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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人节的阴谋(1) 三斩与爹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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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鞭炮响起,月人节正式开幕。烈不羁身着华服,率领众侍卫宫女缓缓踱出,在舞台南侧靠厅房前一百米左右处落座。接着是烈不羁的儿子烈不桀,总管各路宫廷侍卫,引着二十个左右的黑衣侍卫,身携长剑,在烈不羁左右十米远处分两批站定。此刻大雪早已停止,灿烂的阳光倾泻在英俊潇洒的烈不桀身上,更是耀人眼目。烈不桀也觉得自己光彩照人,愈发踌躇满志。烈不桀在烈不羁左侧的位子上落座后,一位二十岁年纪左右的姑娘在众宫女簇拥下走了出来。若论姿色,这女孩子倒也并不怎样出众,可贵的是其单纯中透露出一股勃勃英气,见之令人不能移目。只是其涉世尚浅,周身笼着一层孩子气,倒把那时而散发出的英气掩盖掉了。真正要化茧成蝶,恐怕还要经历很多的坎坷。此刻,三斩爹爹望着众人簇拥的女孩,不禁这样想道。身边一个美少年看得出了神,不是别人,正是三斩。他二人马不停蹄地连夜赶路,总算是赶上了月人节的开始,这会儿正混在平民堆靠近大小月位子的地方凝神观看。人声与鞭炮声混杂在一起,都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了。
混乱中模糊听得一个乞丐模样的男人道:“这烈月寒冰君主长得也不咋的,倒害得俺白跑了一趟。”
另一个道:“就你这熊样儿,十辈子打光棍儿都嫌不够,还嫌弃起人家了!”
“嘿嘿,要是真能娶了她,嘿嘿嘿,我这口水都止不住啦……”
“你要是能娶了她,那你就是半个月人族君主了。娶她,想得倒美……我看你娶老母猪都未必肯嫁给你!”
“能娶个老母猪样的肥婆那还真不赖,俺就是喜欢那细皮胖肉的有摸头儿……”
三斩爹听他二人越发说得不堪,对三斩道:“斩儿,我们到那边儿去吧,看得清楚些。”
三斩点点头,又问道:“爹,这女孩儿是谁?长得真秀气。”
“据我推断,应该是月人族第三十二代的君主继承人,烈盖天的女儿,烈月寒冰,一般都是称呼她冰月。我就是十年前来京时见过一面,不想出落得这么大了。唉,岁月不饶人啊……烈不羁这个狗贼竟能忍耐到今日,当初还真是小瞧了他。”
“忍耐到今日?”
“对,我以为他早该对冰月动手的。这狗贼一直都想谋权篡位,迟迟未能对冰月动手的原因恐怕就是‘挟天子以令诸侯’了。当初盖天哥哥虽已过世,但宫中大都还是对盖天哥哥忠心耿耿之人,若仓促行事,也非轻易就能得手。况且他假传旨意,坐了暂代君主的位子,也不急于一时。这些年想必盖天哥哥的心腹羽翼也被剪除得差不多了,冰月姑娘我估计大概也到了加冕的年纪……动手恐怕就在这两日。”
“爹爹,您说的这些我全不知道……我娘的事也跟这些有关吗?怎么之前从未听您跟孩儿说起过?”
“我不跟你说是因为你还小。现在你长大了,有些事情我也会慢慢跟你说清楚的。你看,正对着舞台那侧坐在正中央的,就是烈不羁。在他左边的想必就是他的儿子烈不桀了。”
“真恨不得现在就将这个狗贼碎尸万段,为我娘报仇!”
“先别冲动。十多年都忍过来了,还在乎这一时!你看到他们两侧的黑衣侍卫没有?这些侍卫个个都开启了阴暗之力,是极难对付之辈。这十年来想必烈不羁这狗贼又招纳了不少进去。真正要除掉烈不羁这狗贼,还是得想想其它的法子。”
“难道我们就这样看着这狗贼在那儿逍遥快活不成?”
