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近阑珊》炎尘

3、第三章 又是无眠

　　又是无眠的一夜，所有的灯一直开到天光大亮，现在的兰珊非常怕黑，尽管隔壁还有老太太，但她依旧觉得恐惧，恐惧指数随着夜的拉长也无限滋长，她看看偌大的双人床，难道是因为身边少了个人？她苦笑一下，是因为习惯，不关乎于人，四年的时间让她养成了与男人相拥才能好眠的恶习，这习惯根深蒂固，长夜的每分每秒都撕扯着心灵最脆弱的肌腱，寂寞，尴尬，无助，躁狂，种种折磨无以复加，建立习惯是困难的，但克服习惯更困难。这样坐在床上听着闹钟的秒针滴滴答答，兰珊再次告诉自己：这辈子要是再和哪个男人玩什么爱情，你就是自作孽，不可活！遇崖跳崖，遇河投河，不用再见江东父老了。
　　杨越红拿着兰珊昨晚落在店里的手机发呆，她想去看看她的，不过，那丫头现在一定是犯鸵鸟病呢？钻进沙子里不听，不看，不喝，不吃。非得自己跟自己较完劲才能罢休。刚离婚那阵一直躲了一周才出现，这次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正想着，身后有个声音吓她一跳，
　　回头看看，一阵气馁：“韩旭，你能不能不跟着乱。好几年了，一点没看出哪成熟，还那么犯混？”
　　韩旭没穿警服，简单的T恤牛仔，还像上学时那样整洁干净，就是脸色有点发青，明显是睡眠不足。
　　他看着杨越红手里的手机说：“给我吧，我给她送去。”
　　杨越红急忙把手机放自己包里，“对不起，就你昨天晚上那个表现，啥事也不能给你办，你赶紧去办你自己的事。不是行李都没收拾呢么？班也不上啦？I服了YOU，就痴到这份上？”
　　韩旭笑了，“想想是犯浑，离婚不好么？简直是太好了，我怎么就没反应过来，这不又回到当初了么。。。”
　　杨越红瞪他一眼，“你早点想明白，沈志平也不至于挨那顿揍吧，”
　　韩旭转过身，站在窗边，手插在裤袋里，阴森森地：“他那是欠揍，最好别让我再看见，看见了我还忍不住。”
　　这次，兰珊没有做太长时间的鸵鸟，她发现自己现在连舔舐伤口的功夫都没有了，虽然一夜未眠，但新的一天来临就意味着战斗开始，合格的职场人是不会把不良情绪带过夜的，每天早上九点，各大写字间已经遍地是行色匆匆，夹着公文包，档案纸的各色白领，每一层，每一个格子间里，充盈着劈理啪啦敲击键盘声，此起彼伏电话铃声，接线员清亮而空洞的问候声，在其间忙碌的人，满脑子都是业务报表，财务数据，哪有半点地方放杂七杂八私人情绪。职场是冰冷的战地，也是火热的试炼场，你的价值，成就，财富，荣辱都在这里不断翻炒，不成功则成仁，这里出入的永远只有两种人：胜利者和失败者。兰珊这次绝不想再作失败者，所以她就是咬碎牙关也得脊背挺的直直的继续冲锋陷阵。
　　打开衣橱，仔细挑选，最终选了件白丝衬衫，咖啡色收腰小马甲，下身配条黑色紧腿高腰裤，对着镜子转了一圈，还是不错的，既英姿煞双又温婉别致，就是脸色很差，没办法，她是绝不化浓妆的人，幸好不是去陌生对方面试，不然肯定死的很难看。
　　抓起老太太递过来的面包牛奶，匆匆奔出家门，车子，提包，手机全部扔在了“兰湾”，
　　她很犹豫要不要给叶梓山打个电话，原本所有事情应该在昨晚敲定的，这个王八蛋沈志平，对了，还有该死的韩旭，搞得她连张名片也没收一张，虽然可以从韩旭那里打听到，可她一点也不想去招惹那个炸药桶，要不然直接往“尚峰”总机打？那肯定没效率，以她的经验，陌生人基本不可能通过总机找到这么大的公司老总，梓山哥又去了北京，这事情本来全是自己没处理好，怎么还能再去麻烦人家，算了，直接去“尚峰”再说。
　　“尚峰”大厦，一共由3座大楼组成，AB 座是五星级的“尚峰酒店”，后面C座是尚峰办公楼，庞大的建筑群座落在平安街中央区域，也算是地标之一。兰珊对“尚峰”并不陌生，它是东三省非常有实力的矿产品出口公司，每年有几千个货柜的矿产品出口，是物流业界各公司垂涎三尺的超级大客户，不过，兰珊并没打过“尚峰”的主意，这种超级客户不是船公司直接接触就是要竞标才能拿下，那时候的“航星”还不具备吃下它的实力，而今天，“尚峰”居然进军物流业，这绝对是业内爆炸性的新闻，如果不是有梓山哥，自己两年来在业绩上的一片空白，根本不可能有聘入“尚峰”的机会。
