经是我们琴家三姐妹的乳娘,所以跟我们家都挺熟的,后来不做乳娘了,也在别处帮忙。她女儿有份好手艺,就常让思忘“利用”了来满足口欲。
我就这样在镜花园中悠闲渡日,每日睡个懒觉,找点书看。无聊就吃点小点,玩玩法术。师傅的东西还没研究透彻,但我现在只想休息一下。
说句实在的,琴妈妈对我好像特别的好。有事没事总在我眼前晃悠,我有点需要她都能第一时间发现,让我感觉真是温暖幸福。离开水阁后,偶尔也会想起微之,但并不会太刻意,毕竟也不过是个熟悉的陌生人,对于一个现代人来说,拜个堂又算的了什么。
日子过得太舒服了,时间久了,也真的没劲。于是今天起床后,我就去找思忘,看她最近都在玩些什么了。
跑到思忘那里,突然玩心大起。于是并不安份的从大门进去,而是变成了只蚊子,嗡嗡的飞进去。
在院子里面转了个圈,也没看到思忘。正打算从门缝中飞进房间去,突然身后一阵微风扫过,我下意识的多扑腾了二下翅膀,往旁边闪了下,回头一看,居然是只丑丑的青蛙偷袭我。那只青蛙炯炯有神的看着我,还对着我耀武扬威的“呱呱”二下,弄得我心里一阵的不爽。要玩我就陪你玩呗。
于是我突然变成了一条蛇,对着那只青蛙窜了过去。没想到,那只青蛙突然腾空而起消失了踪迹。然后一只白鹤从天而降,牢牢的掐住了我的蛇头。
就此我知道这只青蛙原来是思忘变的,连忙大叫着讨饶。二人各自恢复原形,互相取笑了番。
发现身上那件琴妈妈送我的新衣服被思忘的臭脚踩脏了,我故作委屈的赖着思忘帮我洗。思忘不肯,我们又在院子里面打闹起来。
突然思忘回头“咦”了一声。我也回头,原来是琴妈妈正站在思忘的院子口看着我们。
我笑道:琴妈妈你来的正好,你看你送我的新衣裳给大姐踩脏了。
琴妈妈一把拉过我,紧张道:二小姐,你没有哪里弄疼了吧。然后对着思忘不满的看了一眼。
思忘顾作委屈的对我眨眨眼,我笑道:没事,我和姐姐闹着玩呢。妈妈你让小灵儿再弄点好吃的点心,我这厢便复活了。
琴妈妈笑着拿出块帕子帮我擦,然后对着大姐说声告退,就扯着我回我的院子了。其实我还没和思忘玩够呢,不过在一个女人对我发挥母爱的时候,我还是觉得蛮享受的。
被琴妈妈拉回了院子里,她张罗着帮我弄水洗澡,叫她女儿灵儿帮我弄糕点吃,还帮我去整理那个被我弄得像猪窝一样的书房。我觉得真是幸福,琴妈妈对我真是好,我甚至觉得她对我比灵儿还好些。
洗完澡后,我在院子里面晒着太阳吃东西,灵儿做的东西真的是太好吃了,我塞着满口的红豆糕,把盘子递给一旁的琴妈妈说:妈妈,你也吃啊。
琴妈妈慈爱的看着我说:好孩子,你自己吃吧,妈妈不爱吃。
我对她傻笑了下,就继续对着红豆糕进攻了。
后来我又想着去找思忘玩,可是每次玩了一半,琴妈妈就会正好出现,然后扯着我回自己的院子。就好像妈妈扯着自己顽皮的孩子一样。我是有点不满的,但是除此以外,琴妈妈对我真是太好了。所以我也不忍心违背她的意思。
思忘自从那次“报仇”行动后,反而变得正经起来。每天跟着爹爹和几位长老讨论族里的事情,还想出了不少好点子,让大家刮目相看。相比之下,反而是我越来越懒,每天就知道吃喝玩乐。
(sorry,有朋友责我不务正业,所以本周来不及更新了。我也没想到自己写文的速度越来越慢,大概年纪大的关系。对不住大家,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