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仙梦》吟柔

37、惩罚 面壁沉思，

　　顾拾舟把顾瑕锁好，秦嫂子也悠悠转醒了。除了对自己睡过了头的羞愧，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

　　夜已深，月色稀薄之处伸手不见五指。林潇找出灯笼，亲手点了蜡烛，让顾拾舟路上小心照顾，务必安全把人护送到家。

　　等顾拾舟送完人回来，卧房的床帐已经放下了。顾拾舟犹豫了片刻，还是麻利地脱下衣裤、鞋袜，轻手轻脚地摸上床榻。

　　房内没有点灯，光线昏暗，看不清面容。空气中弥漫着艾草香的气味，有些苦涩，但并不难闻。

　　顾拾舟的手指触到林潇微凉的发丝。

　　也许是刚刚沐浴过，头发上还沾染着潮湿的水汽，低头细嗅，还带着一丝淡淡的柏叶清香。

　　“阿潇……”顾拾舟捧起发丝盖在脸上，发出无声的喟叹。

　　黑暗中，侧身假寐的林潇，慢慢睁开眼睛。夜深人静，正是说说心里话的好时候。

　　“顾拾舟。”
　　“唔。”
　　“我想问你一件事。”

　　顾拾舟的手指试探着去搭林潇的胳膊，挨了一巴掌，于是只能老老实实地缩回去。

　　“我错了，甘愿受罚。”

　　林潇翻身面向他，声音很轻，带着诱哄的魔力：“顾拾舟，我不想听你道歉，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可能被一个长得和你一样的陌生人引诱？”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顾拾舟毫无防备地落入陷阱，心神被温柔的蜘丝牢牢捆住。多年的内力修行和严苛训练，让他的精神抵挡了片刻。但，也只是片刻而已。

　　“是秦熠。他说，你之所以救我，是因为我的脸。”
　　“他说，你不爱我，你只是爱这张脸。我长得，和那个人很像，你是爱屋及乌……”

　　原来是秦熠，没想到这孩子会和顾拾舟说这些。

　　林潇明白了缘由，放心的同时感到有些好笑，又觉得这般没有安全感的顾拾舟有些可怜。

　　“不是的，你和他一点都不像。”林潇温声安慰，语气中带着连自己都差点相信的坚定。“那人是我少时的好友，安静沉稳，喜欢读书，可惜英年早逝，已经故去十年了。”
　　“他是为了救人溺水而亡。所以我曾经发过誓，会对任何一个溺水的人伸出援手。”

　　林潇用指尖轻点顾拾舟的脸，从眼角到舌尖，微微按压，“这个答案，让你安心了吗？”

　　顾拾舟的回应直接而热烈，唇齿相交，彼此的气息交汇在一起，发出令人耳红心跳的黏腻声响。

　　吻到热血充盈之时，林潇忽然停下，气喘吁吁地推开身下的男人。

　　顾拾舟抬头索取，却被一根手指压住唇珠，封住了将要出口的情话。

　　“你不是说，自己错了，甘愿受罚么？”林潇似乎想到什么有趣的事，眼里浮现出一丝清浅的笑意。

　　“听说你练过内功，不知能在水中闭气多久？”

　　顾拾舟还沉浸在方才的脉脉温情中，茫然地“嗯”了一声，老老实实答道：“不知，很久。”又想了想，确认道：“不少于一炷香。”

　　林潇亲了亲他，真心夸奖：“那很厉害了。”

　　然后起身，坐上，无视身下人肩颈肌肉瞬间的紧绷，手指插进男人的头发，按住。

　　“别动。”

　　感受到灼热的呼吸喷洒，林潇放松身体慢慢坐实，嘴里吐出温柔而冷酷地命令。

　　“舔。”

　　这一次，他没有使用能力。

　　又或者是他记错了，因为顾拾舟在最初的挣扎过后，很快凭借惊人的意志力控制住身体的反应，然后，十分配合地舔了起来。

　　最初还有些生涩，舌尖犹豫试探，找不到正确的路径，但仅仅过了数息就逐渐熟练起来。舔到最后，甚至无师自通地学会用牙齿轻咬，弄得林潇有些痛，所以拍了下他的脑袋，以示不满。

　　林潇心里默默计数，时间还没到一炷香，但顾拾舟弄出的水实在太多，几乎要浸湿床席。这东西事后清洗起来很是麻烦，于是林潇动了动，想要提前结束这场惩罚。

　　没想到立刻被顾拾舟握住了腰胯，用力向下压了几寸。

　　林潇感觉后脊骨窜上一股电流，“嘶……行了，顾拾舟，你属蛇的吗？”

　　驳船分离，顾拾舟大口喘着气，眼睛在黑暗中熠熠生辉。他皮肤滚烫，浑身发抖，凑上来亲吻林潇的嘴，被嫌弃地躲开。

　　“脏。”

　　顾拾舟抓起亵衣擦嘴，委屈道：“我不嫌弃阿潇，阿潇反倒嫌弃我。”说着，又拉起林潇的手，探入丛林，预邀探囊取木。

　　林潇刚想说话，就听见床尾处传来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倒抽了一口冷气。

　　“谁！”顾拾舟下意识地把林潇护在身后，反手摸刀，落空的感觉让他一愣，随即想起床尾的衣箱里，还锁着一个自称是他同胞兄弟的人。

　　他方才过于沉迷，竟完全将之忘在脑后。

　　被亲兄弟听了墙角，任是顾拾舟面厚心黑，也难免尴尬。他看向林潇，见对方毫无慌张的样子，忽然领悟——也许，这也是今夜惩罚的一部分。

　　顾拾舟后知后觉地生出几分羞耻心，同时又有些后怕，庆幸自己表现良好，逃过一劫。依林潇的脾气，没让他当着顾瑕的面舔，已然是顾及夫君的面子。

　　温柔似水，又冷酷如冰，高洁又淫靡的矛盾体，令人越是探究越是更深地沦陷。

　　顾拾舟内心酸涩地想，自己爱上的，竟是这样一个残忍的人。

　　但现在说什么也已经晚了，在这场情感角力中，顾拾舟已经早早认输，束手就缚。

　　“去把他放出来吧，待在里面怪难受的。”林潇说。

　　“好。”顾拾舟只能批衣下床，打开衣箱。差点被憋疯的顾瑕像断尾求生的壁虎一样，连滚带爬地窜出来，靠着床柱箕坐，半天才缓过神来。

　　“干。”他抹了把汗，低声骂了句，又抬头看看面前这两个狗男男，咬牙恨道：“不、要、脸。”

　　林潇包容地笑笑，“这是夫妻之间的情趣，你没娶妻，不懂也正常。”

　　顾拾舟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顾瑕从未说过自己有没有娶妻，林潇又是怎么知道的？

　　顾瑕反驳道：“可笑，我不但娶了妻，还有三个如花似玉的妾室通房。好叫你知道，我睡过的女人，比你这辈子见过的还多！”

　　林潇惊叹，鼓掌道：“那你可真厉害，在下佩服。”

　　顾瑕：“……”
　　怎么感觉更憋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