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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发展 陈细和许清 ...

  •   陈细和许清远进展得很快。
      这是一句很容易产生歧义的话。
      事实上陈细没有想插足许清远与江兮兮之间的意思,并不是说她不干这些事,她从来视道德标尺为无物,自然不在乎这么点良心上的谴责。
      她只是觉得潘小圆太残忍了,在她想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并打算努力去追求的时候,潘小圆把她从矫情的梦境里头拉出来并扯着她的头发告诉她:“你根本不配做梦。”
      潘小圆并没有明确的说出这几个字,但是陈细知道,最后那个眼神,除了溺死前的绝望与崩溃之外,剩下的,就只有这几个字。
      陈细曾经觉得那是个很爱做梦的人,事实证明如此,不管出于什么因素,这个人渴望做梦,但又清晰地认得一切错误,关于梦的错误。而就是这样一个人,让陈细突然认识到自己的现状,可怜至极。
      她也想要稻草,至少在最困窘能有一个影子站在她脚下,而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过这个渴求了。没有意识到,不意味不存在,事实上只是人为的埋在某处,该出来的时候,总是要出来的。
      陈细就是怀抱着这样一种心态,接受了许清远接下来的许多次邀约,甚至慢慢开始进入他的圈子,但仅仅是朋友的姿态。
      晚上在健身房下了班,许清远过来接她回学校,快到的时候有意无意地提了一句,说是明天有朋友回来,他们几个兄弟要一块玩玩,问她能不能陪着过去。
      陈细本来正看着窗外,她喜欢这座城市的夜景,该闹的地方是亮的,该静的地方是昏的,基调是孤独。她突然想起秦洧身上的香水,又发觉这一个月来都没有怎么见过他,听说是去国外忙桩生意,刚回来不久。
      “细细?”
      她回过头,眼里还留着茫然,但很快反应过来,笑着说:“江兮兮呢?这种场合就别拿我打趣了,快去哄哄小公主才是正事。”
      天地良心,她没有半分醋意,反而无比认真地希望他考虑一下这个提案。但许清远显然是想多了,面部轮廓柔和了许多,转头望她,带着笑意。
      “我都好久没与她联系了,你……”
      后头带了其他的尾音,但陈细不想去想。她早与许清远说得清楚,朋友就是朋友,就连他看她的目光里带着的一点回忆感,她都一清二楚,更何况这点小九九。她从来就知道许清远对她怀抱着的那些挂念,感情本身并不针对她,而是某个与她相似的人。他需要透过陈细来怀念另一个人,而陈细需要他缓解她如今已经无法调和的困境。
      陈细板了脸,瞪了一双剪水眸,教许清远看过去,竟有几分清月之辉,直离不开眼。
      “明天我可不去,真有课。”
      “明天周日。”
      陈细想了想:“我报了英语六级班,周末上课呢。”
      许清远没办法,转头不看她,眉间落了一点忧郁。
      下了车他又叫她:“细细。”
      陈细走了几步,没有回来,只站在远处看他,在灯光下,很好看的一个男人,她想。
      “那明天晚上陪我去健身房,我吃了饭就来找你。”
      陈细点了点头,笑着挥手,转身一蹦一跳地隐入黑暗里,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第二天下午过来接她的不是许清远,而是秦洧。
      陈细接到电话时楞了一会,等到上了车,仍觉得有些好笑。她先前为了分数的事在秦洧面前闹过挺大笑话,现在想起来有些好笑。坐在旁边时又觉得秦洧脱去了“老师”身份,忽然亲近了许多,便打趣着叫了声“秦老师好”。
      秦洧看着她,笑着摇摇头,问道:“你怎么和许清远在一起了?”话未说完,意思很清楚,不太赞成。
      陈细这边便想,之前许清远还以为我是你女朋友呢,你们这群人除了一身钱臭味,还特爱瞎想,自作多情。
      “我怎么和他在一起了?”陈细歪着头,笑着看他。重音放在“怎么”上,像打字谜。
      秦洧笑,这会儿看她,就觉得少了之前那股假作的灵气,平日里虽说装的像,但怎么也会隐掉一些真实。
      “那是我想多了?”
