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四友》断笔

9、杀机篇（下） 埋伏追杀，

　　因为下毒事件，杀机初现。我们被盯上了，仍呆在客栈未免不安全。敌在暗，我在明，若想寻得蛛丝马迹，只有当我动，敌随之而动时才能寻获些许线索。午夜四友决定次日一早动身。
　　此去一路凶险，本想跟小解语道个别再走，待到她房门前，才知道原来她和那个老者一起，一早就启程了。走了也好，只是不知可还有机会再次相见，等再相见时又是何年？
　　行至一处偏僻的巷子，疾风四起，卷来阵阵杀意。午夜四友彼此交换一个小心戒备的眼神。只见阿汐、枫叶、小八伸手抚上各自的神兵利器：一汐剑、斩天剑、毒药包。我顿觉手足无措，你们手里都有东西，我两手空空啊。。。
　　既然我最厉害的武器是头脑，最厉害的功夫是逃命。。。那我就抱头鼠窜吧。想罢，双手抱头。
　　枫叶道：“左右各埋伏十人。气息匀整绵长，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怕是要打一场硬仗了。”
　　阿汐道：“树上匿了两人，敌友不明。感觉不到杀气。”
　　我暗叹，高手就是高手，凭息断数，了不得。敌众我寡，想当日枫叶在武林大会上技压群雄，那英姿，历历在目啊！阿汐没有直接丢给枫叶处理，而是准备拔剑，枫叶也说是硬仗，看来这场战斗有得打了。看向小八却是满脸的跃跃欲试，记得她新研制的毒药还没派上过用场，这几位杀手仁兄可要倒霉了。枫叶曾号称盟主，可见功夫之了得，阿汐能跟枫叶对阵，功夫自然非等闲之辈。小八更不用担心了，那厮只要一包毒粉撒出去，任你什么高手，休想接近十步以内。可本君就性命危矣！
　　不等我乱七八糟的神思继续飞扬，只见左右二十黑衣高手群起而攻之。斩天出鞘，一声龙吟，对阵六大高手上天入地缠斗不休。一汐剑出，剑气凛凛，所到之处都是血雾。小八也飞身而出，只见各色毒粉暗针凌空飘洒，看得人一时恍惚。两人中招，凄厉笑声响彻整条巷子。听得众人皆是一个冷颤，笑到最后七窍流血，真的是肝胆俱裂呀！！小八真乃神人也！只见芥末君，原地抱头瑟瑟发抖。
　　第一回合，众杀手吃了不少暗亏，不敢轻敌。再次迎上，下手更是招招狠毒。面对小八能避则避，避不得就跑，只见一个黑衣人迅速朝瑟瑟发抖的我而来，后面是笑面修罗小八……只见那人仿若见到恶鬼，拼命奔逃。我颤抖着伸出了一条腿，黑衣人不察，被我一腿绊了个狗啃屎。落入小八之手，呜呼，哀哉。
　　枫叶正和六个高手斗得酣畅淋漓，一招“破天式”，斩断一人手臂，一人当头一刀。另一招“齐天式”将一人浑身伤得体无完肤，末了一剑穿心。我想枫叶君是为了将众杀手的都吸引到自己那一边，才下手如此狠厉，心下感动，枫叶，你真是我们的好二哥，总是这般拼死相护。芥末君我决定：若我有命活着，以后小八的毒，我一人担着，再不连累你了！
　　阿汐那边斗得也很激烈，众杀手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年纪轻轻地丫头片子会如此难缠。阿汐剑花飞舞，招招见血却不伤人性命，跟她缠斗的几人已经开始有些晕眩了，定是失血过多所致。我想，阿汐定是想留下活口，查清幕后黑手。晃神之间，突然一把刀当头劈下，吓得我无从闪避，当即从杀手□□下钻了出去。只见阿汐将其一剑透胸，黑衣人倒了下去。阿汐急道：“生死关头还在愣神，真是服了你了。”
　　看见阿汐又飞去迎战黑衣人，我不敢再乱想，时刻注意着周遭动静。有个小厮被枫叶连连击退，心知打不过便没再迎上去，转而搜索其他目标。结果不巧就盯上了我，提剑就向我刺来。眼看他越来越近，在剑即将刺中我的一瞬，我慌忙喊道：“我是猪头。”只见那人剑一顿，用剑尖抬起我的下巴，似想确认我是否真是猪头。可惜他再没机会看清了。阿汐一剑，就让这位爱好奇的仁兄飞往极乐了。
