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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饭后 “细细。” ...

  •   于陈细而言这顿饭吃得比较壮烈,四个人俩俩对坐,光她一个是生人,偏江兮兮见陈细生得好看,将自己映衬得失色许多,又见许清远眼神不停地往那边飘,早憋了满脑子的怒气,吃饭时便故意将话题一直扯在她们的圈子里头,故意不让陈细插上话来。
      江兮兮正说着袁志的八卦,剩下三人原本听着她闹着,这时又上了最后一碟菜,忽然陈细轻轻吸了一口气,皱着眉。许清远倒是见着了,便问道:“怎么,不吃香菜?”
      陈细点了点头,说闻不了这味。
      秦洧道歉,叫服务员撤了最后一道菜,以为便没事了,哪知江兮兮又嘟囔起来:“她不吃又不是我不吃。”
      许清远沉了脸,凉凉地看了她一眼,说:“外头吃饭,别闹。”
      江兮兮愣了一下,觉得这眼神可真和刀子似的,剜得她心口一痛,眼眶就红了,知道自己这行为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姿态,便低头不理他,自顾自地拿起筷子,又放下。
      秦洧笑了笑,叫江兮兮再点一道,她却说什么也不肯了,嘟着嘴再不理人。
      陈细见场面尴尬,赶紧和对面那姑奶奶道歉,又说有没有香菜都无所谓,许清远咳了一声,说:“你别理她,她无理取闹。”
      这饭怎么也吃不出滋味了。
      江兮兮倒没有再说话,陈细跟秦洧又有一层师生关系在这,话题也不敢乱找,她便小心翼翼地说了些班上趣事,哪知秦洧还对此十分感兴趣,一直叫她说下去。
      “秦老师你可不知道,我们班女生都可喜欢你了,光我宿舍那几个周末周日从来不出门的人,这学期一到周六就跟打了鸡血似的,跑出去那速度,啧啧,拦也拦不住。”
      秦洧笑起来,一双眼睛意味深长地看着她:“那你怎么不去?”
      陈细看说到点子上来了,马上嘟了个嘴,一脸委屈,眼眶比对面江兮兮都要红上三分,埋汰着说道:“老师你还说,我哪里不想去上你的课呢,每周就巴巴等着这一天,结果第一次家里有点急事,我以为你不会点名,便忘记请假这回事。”她顿一顿,拐了个弯,扭扭捏捏着继续说,“不过……上个星期不小心睡过头了。”说完眼睛红红地,抬头看着秦洧。
      “我真的知错了。”陈细这会哽咽一声,又敛了眉看着桌面,话里又带了几分撒娇之意,直叫人没法接下去。
      许清远早有些看不下去,见陈细这一脸委屈,又映衬出十八分姿色,柔柔弱弱地低着头,却好像滴了眼泪到他心里去,不知怎么就觉得有什么在心口挠着,赶紧瞪着秦洧:“干嘛呢你?”
