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如飞花(七剑同人)》冬天的翅膀

8、莫逆之交 几个月

　　几个月前的一场大仗，使青干剑杨云聪和飞动的红巾哈玛雅名声响彻草原，人们干脆称之为飞红巾，本名倒没几个人叫了。又因为她原来就在维吾尔部素有威望，很多残余的部落陆续来与他们汇合，这也无形中改变了草原各部落间没有统一指挥，各自为战的局面。
　　几个月来，牧民与清兵大大小小已打了四五仗，纵然飞，杨指挥有方，牧民英勇善战，终因武器不够精良，装备不够齐全，，损失亦然惨重。
　　但草原人民生性乐观豪迈，面对亲人一个个的离开，他们已经学会接受并且承担，或许人们一旦习惯某件事情，也就不觉可怕了。
　　这是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广袤的草原上披上了银白色的纱，一切显的诗意而美好。熊熊的篝火烧起来了，人们围在火堆旁喝着酒，弹着冬不拉，唱着歌，他们也只有酒精和歌声的双重麻醉中才能忘掉失去亲人的痛苦吧，草原歌手艾尔江的歌声雄浑而略微沙哑，带点狼壕似的悠远，却奇异的好听，他尽情的陶醉的唱着，‘我们的女英雄哈玛雅，在草原上名声大，名声大，孩子们见她笑哈哈，豺狼看见就害怕，哈玛雅，哈玛雅，真想摘下所有的玫瑰花，送给她，送给她。。。。’歌词平易近人，曲调简单动听，极具草原风味，他深褐色眼睛虔诚的望着飞红巾，毫不掩饰他的爱慕。草原人民原就率直爽朗，大姑娘小伙子爱上某个人都是直言不讳，所以这种场面他们见怪不怪。
　　飞红巾骂道‘艾尔江，少拍马屁’众人都哄然大笑。少女翩翩起舞了，小伙子也跳起来了，男人女人都参加进来了，一身红衣的飞红巾舞姿翩然，刚柔相济，明亮的火光在她的美丽的身姿下畏缩着，闪烁着。
　　杨云聪坐在一旁，不断的往火里加柴，眉宇间颇有沉思黯然之色，飞红巾看到他的神情，微微瞪了他一眼，叫道‘云聪，来，一起跳。’杨云聪向她望去，笑着摇了摇头，旁边很多人跟着起哄，‘杨大侠，来呀’在牧民心里，早已把他们看成了一对，看到杨云聪笑着拒绝，反而叫得更加起劲。
　　飞红巾从队伍中出来，坐到他身边，愤愤的说道‘杨云聪，若不是相信你的为人，我真会把你看成是奸细。她‘哼’了一声，接着道‘每次看到死人都会那么难过，死的是自己人，你难过，死的是敌人，你也难过，你怎样才能不难过？你是不是个男人？’
　　杨云聪好笑的看着她‘飞红巾，有的人天生就是领袖，比如你，有的人无论怎样也成不了领袖，比如我。另外，我可以肯定的回答你，我绝对是个男人。’
　　飞红巾朗声笑起来，笑声停歇时却伤感起来，‘你知道吗？知道我阿爸是为你死的，我真是恨你，可后来我明白了，那场战役，即便没有你的参加，我阿爸在那种包围圈中也不能够生还，可你一直不肯做任何的解释，难怪在中原被人家当做内奸赶回来，活该’
　　杨云聪苦笑道‘头领，说话不要这么尖锐好不好，那时整个红枪会都中了多格多的反间计，解释又有什么用？他扭头盯着飞红巾，疑惑的说’我怎么觉得在这件事情中，你一点也不同情我，反而还幸灾乐祸。
　　飞红巾干脆道‘我一向有话直说，不象你整天只知道闷头做好人。’
　　杨云聪笑道‘你什么时候觉得我是好人了。’
　　‘那次牧民迁移时，你一个马上驮了四个孤儿，我就知道了’飞红巾端起大碗，喝了一口马奶酒，顺手又递给他一碗‘来一碗’
　　杨云聪接过来，放到一边，忧虑的说‘说到迁移，这几个月我们一直在迁移，飞红巾，你发觉多格多的意图了吗？他是想步步为营，把我们逼出草原，逼进大漠，那时他不灭我们，老天也要灭我们。’
　　飞红巾把碗里的酒几大口喝完，闷闷道‘我们现在已经被逼到草原边缘了，再往前一步，就是大漠了，云聪，你有什么办法吗？说说看。’
　　杨云聪默默的看着眼前窜动的火苗，毅然道‘你放心吧，你们不会进大漠的。’
　　飞红巾愣了一下，‘呼’的站了起来，冰冷的看着他‘杨云聪，我们部族的事，不需要你这个客人操心，如果你是为了我阿爸的托付才去卖命，就不必了，我不需要一个仅仅是为了负责任的杨云聪’
　　杨云聪歪着头，打量她良久，恍然大悟‘我明白了，都是‘你们’这两个字闯的祸，你生气了？他转过头去，看着不远处载歌载舞的人群，黯然道‘我承认，我在这没有归属感，飞红巾，不要怪我，并不是我自己认为是这里的客人，而是你们把我当客人。’
　　飞红巾沉默着，硬硬的说‘我从来就没拿你当外人，即便在恨你的时候，牧民也是把你当恩人，不是客人’
　　‘恩人从某种意义上还是客人’杨云聪接道
　　‘杨云聪，你别跟我咬文嚼字，我说你不是就不是。’斩钉截铁的口气。
　　杨云聪笑起来，为她的霸道而苦笑，为她的信任而甜笑，他好声好气的安慰‘我在这里，一开始是为了你阿爸的嘱托，但现在是为了你，为了你这个好朋友。’
　　飞红巾听到后半句，脸色一红，一只手猛然托住他的头，让他面对自己，俊目明亮如星辰，‘杨云聪，你喜欢我，对吧。’
