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爱情都危险》木桑

34、杀手的童话（四）

　　第二天一早，李守驾车急驰而行。
　　出了本城，进入邻城地界。
　　“我有个问题，”李守边开车边问，“这么远的路，咱们为什么不坐火车？要不……飞机也行啊？”
　　本来就有直达火车，只要两天就到，飞机虽不直达，但下机后可以转汽车，也很方便，为什么非要自己开车？
　　要知道，这一路都是山岭，七扭八拐的，路难走不说，还得用上三天两夜才能到。
　　真是劳民伤财。
　　相对于李守的气愤，吴语回答的轻描淡写。
　　他说，“我讨厌人群。”
　　真是个好答案。
　　李守不禁冷嘲热讽，“大少爷，您真是娇贵，出行都得专车，还是有专门司机的这种。”
　　“其实，我喜欢走路，”吴语将眼光从窗外收回，落在李守身上，“只是那里太远，走路很费时间，而且，我怕你撑不下去，到时叫苦叫累的……会很烦。”
　　李守表情狰狞，出离愤怒。

　　正午时分，到达一个小镇。
　　李守去买东西，吴语继续窝在车里。
　　十五分钟后，李守回来。
　　不见吴语。
　　李守没在意，开始擦车。
　　又过十五分钟，人没回来。
　　李守回到车上，打开音乐，闭目养神。
　　再过十五分钟，仍没回来。
　　李守试图说服自己，乱跑是小孩的通病。
　　再过十五分钟——
　　结果同上。
　　李守跳起来，冲了出去。

　　看到吴语的时，怒火却灭了三成。
　　吴语躺在大树下，侧着身体，闭着眼睛，一副疲惫的样子。
　　他湿淋淋的外套铺在一旁，爆晒日光之下。
　　“喂！”李守用脚踢踢他，幸灾乐祸，“掉河里了？”
　　吴语睁开眼，嘟囔一声，算是回答。
　　“这附近没河吧？”李守四处看了看，眼光落到前方的鱼塘，不由笑了，“鱼呢？拿出来，别私藏了。”
　　吴语瞥他一眼，淡淡说，“吃了。”
　　“吃了？”李守不满大叫，“你一个人吃了？太不够义气了！你吃生鱼片啊？多不卫生！”
　　“不是我，”吴语一歪头，“被它吃了。”
　　李守顺着看去，树阴下，有一个黑色的生物，小小的身体，毛茸茸的爪子，亮晶晶的眼睛——
　　一只猫。
　　“黑猫？”李守两眼放光，“稀有品种啊！”
　　他一边奸笑，一边靠近。
　　就在伸手要碰到的一刻，小猫突然叫一声，从一旁窜了出去，溜到太阳下面，再转身看回来，眯起了眼睛。
　　李守这才看清，这猫浑身黑色，尾巴尖儿却是一撮白毛，眼睛很特别，淡得近乎透明，目光炯炯，似乎……在得意。
　　呃——
　　有点诡异。
　　“它在逗你。”吴语突然坐起来，抖抖半干的衣服。
　　“啊？”李守一时愣住，随即黑线，“虽然我喜欢动物，尤其是这种尖耳朵的小家伙……但也不代表我能接受被它逗。”
　　“感觉不到吗？”吴语站起来，白他一眼，“它喜欢你。”
　　“那是当然！”李守骄傲，“我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猫见猫……”
　　还没说完，黑猫便跑了过去，蹲在他的裤脚下面，蹭啊蹭的，很乖巧的样子。
　　“太可爱了！”李守立刻变成星星眼，“咱们收留它吧！”
　　吴语抬眼，不冷不热回答，“随便你。”
　　如此，黑猫加入旅程。

　　“给它取个名字吧，”李守一上车就很激动，“小黑怎么样？”
　　吴语否决，“俗。”
　　“那么……”李守眼前一亮，“大黑？”
　　吴语冷冷吐出两个字，“滥俗。”
　　“那么……”李守不屈不挠，“白加黑？”
　　吴语决定无视他。
　　“要不叫托雷？”李守冲后坐的小猫眨眨眼，“多神气的名字，人家本尊还是赏金猎人呢，与你太相称了……”
　　“夜。”吴语也转头看猫，“就叫小夜。”
　　黑猫没觉得这是人生大事，打个滚，翻个身，继续睡了 。
　　“懒猫，”李守谴责一句，坚持意见，“我看还叫托雷，小名就叫托托，多可爱啊……”
　　吴语转身，闭目，睡觉，彻底无视他。

