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四友》断笔

8、杀机篇（上） 美味佳肴，

　　从房顶坠落，掉进池塘之后，我被枫叶君从池塘里捞了出来，丢回了房间。念在我一脸猪头像又感染了风寒，大家决定将启程的日子延后。哼，总算尔等还有那一点良心！
　　次日一早，小八一阵风一样闯进我房门，摇着还在睡梦中的我，不满道：“起来起来，你个猪头，真要变成猪了。你还要服侍我呢！”
　　提起这茬我就来气，“哼，我服侍你一个月可是以你不向我下毒为代价的，你忘了昨日给我下的“浑痒散”了？你我的赌约，两清了！”
　　“若非你轻薄我…”
　　“我那是迫不得已，你应该知道枫叶君和那个岸然关系不一般，难道你不好奇她找枫叶做什么？”
　　“话是这么说…”
　　“我不让你收声，难道还等着让枫叶知道我们在偷听啊！”
　　“可…”
　　“你不仅下毒，还把我的脸踹成猪头。”
　　“…”
　　“你可恶！你让小蝴蝶看到我猪头的样子。”
　　“…”
　　“你害阿汐嘲笑於我。”
　　我正陷入自己滔滔不绝的，大义凛然的演讲之中，突然觉得从某处射来两道光，快要将我的脸灼出两个大窟窿，我顿觉不妙，连忙陪笑道：“小八，其实要怪你该怪枫叶。”
　　半晌，才听小八一句：“哦？”
　　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你想啊，如果不是枫叶提前离开，我们也不会草草结束闲聊，你就不会突然想吃夜宵，我就不会无故游走在走廊，也就不会无故撞见枫叶和岸然的私会，就不会勾起好奇心，就不会阻止你说话，也就不会不小心跟你有了肌肤之亲，你也不会对我下毒而失掉了我这个为期一个月…”
　　一根细小的银针不偏不倚，从最诡异地角度飞射进我的嘴里，扎在了舌头上。舌头打结，麻痹。
　　小八你不只用毒如神，你用暗器也肯定是一等一的高手！擦。
　　我看到小八怒气冲冲地攥紧了粉拳，我听到令人心惊地喀喀喀的声响，后背潮湿一片。只见小八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枫叶！”便扬长而去。
　　枫叶君，算兄弟我对不住你。。。
　　拔掉了银针梳洗更衣，打算找知己们吃饭去。拉了个铜镜过来看看，比昨日倒是好了不少，眼睛上的於肿消了，这幅尊容也没有那么对不住浮花城百姓了。小解语给的药膏真是宝贝，好用的不得了。想试着说句话，舌头还是没反应，唉，算了，怕是有些个时辰不能讲话了。
　　来到饭厅，看见阿汐小八枫叶都已经来了，我对着她们三人笑笑算是打招呼。
　　等着小二上菜，小八开口道：“今儿个一早出门，听大街上人人都在说，异教大巫师玛雅预言的末日快来了呢！弄得人心惶惶的。到处都是求神拜佛的。”
　　枫叶接道：“神州浩土，皆以儒教为尊，辅以佛家和道家，哪里跑出来的什么异教大巫师妖言惑众？”
　　小八：“说是从遥远大海的另一方大陆国度而来，其余就不得而知了。”
　　阿汐来了兴趣，“说说到底是怎么个末日法？”
　　“听说今日入夜后会地动山摇，天下火山皆有喷发之势，极北之地冰雪融化，海水倒灌，到时候人间处处都将化为一片汪洋呢！”
　　枫叶道：“我命由我不由天，求神拜佛有什么用。菩萨玉帝管不了农桑，平不了战乱，解不开恩怨。世人何其愚昧，不知道珍重自身，即便是什么末日，要知道人定胜天！”
　　阿汐：“眼看着就要出个救世主了。”
　　枫叶：“芥末，今儿个你是怎么了？平时就你话多，怎的一句话也不说呢？”
　　小八冷哼：“他怕是话说多了，闪了舌头。”
　　阿汐噗哧一笑，“确实得让他安静一会儿。”
　　枫叶君看两个女人一个皮孔出气，顿时明白肯定是我得罪了两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看着我。
　　只见我和枫叶眉来眼去，各种眼神满天飞。
　　我看到他用眼神说：“你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两个要命的女人？”
　　我用眼神回答：“我也是一筹莫展。”
　　枫叶再一个眼神过来：“自己好生珍重吧。”
　　我用眼神回答：“我了然。”又向枫叶君投去一瞥悲悯的光。
　　看得枫叶君一个冷颤，顿觉大事不好。忙起身尿遁。却晚了一步，被小八拦下。“枫叶，饭还没吃呢，这是去哪儿啊。”