　　杨云聪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无奈道‘那当然了，首领，没有人不喜欢你’一边说一边努力转着头，想躲开她的手。
　　飞红巾笑的如玫瑰盛开，朗声道‘我也喜欢你‘突然起身，跑了。
　　杨云聪愣了一愣，发觉刚才说的话好象有毛病，急得大叫道‘我说的喜欢，不是你说的喜欢’可是载歌载舞的人们太热闹，艾尔江的歌声太响亮，飞红巾没有听到。
　　艾尔江的歌声嘎然而止，深褐色眸子向杨云聪扫去，充满了嫉妒和哀伤，他不等杨云聪发话，便走过来，和他隔火而坐，过了一会说道‘杨大侠，你知道吧，我喜欢飞红巾，草原上的很多小伙子都喜欢她。‘看到对方点了点头。又接着说‘在你没有出现之前，我想，她也是有点喜欢我的。’他顿了一下，‘可是几个月前，你们两个一战扬名，从那时起，她的眼里除了你，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了。’
　　杨云聪认真的听着，他一向有认真听别人讲话的习惯，许久，才叹然道‘艾尔江，事情不象你说的那样。’
　　艾尔江截断他道‘杨大侠，你一向肯为别人着想，我给你说这些，就是想告诉你，我嫉妒你，但不恨你，你不必因为考虑到我而迟疑不前，我们草原男儿，爱就爱了，放就放了，草原上展翅高飞的鹰需要的是广袤的天空，你就是她的天空。’
　　艾尔江落寞的离开，篝火旁的人们越来越少，杨云聪依旧呆呆的坐着，心里五味陈杂，那一场大战之后，维吾尔部的重担就落在了这个女子身上，随着战争形势的发展，差不多整个草原的战争核心都落在她的肩上，几个月来的生死与共，他和飞红巾早已是莫逆之交，两个人配合的日益默契，刀光剑影中，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做什么，迁徙转移时，男女老幼被他们照顾的妥妥帖帖。他们两个，飞红巾刚毅果决却有时失之急噪，而杨云聪的温和细致恰好弥其不足，彼此倒也配合的天衣无缝。
　　战争是最好的训练场，牧民在这样血腥的训练场上，练出了自己的劲旅——草原之鹰，这是一只有多个民族青壮年组成的队伍，为了保卫家园，他们放弃成见，精诚团结在飞，杨周围，给清军以重创，可以说，牧民还能够生活在草原上，毫无疑问完全是这支部队的功劳。
　　一直以来，他并非不知道，飞红巾那超越朋友的情谊，可是却一直自我退缩着，因为他自己也弄不清对这个叱咤风云的女子抱有的是什么样的感情，更不知道如果一切明确起来，到底要怎样面对，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来了。
　　他平躺下来，把双手枕在脑后，茫然的望着圆圆的月亮，暗淡的星星，‘唉，今天的星星怎么不好看呢？’下天山将近两年，见到了太多的鲜血，每一次都让他心痛，也让他对前景有着微微的渺茫，感情的事实在没办法在这种心境中孕育培养，这些感觉他从来没对飞红巾说过，如果说了。那丫头肯定会瞪着他说‘杨云聪，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你是不是男人啊’想到这，他‘扑哧’一声笑起来，抑郁的心情也缓解了不少。
　　‘什么事这么好笑呀？’耳边传来清脆而干脆的声音，杨云聪一惊，迟疑的，缓缓的侧过头来，那张美丽的脸近在咫尺，他一激灵，一下子跳起来，‘喂，飞红巾，你怎么也躺这儿了’说完，迅速向四周扫了一圈，发现人已走光了。
　　飞红巾脸上挂着明朗的笑容，好象因为捉弄了他很高兴，即便这一会是杨云聪居高临下，她在躺着，也一点没有减弱她的气势，她用果决的口气道‘杨云聪，你听着，如果我爱一个人，就不怕全世界知道’
　　杨云聪无奈的坐了下来，斟酌着说‘飞红巾，给我一段时间吧，我得彻底分清楚自己的感情，我的一大半感觉是：我对你的喜欢和你对我的喜欢不一样。’
　　飞红巾瞄了瞄她，不屑道‘你是个大傻瓜，喜欢就是喜欢，还有什么不一样？’
　　杨云聪哭笑不得，飞红巾看着他，奇怪的问道‘一个人书读多了，是不是就变成你这样了，剑客不应该是快意人生的吗？’她忽然笑起来‘我就知道躺在你身边，你会是这个反映，不过，偶尔逗逗你，感觉还不错，这是我这几个月来第一次有心情开玩笑’说到后来，口气中已无欢快之意。
　　杨云聪心中一痛，不再继续这个话题，‘飞红巾，打仗得知己知彼，我想去夜探清兵营，如果可以的话，顺便烧毁他们的粮草，让他们暂时不能出兵。’
　　飞红巾‘呼’的坐起来，‘要去咱们一起去,云聪，你是不是还想‘顺手’杀了多格多’她把顺手这两个字说的很重。
　　杨云聪一阵干笑，有点心虚，‘头领，你想的太多了，，我就是想去探探军情，没别的意思’
　　‘你担心我是不是？你去了，我就不担心吗？’
　　‘你是牧民的希望，不能有闪失，何况我也不会有事‘杨云聪安慰道。
　　看到飞红巾的眼睛狠狠的瞪着他，赶忙改口‘我只是随便说说，还没决定去不去呢？
　　飞红巾威胁道‘杨云聪，你若敢偷偷溜了，我饶不了你，上天入地我也要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