斩儿爹没有回答,陷入了沉默。嘈杂声仿佛水一般,顷刻又将二人淹没。
约略又忙活了一阵子,场上各人方调停入座完毕。鞭炮声也已止歇,参与此次比赛展示的男女老少也都已准备停当。首先是男人们轮流将自己制作的工艺品拿出来放在广场中央,由月人族工艺的长老们加以审查评定。长老们审查评定后,再由宫女们将工艺品在大小月中传递赏鉴一番。普通平民则无此权利,大概也就是绕着他们过过目也就算了。尽管如此,各工艺品的风格和好坏在斩儿爹一眼望去便已明了。
斩儿爹叹道:“过了这么多年,没想到月人族的工艺品总体上还是没有多少长进。”斩儿没有吱声,可能是没有听到,也可能是听到了而无心作答。他的心思都集中到如何复仇这件事上去了。斩儿爹年轻时在工艺上才华横溢,引领了新一代的风格潮流。如今的工艺品都没有超出他当时的那些范围,偶尔一些出类拔萃的作品也是在他的风格的基础上加以继承和作些微的改进而来的。当然,如若能看到将他的风格加以发扬光大者亦令人欢喜,但是并未见到此类作品。或者是现今人才凋零,或者就是真正有才华者难以出头——或是被打压或是为生计,各个时代大多如此——回想当年,斩儿爹终究是有些感叹。斩儿是八九岁上才跟着爹过活的,爹的过去他很少问——问了也是白问,爹也从来没有向他提起过。所以斩儿并不知晓爹还有这些过去。
工艺品就这样被周转传送着,过了没多少光景,平民人群里有很多人开始打呵欠。卖小吃和杂货的倒是生意兴隆。之前一些赌牌九的又重新聚拢在一处,吆三喝四起来。大小月中间倒还安宁,多是一边鉴赏一边倾头交谈。如此到了正午时分,稍作休憩之后,下午则就要开始歌舞表演了。这是为了防止众人产生疲倦感而特的采取的手段,此后几日皆按照这种半天工艺,半天歌舞的方式轮换。
月人族的歌舞,较之现代,有过之而无不及。有以节拍打击感为主的“一脉动感”派,以清唱为主,稍辅以弹拨的“五月清音”派,追逐炫丽音色,注重空幻声感的“天籁”派,表现手法繁复,各种乐器伴奏层出不穷的“千指”派……实在不可胜数。弹唱的女子虽不是个个姿色秀丽,却都是能力出众者,有甚者甚至可以接连变幻十八种乐器音色并相互配合,一个人可以顶得上现在的一个小型乐团。当然,这全是因为月人族拥有自然之力,方可以如此随心所欲地变换。当然真正要说到音乐的才能,和人类一样,还是得看各人的天分和后天的师从努力。
此时台下连连发出叫好声,平民们围着月人湾仿佛一条巨大的圆形河流,人头波涛翻滚。舞台上各宫女侍卫也都有说有笑,人人都沉浸在歌舞的观赏之中。
斩儿爹对斩儿道:“斩儿,为你娘报仇的时候来了!虽然没有成算,但是这样的好机会只怕今后遇不上第二次。”
斩儿怒目圆睁,道:“是,爹爹!”
“随我来!”三斩爹领着三斩,趁着人群混乱,混进了大小月之中,并在最前排一只轿子前停下了。三斩爹右手向前轻轻一伸一钩,只见轿子里的大月大人自动地伸出一只手,拉着三斩二人上了轿。斩儿即刻明白这是爹爹再次施展阴暗之力牵引了大月大人的手臂过来。后面两个轿子的人向这边瞟了一眼又都随即去看歌舞。三斩爹一上轿便啪啪点了轿子里大月和另一个情妇模样的女人的穴位,然后把帘子又再放下半尺。三斩爹从帘子缝隙里看了很久,忽然听得他道:“斩儿,准备好了?准备好我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