　　这时，一声震天吼：“灭天式”我看见枫叶将剑直刺地面，以他为中心剑气似涟漪般向四周扩散，众杀手皆被震飞了。内力稍逊者当场毙命，其余的也是七横八竖倒在地上。我这种内力可以忽略不计的人，纵是隔了很远，也硬是被狂乱的剑气震出了一大口鲜血，胸口一阵钝痛。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呀。。。
　　枫叶一剑指向一个尚有气息的黑衣人，道：“你受何人指使？”却见那人挣扎了一下断气了，其余原本活着的人，也纷纷断了气。小八上去查看道：“咬碎了毒珠，没得救了。”
　　阿汐一脸凝重：“事情越发诡异了，将他们引来这后巷本想抓住一两个喽啰问出点蛛丝马迹。却不想他们宁可服毒也不肯透露半句。枫叶，究竟是什么人你可有头绪？”
　　枫叶君，摇了摇头。但我看他眉头紧锁，不似迷茫的样子，莫非心中已有想法，只是顾忌什么不肯多说？
　　枫叶道：“不过经此一役，暗处的人应该已晓得我们早有防范，不会再如此轻易就能引蛇出洞了。只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路上我们要万事小心了。”枫叶眼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若非我和枫叶整日“眉来眼去，眉目传情”，熟悉他的种种眼神，否则还真难注意到那一丝异样的光。
　　我心中隐隐觉得哪里不对，我游历四方亦漂泊江湖，虽然没什么功夫在身，但是眼界颇广，成名高手的功夫路数，虽不见得能悉数而知，却也能看出个大概。但是今日围攻我们的这些人使用的武功招数我却从未见过。按理说如此高手，若在江湖早已成名了。莫非江湖上还有什么隐秘而强大的门派行事低调至此？或者这些人根本不是江湖中人？跟朝廷有牵扯？
　　我将我的疑虑道出，却听枫叶道：“你可是干了什么违法勾当，连累了我们？”
　　“我？我怎么可能。。倒是你枫叶，英俊潇洒，身材伟岸，武功了得，莫不是你惹了哪个公主，又拒绝了人家的婚事，才惹得朝廷非将你除之而后快？”
　　枫叶赏了我一顿爆栗，我护着脑袋。惹得大家一顿爆笑。我抬眼看向阿汐，阿汐也看向我，眼中有几分激动，我想阿汐跟我的想法一样。我们都联想到了一处，传说中的，赤谷。

　　阿汐用剑拨了拨一个黑衣杀手的襟里，果然掉出来一块赤色玉佩。我再翻了翻其他人身上，除了赤玉之外，再没发现什么线索。却听枫叶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我收起黑衣人身上的一块赤玉，跟着枫叶和小八后面出发了。
　　对着阿汐小声道：“阿汐，你觉不觉得奇怪？一般杀手都讲究做事不留痕迹，但这些行刺的人却是背其道而行，仿佛就怕没人知道今日之事是他们的所为一样”，我指着赤玉说：“还留下这么明显的标志。”
　　“我也很疑惑。好像是摆明了让我们从这里追查下去一样。”
　　“我看那块赤玉，不像是普通的玉佩，似玉非玉，似石非石。你可知道这块赤玉的出处？”我问阿汐，阿汐摇了摇头。
　　却见小八过来，枫叶也看向我们。小八道：“你俩嘟囔什么呢？”
　　我忽的想起小八是巨富家的千金，想必金石玉器见过不少，说不定她能道出一二呢？我便问她，也问枫叶：“你们可知道这是什么材质？”
　　小八看了两眼：“好像不是玉，没有玉的通透。若说是和田美玉，没听说过有红色的。若说是寿山石或者昌化石什么的我可不信。你会带着这么贵重的东西喊打喊杀又不怕丢吗？”
　　我想了想，也是。真要是什么名贵的石头，谁看了都得心疼死。看来从材质上是看不出什么名堂了。
　　后巷的劫杀事件后，我们一路向南。阿汐虽然没有明说，但我知道她应该是想回到叠翠宫再仔细查看被破坏的迷阵，看一看有没有遗漏的线索。