　　傍晚时分，李守提出建议。
　　“今天住旅馆吧。”
　　吴语看看他的黑眼圈，坚定摇头，“不行。”
　　李守不做声，专心开车。
　　黑猫在后座上叫了两声，表示睡醒了。
　　可惜没人理它。
　　许久，吴语突然说，“这地方……不太安宁，住旅店不合适。”
　　很难得，他在解释。
　　只是，这解释没头没脑，不知所谓，所以，李守决定忽略。
　　不就风餐露宿么？
　　又不是没经历过！
　　如此，两人一猫，继续沉默。

　　半夜时分，李守终于明白吴语说“不太安宁”的含义了——
　　旷野上，狂风呼啸而过，大得连车也摇晃几下。
　　“龙卷风？”李守顿生警惕，“不会是沙尘暴吧？”
　　吴语也醒来，抱着小夜，看着车窗外面，没有说话。
　　风越来越大，车子越来越摇晃。
　　李守终于觉出不对劲。
　　“通常，恐怖片的开场都要描述天气，”他自言自语，“不得不说，按照常理，咱们的处境很危险。”
　　吴语盯着窗外，沉下声说，“来了！”
　　“啊？”李守还在迷惑，车身已经开始剧烈摇动。
　　“拿着。”吴语把小夜递给他，伸手去开车门，“我去处理，记住，不要下车。”
　　“你疯了！”李守一把将他拉回来，“现在出去找死啊！你以为自己是桃乐茜，在这儿玩绿野仙踪呢？”
　　吴语显然没明白，但他决定忽略。
　　“放开，”他推开李守，满脸坚定，“我必须出去。”
　　“喂——”
　　李守还是没拉住他，看着他打开车门，径自下车去了。
　　怀里的黑猫也担心的叫两声。
　　大概十分钟左右，狂风骤停。
　　一切恢复平静，仿若大风从未来过。
　　“托托，”李守捏捏猫的耳朵，然后叹气，“看来，这小鬼是个人物。”

　　吴语回到车上时，衣服很脏，而且，还有些破口子。
　　这个正常，李守说服自己，外面狂风乱刮的，衣服能不脏吗？若是刮起尖利的石子，衣服能不破吗？
　　吴语的脸倒算干净，只是，像衣服一样，也有伤痕——
　　伤口细且小，该是被利器划过。
　　“你去大战哥斯拉了？”李守边说着，边在车厢翻腾，终于找到一瓶酒精。
　　“哥斯拉？”吴语皱眉，“那是什么？”
　　猛然间，李守心里有些不好受——
　　这小鬼到底怎么长大的啊？
　　不过下一秒，该同情就变成了愤怒。
　　因为，吴语问，“哥斯拉和你一样吗？”

　　连续赶路之后，终于在隔天中午到达目的地。
　　“就是这儿？”李守看看村口悠闲的老黄牛，有种不好的预感，“该不会是……挖人家祖坟吧？”
　　吴语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我说兄弟，”李守顿感头疼，“你懂现在的情况吗？这可是人家的村子，祖祖辈辈都在这儿生活，你敢来挖祖坟……缺德不？”
　　“这问题不错，”吴语挑眉，冷笑，“去问你程哥好了。”
　　李守顿时语塞。

　　然后，两人专挑偏僻的小路，一路步行前进。
　　两小时后，李守忍无可忍，“咱们能不能休息会儿？”
　　“不行了？”吴语回头看他，面带嘲笑，“你还不如小夜呢。”
　　“我当然不如它了！”李守气愤，低头去戳怀里的黑猫，“它这么好命，明明比我多两条腿，却一步都不用走，还有人权没？”
　　吴语不搭理他，脚下也没停，继续向前。
　　李守只好跟上，在心中嘀咕——
　　这小鬼和脚有仇啊？
　　就不能让它歇歇？
　　就在李守达到极限，想要罢走装晕的时候，吴语说，“到了。”
　　李守大惊大喜，那心情，就差高喊“中国人民站起来了！”
　　等回过神儿来，一抬头，看到一坐小山，下面一个洞口，拿手电筒晃了晃，没看到底儿。
　　“无底洞啊？”他咧咧嘴，脸色微变，“不下去行吗？我保证，里面肯定没好东西。”
　　吴语的脸皮似乎抽搐了一下。
　　幸好，声音还没走样，依旧冷的跟冰一样。
　　他的回应只有三个字——
　　“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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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这篇文没引起各位的兴趣……

　　由于一些事情，某桑决定离开一阵，顺便，再重新思考一下题材问题。
　　九月中旬会回来继续。
　　绯色大，小ice，先说抱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