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年旧事》璐璐嶶

7、第七章 相遇 歌晚有

　　歌晚有心想去见识见识古代的青楼，心知睿渊打死都不会许自己去那种地方，只好退而求其次，硬拖着睿渊去了茶楼。
　　二人抬脚进了茗韵阁，堂上刚好有一张空桌。歌晚拉了睿渊过去坐，小二倒是机灵，动作麻利地穿梭过来，边擦着桌子，边问：“二位客官来点什么？”
　　“来一壶茶，再来三两碟子点心。”睿渊显然不是第一次来，熟络地点了单。
　　“好嘞。稍等了您的。”小二随手一甩，把那块白色的抹布搭上肩头，去张罗泡茶。
　　歌晚从没真正见识过古代的茶楼，自是看什么都好奇，对着睿渊叽叽喳喳问个不停，睿渊也不烦，耐心地一一解答。
　　“咳咳，二位，打扰了。”歌晚正说得高兴，一个身着青布小褂，随从模样的少年上前搭话：“请二位行个方便，让个座儿。”睿渊寻思是拼桌的，倒不甚在意，点点头允了。可那随从却是不坐也不走，又道：“请二位自去寻个座儿。”歌晚一听，登时火气，不待睿渊开口，抢先道：“岂有此理！这茶楼满座，我哥哥好相与，答允与你们拼桌。原来你却是来仗势欺人的！想独占一桌，下回请早！我们偏偏不走，你待如何？”饶是睿渊稳重些，到底还是年轻气盛，歌晚话说得冲些，也为阻拦。
　　那随从还欲开口，被一个十一二岁的华服少年止住。那少年转头对身旁的男孩说：“三弟，我看咱们就凑合坐这吧。勿再喧哗吵闹。”被换做“三弟”的少年点点头，率先坐下，道：“一切就听从二哥安排吧。”
　　小二见这边的纠纷已了，赶紧把端了好一会的茶水点心送上来，道：“二位慢用。”转头又招呼刚坐下的两个小孩：“两位小爷来点什么？”那“三弟”瞅了瞅歌晚吃着的点心好像还不错，便道：“跟他们一样的就好。”
　　歌晚轻哼一声，瞥了一眼那随从，道：“下次出来记得戴上链子。”不再理会旁人，低头吃起点心来。随从听了歌晚的话，半晌才反应过来是在骂自己。碍于在主子面前，也不好发作，憋得一张小脸通红。睿渊瞧着歌晚吃得急些，知她是饿了。倒了杯茶送到歌晚手里，说：“慢些吃，喝口茶顺顺。瞧你这急样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吃的是什么蟠桃仙果呢。”
　　歌晚接过茶喝了，说：“我倒突然想起个谜题来，哥哥猜猜？”睿渊点点头，一见歌晚露出狡猾的笑，不知这个调皮的妹妹又要说些什么奇奇怪怪的谜语难为自己了。“为什么老鼠会飞呢？”睿渊一愣，哪有老鼠会飞的？不自觉摇了摇头。歌晚洋洋得意地说：“因为老鼠吃了仙丹。”睿渊无奈，果然，这个妹子总是这么古灵精怪。“哥哥，那你说蛇为什么会飞？”睿渊拿出手帕，给她擦去嘴角的点心碎屑，随口答道：“不会是也吃了仙丹吧？”此时歌晚更加得意了，说：“因为蛇吃了老鼠。”
　　轻斜眼神看去，那两个小男孩果然在偷听他们兄妹说话。歌晚眯眼一笑，接着说：“那老鹰为什么会飞？”“三弟”听到这，了然地笑笑，端起茶喝了起来。“二哥”倒是忍不住插嘴：“因为它吃了蛇嘛！”歌晚听了哈哈大笑：“就说你是个没脑子的，老鹰本来就会飞啊！”
　　“大胆！”那个身穿青布小褂的少年实在忍无可忍，大喝一声。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喝吓得歌晚一个机灵，被刚塞到嘴里的点心呛得连连咳嗽。
　　“三弟”一摆手，道：“曹寅，退下。”少年极是听话，乖乖退回一旁站好，只是依然狠狠地瞪着歌晚。
　　歌晚如遭雷击，咳嗽的更加厉害。心下哀叹：曹寅啊？那，这所谓的“三弟”别是康熙吧？那“二哥”呢？可不就是裕亲王福全了！偷眼瞧去，“三弟”身着绀色马褂，腰间坠着一块羊脂玉佩。稍显稚气的脸上隐约可见几粒麻点，想真是天花造成的。就是那通身的气派，也绝非一般纨绔子弟所能比拟的。确定了这一行人的身份，歌晚哪还敢再乱瞧，低头思量：完了完了，刚刚不给他们让座便罢了，这会又骂了裕亲王没脑子。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溜吧！
　　“哥哥，天儿不早了，咱们回吧。”歌晚狠狠灌了两口茶，强压下咳嗽，对睿渊说。
　　睿渊也正有此意，摸出几枚铜钱放在桌上。对那一行人一抱拳：“后会有期。”歌晚拉着睿渊就走，还后会有期，再会说不定小命不保。
　　“三弟”看着歌晚的背影，一丝笑意浮上脸庞。示意曹寅：“去查查这是哪家丫头。胆子倒是不小。”
　　出了茶楼，歌晚心有余悸地回头看看，见没人追出来，松了一口气。康熙并不是个暴君，应该不会为这等小事降罪。歌晚这才放心，难得出府一趟，可不能白白错过机会。又拉着睿渊逛起来。
　　两人行至天桥，歌晚这才见识到京城的繁华。一路林立的店铺自不必提，街面上还有几伙打把式卖艺的，卖各种吃食、小玩意儿的摊子更是随处可见。行人比肩接踵，好不热闹。歌晚兴奋起来，刚要挤到耍猴戏的那边去瞧热闹，胳膊却被睿渊拉住：“晚儿不许胡闹。人这么多，走丢了可怎么好？”睿渊拽着歌晚向别处走，歌晚不时恋恋不舍地回头瞧那老头牵着小猴儿翻跟斗打辑的。小猴儿灵活地随着老头的口令做着动作，然后得到一枚花生做为奖励。一边吃着，小眼睛还四处溜，模样十分逗趣。
　　路边有卖糖葫芦的，歌晚吵着要吃，也被睿渊一句“路边的东西不干净，小心吃坏了肚子。”给拒绝了。歌晚突然觉得跟睿渊逛街忒无趣，热闹就在自己眼前，可她也只能远远看看，心中十分郁闷。寻了个空子，甩开睿渊，自己溜去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