      陈细不可置否地看向窗外。
      本来许清远是想和陈细去打羽毛球,结果遇上了秦洧,心血来潮地叫上了他。打到最后陈细体力不佳,一个人坐在场边抱着一瓶书咕隆咕隆地灌,一边摆手大叫:“你们俩王子继续吧,我不行了,先歇着。”
      于是陈细的职责不知不觉成了观战。
      事实上她并没有怎么看球赛,许清远看得清楚,眼神一直往那边瞟,漏接了好几个球。秦洧清咳一声,问道:“我这才出去了一个月不到,回来怎么就改天换地了?江兮兮呢?”
      许清远返手回了一个球,笑道:“怎么,这就不满了?你要江兮兮的话尽管找去,兄弟我让你。”
      “歇着吧,我倒觉得这个你泡不上。”
      秦洧说的是实话,许清远也知道,但他一直不敢去想这件事。他其实说不清自己的感觉,只想多看看这张脸,这张他曾经以为再也看不到的脸。若说喜欢的话,倒也真谈不上。他不喜欢陈细的性格,像只猫,太独立了,好像世界上没有人可以碰到它似的。
      许清远耸了耸肩,又看过去,发现陈细在接电话,也不知是谁的,带着微笑,说话不多,就一直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说一两句,又开始沉默。
      又漏接一个球。
      秦洧摇了摇头,余光也瞟到那,忽然觉得陈细神色有些奇怪。见她慢慢没了笑意,拿着电话,开始皱眉。
      好像一个厌恶的过程。
      许清远拿着拍子便往那边走去,也不理秦洧刚发了一个球,急匆匆地走到边上,见陈细电话还没打完,只听见她不停地回应着“嗯”,“没事”,神色却越来越不耐。
      他站在边上,也不敢说话。
      陈细看了他一眼,忽然对他挤出十分的笑意,摇摇手表示没事。笑得太真诚了,简直让许清远分不清哪个表情才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秦洧也走过来,站在旁边。
      陈细神色复杂地抬头,转过目光,匆匆结束电话:“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我这边有点事,晚点回复你。”
      电话还是没挂,她又不耐烦地重复了好几遍。
      “好的,我给他打电话。”
      “你放心。”
      “再见。”
      挂电话的时候如释重负,抬头又笑得灿烂,没事似的说:“你们俩干嘛呢?过来凑热闹?”
      许清远倒觉得她这个笑容带了几分苍白,与以前笑着的神色全然不同,强作的成分加了好几分。便关心地问道:“怎么了?看你脸色很差。”
      秦洧拿了一瓶水,仰头喝自己的,不说话。
      陈细笑:“没事,你们继续打球啊,我看比赛呢。”
      许清远心情忽然有些烦躁,丢了球拍,往她旁边一坐。
      “不打了。”
      陈细突然不想笑了,没有表情地看着地面,许清远看过去,低着眉,睫毛一闪一闪,第一次有了种脆弱感。秦洧站得远,没有过去,他不知道陈细为什么忽然一下子就褪了外面一层厚重的壳,但他知道这肯定只是一个瞬间,瞬间地渴望温暖,又瞬间把门关上。秦洧看见许清远伸手环着陈细的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胃有点不舒服。
      像有什么在翻涌。
      陈细动了动,站起来,自然地挣开了肩膀上那只手,又强振精神地说:“我可以先回去吗?有一点不舒服。”
      许清远把她送回学校,又折回来和秦洧出去吃饭,中间一直沉着脸。
      秦洧看在眼里,又感慨这些年许清远还是什么都没有变,依旧喜欢把所有情绪摆在脸上,教人一览无遗。
      “不开心?”换秦洧开车,他敲了敲方向盘。
      “没有。”
      秦洧轻笑了一声,说:“你喜欢她。”
      许清远摇摇头:“没有,我只是把她当江弱了。”
      “江弱哪来她那么多心思,她们只是长得像。”
      许清远往后一仰,提高了音量:“别说这个行不行?”
      秦洧闭嘴,安心开车,脑子里却闪过另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却没有那抹烟波。他初见时便觉得极像,也预料过许清远如今的自食其果,唯一没有想到的,就是故事这么精彩,完全脱离了本身的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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