      秦洧有些无奈,心下便想不该这么快引了这个话题,只好拍了拍陈细的肩头,安慰道:“先吃饭,吃完说。”
      陈细这才幽幽地抬起来,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默默吃饭。
      他倒一个人在那楞了老半天,觉得被刚才这么一眼煞得厉害。
      这顿饭吃下来最不痛快的自然是江兮兮,从头到尾板着张脸,偶尔看看对面那张我见犹怜的小脸,就觉得心口堵着一口闷气,心下便不停将自己和她比较。论姿色论家境,犹觉自己更胜一筹,心想这丫头也就吃这么一点青春饭,你瞅着她如今梨花带雨的风光无限,再过几年就不知道被各色男人们糟蹋成什么风尘模样了。这么一想过来,脸色竟然也缓和了许多,又重拾元气,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聊八卦。
      下午时许清远带着江兮兮自行离去,秦洧借了许清远那车,问陈细想要什么礼物。
      陈细眨了眨眼,先前倒没想到这桩,心想自己那事还没解决,也算有个把柄在他那,欠个人情,急忙摆手,觉得没有必要。最后抵不过秦洧要求,还是和他去了商城,又胡乱拿了一双鞋。
      红色高跟鞋,5厘米的小细跟支撑着这么一面琉璃似的宝座。和很多女生一起,陈细也肖想过灰姑娘的水晶鞋,她从来觉得高跟鞋这类物什本身就是为女人准备的,不管你本原是什么样的,肮脏不堪或者流光溢彩,于一双高跟鞋而言,高贵的从始至终只有一双脚而已。能穿进去的,就是仙度瑞拉。
      陈细试鞋的时候,秦洧离她有些远,远到能让她没有防备感呆呆穿上鞋,站起来又坐下。从秦洧这看,穿着鞋的陈细一点也不像仙度瑞拉,就像秦洧从来不准备让她当仙度瑞拉。吃饭的时候他以为她看得明白,这会又觉得她似乎什么都不明白,眼睛里没有东西,没有感情,就只是呆呆地看着一双鞋,完全没有了先前的灵动,他却又隐约觉得这才是真实。
      好像一个悖论,看见的其实是假的,看不见的才是真的。
      陈细拎着鞋走过来的时候,某个假设忽然出现在他脑袋里,一转瞬又什么都没了,只看见这个姑娘笑弯了眉,捧着一双红色的高跟鞋。
      “老师老师,你觉得这个好看吗?”陈细笑着问。
      秦洧低头,看见她又换上了原先的黑色帆布鞋,匡威经典款,配着一条修身的深蓝色牛仔裤,上面套着一件白色圆领衬衫,缀着蕾丝边,整个人坐落出一点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偏偏又笑得亲切。
      “不换上?”秦洧笑着问。
      “灰姑娘的水晶鞋现在不能穿,要等舞会。”陈细开着玩笑说完,觉得这话容易让他误会,正想弥补点什么,又怕越描越黑,索性闭了嘴。
      秦洧还在笑,没有接话,带着她往外头走。
      到学校的时候陈细拎着袋子跳下车,回头真诚地说了几句“谢谢老师”,走时又被叫住,秦洧身子微微探着要她过来,她便又走回去,稍微低了身子,隐约能闻到一股好闻的味道。应该是什么香水,连前调都清淡得难以捕捉,只偶尔在你脑袋里晃一下,很好闻。陈细欣赏用香水的男人,这类人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怎么得到,但止于欣赏,却不喜欢。
      因为太危险了,陈细后来想。
      秦洧要来她手机,给她打了电话。
      “叫我秦洧就行。”他笑了笑。
      很久以后陈细也一直记得那个味道,特别清淡,在回忆里都难以捕捉。但你一直知道它存在,飘来飘去的,前调是童话,中调是寓言,尾调是眼泪。
      她想了几天,觉得这个案件分析中她的脑子明显不够用,便跟陶雅和贺杉杉把事都说了,想集思广路,说完摇了摇头:“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那两人倒是异常兴奋,陶雅打了个响指,红光满面的说道:“你看,我说了没有你拿不下的男人吧,这下不就又拿下一个!”
      贺杉杉本来倒是有一点不满,觉得陈细瞒着她们俩去做了“这等不雅之事”,但一想到当时情况紧急,又落得这么个好结果,立马原谅了她,还和陶雅一块为这个“爱情故事”出谋划策。
      陈细皱了皱眉,心下便有些后悔把这事告诉她俩,说道:“烦死了,我也不知道丫是什么意思,那鞋还搁床底下呢,我这辈子都不想碰。”
      贺杉杉耸肩:“还能有什么意思,要跟你搞对象呗。”
      陈细瞪了她一眼:“你想多了,大爷。”
      “你倒说说我怎么想多了,请你吃饭还给你买鞋,这不是搞对象这是搞什么!”贺杉杉恨铁不成钢的骂道。
      陶雅这时却突然清醒了,大喝一声:“不要再说了,我明白了!”
      剩下两人都看向她。
      “细细。”陶雅一脸严肃,倒吓到了陈细和贺杉杉。
      “他要跟你上床。”
      贺杉杉正准备嗤之以鼻,发表她那长达万字的《白马王子是处男论》,哪知陈细面色沉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应道:“怎么办,我还是处女。”
      世界观崩塌了。贺杉杉说,就是这个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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