　　“话说这人有三急。”
　　“哦，三急啊，不知你这是急哪一急呢？”
　　“我…”
　　只见枫叶馒头冷汗，一个眼神飞向我：求救。
　　我一个眼神飞向枫叶君：爱莫能助。
　　这时小二上菜。枫叶道：“不急了，先吃饭，吃饭。”
　　枫叶君如同嚼蜡地吃着碗里饭，处处小心提防着。当小八端给他一碗肉汤的时候，吓得不敢伸手去接。只听小八道：“怎么，老二，嫌弃我盛的汤吗？”
　　枫叶心想躲不过，那就死猪不怕开水烫，豪气地接过汤碗一饮而尽。我的敬佩之感油然而生，真想跳到桌子上为自己兄弟鼓掌叫好啊！却见枫叶一阵蹙眉，猛咳一声吐出了一大口血，咳血不止。我心想，小八你这药下得猛了点儿啊。
　　却见小八，一脸刷白，忙扶着枫叶叫道：“老二，你怎么了。振作一点。”
　　我心想，丫的，又开始演戏了。
　　却看小八惊恐的样子，阿汐也上前查看，询问地看向小八。我连忙拽着小八道：“呜呜，呜呜呜呜？”（小八，怎么回事？）
　　却见小八慌忙答道：“我不知道，老二中毒了，可我没下毒啊！”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你不是用毒如神吗，快想办法救救他。）
　　“我是用毒如神，可我只会下毒，不会救人啊。”
　　阿汐噗哧笑道：“小八你厉害，这都能听懂。”
　　小八脸红，“没什么啦，能猜个大概。”
　　却见一个沾满了鲜血的手伸到众人面前：“我中毒了，好歹给我请个大夫啊。。。”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我突然想起小蝴蝶好像会医术，连忙凭着记忆跑去找她。阿汐和小八，架着枫叶回房，我心里一阵羡慕，这一路枫叶你卡了她俩多少油水啊。
　　来到小蝴蝶房间二话不说推开房门，没看到期待中的美人沐浴图，小蝴蝶正坐在椅子上喝茶，旁边坐着个老者。我顾不得那么多，向老人施了一礼，拉起小蝴蝶解语就往外走。边走边说：“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枫叶中毒，你快去救救他吧。）
　　“你说什么？”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枫叶中毒，你快去救救他吧。）
　　“哎呀，你慢点。”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不能慢，会出人命的。）
　　“站住！”
　　我一愣。
　　“嘴巴张开。”
　　我乖乖张嘴。只见一针扎了过来。
　　“疼。”
　　“能说话了吧。”
　　我点头，突然想起枫叶中毒，忙道：“枫叶中毒了，你快救救他吧。”
　　只见解语一阵风似地本着枫叶那边去了，留下一个呆愣愣的我，和一地萧瑟的风。
　　等我赶到时，只见小解语施了几针，阿汐在熬药，小八帮枫叶擦血渍。大家都是一副，你真慢的表情。
　　只听小解语道：“无碍了，按照药方每隔两个时辰喝一副，喝三服药就能把余毒排干净了。切记不可饮酒，不可动武。”
　　我们忙点了点头，解语收起银针起身要走。小八和阿汐忙道谢。解语笑笑向我走来，只见她看着我的脸，噗哧一笑：“还是猪头的样子可爱一点儿，记得擦药膏。”我心花怒放。。呆呆地看着我的小蝴蝶消失在走廊尽头。哎呀！又只顾着发呆，忘了搭讪。
　　过了中午，枫叶醒了。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小八忙把药端了过去，看得枫叶一阵犹豫，却听小八道：“我试过了，没有毒。”枫叶一窘，一口喝光了，只是俊眉打着结，足见那药的滋味是如何了。
　　只听枫叶道：“小八，我以为你顶多让我痒上两个时辰，却不想，你真要我的命啊。你倒是让我死个明白呀！”
　　“我才没有下毒！还是你自以为得罪了我？”小八恨恨地看向我。
　　阿汐道：“下毒者并非小八。我检查过我们的饭菜，毒不在汤里，而是在你的饭里。枫叶，真的有人要取你性命。”
　　枫叶却不在乎地一笑：“果然盟主不好当啊。”
　　我道：“枫叶，既然已经有人动了杀念，这里我们不能再呆了，早日离开的好，路上更要多加防范。不能再出纰漏了。”
　　枫叶却满不在乎。“我命硬得很，谁要便让他来取吧。只要他拿得到！”这一刻，我真正对枫叶敬佩地五体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