　　我们在一处树林里驻扎，枫叶像往常一样肩负起了打猎喂饱大家的活计，甚是辛苦。我和小八去捡柴，阿汐生火。说是跟小八一起拾柴，实则只有我一个人在干活。我好像没有告诉大家，小八跟各种毒物有不解之缘，每次拾柴的时候她总是可以遇到一些神奇的毒草毒虫，为她开发新品毒药带来灵感。今天小八仍旧是沉浸在各种奇花异草带给她的美好里，手捧毒草，开心地难以自拔。阿汐不愧是混江湖的老手，生火功夫那叫一个了得！我甘拜下风。枫叶打猎未归，小八还在醉心毒草效用的开发，没空理我和阿汐，正好给了我俩秘密私语的空间。
　　“芥末，关于那个赤玉你怎么看？”
　　我想了想，道：“你说过从容也曾有过这样的赤玉，当时他只是个混进去的普通弟子。就算这个赤玉真是赤谷的信物，相信也并非什么连城之物或者谷内高人才有的饰物。”
　　提到从容时，阿汐皱了一下眉头，想了想道：“叠翠宫有弟子一百，要灭掉叠翠宫，派出来灭宫的人至少就要有两百。还要留下至少一百人守住叠翠宫上下的进山和出宫的通道入口。当日那些人，还有今日后巷的那些人，都是身手不凡。照这个规模推算，这个赤谷至少有一千门人。一千门人就有一千块儿这样的赤玉。而且你想想当时死掉的那二十个黑衣人，每人都有，且赤玉质地成色都很均匀。他们从哪儿找来的这么多如此相仿相近的玉石？”
　　我一拍脑门儿，“除非是就地取材！”
　　“就地取材？”阿汐重复着我的话，又有点顿悟的表情。
　　“我猜这个所谓的赤谷的总坛应该就在盛产这种红色玉石的矿脉附近，他们以‘赤谷’自居就是最好的证明。既有矿脉，我想那个地方的崖壁山石应该都是以红色为主。阿汐，你可知道哪里有这样的地方？”
　　阿汐摇头，“我虽然不知道，但既然有了线索便不难找。倒也不急在一时，一切都只是推论，没有证据。不过我在想另一件事。”
　　我询问地看着阿汐，听她缓缓开口：“我们在后巷遇到杀手，显然有人要暗杀枫叶，连带着杀掉我们。但既是暗杀，为何要带着这会暴露身份的东西让人起疑呢？”
　　“这也正是我想不通的地方。不过，我倒是有一个猜想。”我故作神秘地拉长音停顿着。
　　“什么猜想？”很好，鱼儿上钩了。
　　我满意地点点头，道：“嫁祸。也许有人想借赤谷的名义，除掉枫叶，或者，我们四人。”
　　却见火光一阵异样的跳跃，数支冷箭飞来，带着凌厉的杀气，杀机再起。
　　阿汐一把推开我，一支冷箭从我额前划过。阿汐抽出一汐剑，手舞剑花，挡掉了几只暗箭。倒并非传说中的箭雨，只是箭箭凶猛异常。忽地，我看到离我不远地小八费力地抵挡着箭雨，我听到一声破空的箭羽声传来，顾不得其它，飞身扑向小八。就在同时，阿汐看出暗箭飞来的方向，朝那暗箭伤人之辈飞去。小八被我护在身下，惊愕地说不出话，我肩膀中了一箭，痛得我闷哼一声。枫叶也赶回来支援，树林里没有了异响，看来放冷箭的人都退去了。
　　小八还是愣愣地看着我，我扯起一个抽痛的笑容，安慰地看着小八，道：“小八，你是不是看上我了？”
　　只听一声清脆地“啪-”响彻了整个树林。
　　我捂着红肿地半边脸，坐在火堆边儿上。阿汐在帮我擦拭血渍，枫叶准备给我拔箭，小八坐得远远地，不敢看我。只听我痛苦地狼嚎一声，枫叶把箭拔了出来，阿汐赶忙帮我止血，却听阿汐道：“芥末，你怎么流鼻血，还是黑色的。你中毒了？”
　　枫叶连忙查看箭头，松了一口气，道：“箭上没有毒。”
　　阿汐和枫叶同时将头转向小八。小八刚开始莫名其妙，待看了我两行鼻血横流，递了一颗药丸儿给我，小声委屈道：“我没下毒！是他飞扑过来，不小心沾染到了。”瞬间我吐出了一大口黑血，英雄救美的结果，为什么竟是这般凄凉的光景。。。

　　《午夜四友》杀机篇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