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杀手的童话（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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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语终于醒来。
时间,三天后。
地点,某医院。
茫然环顾四周，单人病房，满目白色。
张了张口，发觉口干舌燥，于是抬眼，视线扫向水杯。
看护会意，不敢怠慢，递上温水一杯。
吴语润润喉，说出醒后的第一句话。
“我要出院。”
由于伤的不重，所以顺利获得出院许可。
下楼时候，遇到李守。
除头上多几圈绷带，貌似有脑部外伤外，其他一切如常。
“能出院了？”他咧嘴一笑，依旧吊儿郎当，“恢复不错嘛。”
吴语把脸别开，从他身旁经过，装作视而不见。
“喂！”李守很受伤，侧身挡住道路，“这是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
吴语斜瞥一眼，反问，“我求你救了？”
李守脸色顿时难看，“臭小子……”
吴语抬头，挑眉，冷笑，挑衅。
李守瞪眼，皱眉，冷哼，磨牙。
噼噼啪啪，空气中火花闪过——
一个白衣人走近，挥手，微笑，面带惊喜，“小景？”
吴语转头，表情复杂，“朱医生……”
李守抬眼，满腹疑惑，“他是谁？”
结果，变成奇怪的三人行。
一起去医院内的餐厅。
“你到底是谁？”趁吴语去取食物，李守开始发问，“这身打扮……莫非是医生？”
“朱文，在这家医院工作，”医生报上名号，礼貌伸出右手，“欢迎长期惠顾。”
“心领了，”李守嘴角抽搐，回握一下，再问，“你怎么叫他小景？”
“不行吗？”医生微笑，随即给出答案，“小景不喜欢‘吴语’这个名字。”
“你知道吴语？”李守明显一愣，“这到底是……”
“请说出小景的全名。”医生眨眨眼，一副玩世不恭，“答对的话，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李守想想，决定回答，“赵景成，他叫赵景成。”
“他自己说的？”医生一脸玩味，“看来他很信任你……”
“你说什么？”
“没什么。”医生抬头，面色平静，“小景曾是我们医院的病人，当然，那是三年前，当时他叫吴语，住在精神科。”
“精神科？”李守惊诧，满脸不可置信，“你是说他……”
医生叹气，“他说自己叫赵景成，还说一定要回去，却从不说要回哪里，后来的某天，他意图从二十层跳下，他说，若是死了，便一定能够回去……所以，他一直住在精神科。”
李守震惊，“可是，他现在的样子……”
“很正常？”医生接过话，然后无奈的笑了，“专家诊断为人格分裂，但可以肯定，不论是吴语，还是赵景成，每个人格都是完好的，没有社会危害性，只是，自从赵景成出现后，吴语就被压制下去了——这是专家的说法。”
“可是……”李守犹豫一下，仍不明白，“怎么会这样？”
“精神科的病理分析没有结果，所以不好下结论。”医生微笑，“反正他心智健全，对周围人来说，不论叫吴语，或者是赵景成，都是这个人，没有差别。”
“朱医生，你的论调很危险，”李守不由笑了，“作为医生，居然说这么不负责任的话。”
“是么？”医生轻笑，“虽然不知道吴语怎样，但小景是个简单的人……我只希望病人健康，如果能快乐更好。”
刚说完，吴语走过来，端着两份咖喱饭，递给医生一份，另一份放在自己面前。
“喂，小鬼，”李守从鼻孔发音，“我的那份呢？”
吴语回他个冷眼，“自己去拿。”
李守面部表情扭曲，再扭曲，一拍桌子，猛然站起身——
自己去找食物。
医生以手支头，不诚恳的建议，“是不是太欺负他了？”
吴语面容冰冷，没抬眼，反问，“有么？”
当夜，程氏大宅。
“你为什么在这儿？”李守声音高了八度。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吴语心情不错，眼睛没离开看电视。
李守被他的态度激怒，“你……”
“阿守，别大呼小叫，”程霖轩淡淡开口，“是我请先生过来的。”
李守只得把话咽下。
“不是伤的挺重？”吴语没问本人，而是转向程霖轩，“他能出院了？”
程霖轩叹气，“阿守讨厌医院，所以是强行出院。”
“讨厌？”吴语嘲笑，“是害怕吧？”
“怎么可能？”李守愤怒的插话进来，“我与某只外强中干的小鬼不同……”
“你说谁是小鬼？”吴语皱眉，明显不悦。
“这还用说？”李守拎起趴在脚下的黑猫，捏捏它的耳朵，“托托，你说说，最近的小鬼都这么不可爱吗？”
黑猫挣扎两下，抬眼对上吴语寒气逼人的目光，很坚定的摇了摇头。
“吃里爬外的家伙！”李守气愤，出手蹂躏黑猫，“没出息！没骨气！”
黑猫惨叫两声，伸爪反抗。
人猫大战正式开始。
程霖轩当作没看见，转头问吴语，“那件事……还是没有头绪？”
“说实话，”吴语摇头，“我不知道。”
程霖轩不由皱眉。
“我只能说，有东西在守护它，”吴语微微叹气，“但我确实不清楚它的来历。”
“你们说什么？”李守凑过来，脸上三个爪印，情绪倒是很激昂。
吴语回头，黑猫窝在墙角，垂头丧气，满腹委屈的样子。
看来，胜负已分。
程霖轩正要说话，一个人从外面匆匆跑了进来。
“程哥，看新闻没？”来人满头大汗，表情焦急，“那地方塌方了，阿守呢？他回来没？是不是还在那里？阿守他……”
声音嘎然而止。
“阿守？”来人目瞪口呆，“你怎么在这儿？”
“强哥，”李守摸摸头，不好意思的笑了，“我前几天就回来了。”
“死小子！”来人松口气，握拳去砸李守，“回来也不说一声！”
李守一咧嘴，指指头上的纱布，“这不是进医院了嘛。”
一旁，沉默许久的吴语突然开口，“哪里塌方了？”
来人回头，微笑解释，“就是你们去的地方啊，有个山洞吧？据说山体突然下陷，然后山洞就被填了。”
“被填了？”吴语重复一遍，脸色立刻变了,“你确定是那里？”
“是啊，”来人点头，“电视有报道，那个山洞在当地挺有名，道路本来是居民挖的，以为会有石钟乳什么的，打算开发建旅游区，可洞里常有奇怪声音传出，大家很害怕，于是就废弃了，结果现在却塌了……”
吴语本来脸色就不好，此时就更差了。
“怎么了？”李守靠过来，觉得奇怪，“塌就塌了，反正我们都出来了，东西也拿走了，不用再回去了……”
“回去？”吴语低下头，轻声说，“是再也回不去了……”
说完，摇晃起身，步伐微乱，慢慢向楼上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杀手的童话（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