　　在“尚峰”一楼的大堂里，兰珊看到铭牌墙上“总经理办公室”，深吸了口气。
　　十八楼助理室的人把兰珊直接带到总经理秘书余小姐面前，面对余小姐的惊异，兰珊很不好意思：“对不起，叶总应该知道这件事，麻烦你帮忙通报下好么？”
　　很幸运，只等了十分钟左右，余小姐就把兰珊带进了叶梓峰的办公室，在推开那扇栗色实木大门的时候，兰珊突然觉得心脏突突地跳的很快，这很反常，她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不卑不亢是她早就练就的职业素质，但就是现在，却忽然紧张的要命，像在大学里第一次上台演讲的那天一样。
　　办公室和想象中一样宽大，但不是大多数老总办公室那样一色的厚重实木家具，典雅富贵气十足，这里的家具以板材和钢木为主，材质应该是非常好的，但看起来冰冷，硬朗，让人有凉飕飕的感觉。
　　房间中央老板台后面，叶梓峰在专心看什么文件，兰珊轻轻走到桌子前站定，“叶总，您好！”
　　半晌，兰珊正以为他没有听见自己的问好声呢？叶梓峰突然开口，还是没抬头，语气淡淡的：“兰小姐有不预约就拜访的习惯么？”
　　兰珊刹时面红耳赤，而叶梓峰就在这时候抬起头打量她，好像特意欣赏她的窘态一样，兰珊急忙垂下眼帘，“对不起，叶总，是我冒失了。”
　　叶梓峰看了兰珊一会儿，继续低头看文件，把兰珊晾在那，直晾的前心后背嗖嗖冒冷风，兰珊几乎要听到自己牙关咬合的声音了，对面那人才指了指老板台前的椅子：“坐吧。”
　　兰珊悄悄地深吸口气，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简历递过去：“叶总，这是我的简历。”
　　两手递过去，叶梓峰却根本没打算接，：“兰小姐，简历不用给我看了，一会你放秘书那里吧。”停了一会儿，才又抬起头，身子靠在椅背上，有点懒洋洋的，：“你的情况，我哥跟我讲过了，我想就安排你到客服部吧。”
　　兰珊正举着简历进退不得，一听“客服部”顿时脸上变色，“什么？”
　　叶梓峰看着她，面无表情地问：“怎么？有什么问题么？”
　　兰珊的脑子里一片混乱，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为什么连谈都不谈，直接就把她安排进了客服部，到底梓山哥怎么跟他这个傲慢的弟弟说的呢？难道不知道她是业务出身么？要做客服，她当时都不必离开“航星”了。
　　见兰珊不回答，叶梓峰挑了下眉，语气更冷淡：“兰小姐，物流公司虽然才开业，不过，很多紧迫的岗位是不能虚位以待的，现在能选择的位置已经不多。我觉得客服部副经理的职位你应该可以胜任。如果。。”
　　兰珊这时候突然开口：“对不起，叶总，我冒昧问一句，业务部不缺人么？”
　　叶梓峰盯着兰珊，一时有点儿错愕，要知道，他第一次遇见手下员工打断他说话，他一边转着手里的签字笔，一边暗叹：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仗着什么呢？姿色？他承认，兰珊算是面容姣好，身材一流的上乘人物，但要说倾国倾城，那根本谈不上，气质上又过于凌厉，和长袖善舞的社交闺秀们根本没法比，要说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大概就是那对亮晶晶一样的眼睛顾盼有神，让整个人看起来充满轻灵感，原来哥哥好这一类的，他不禁笑了一下。
　　兰珊正等着叶梓峰的回话，却见他只是笑笑，笑容里依然是昨晚一样有明显不屑的意味，这让她非常冒火，但人在屋檐下，只能当看不见，只好再追问：“叶总？”
　　叶梓峰这才答话：“业务部管理层的机制。。。。。”
　　兰珊急忙摇头，她可从没奢望管理职位，“我只想做个业务部员工，如果还有空岗，希望叶总给我个机会。”
　　叶梓峰皱了皱眉头，这女人居然又一次打断他的话。。。。
　　不过他有点迷惑，哥哥明明交待要一个体面点的位置，客服部副理责轻体面，待遇丰厚，是个花瓶岗，还是他特意设的职位，也就是替哥哥养个闲人罢了，这女人居然想从最辛苦的业务部底层做起，难道还是个事业型的？
　　“这样吧，兰小姐，既然你有这个意向，就试试吧，如果以后有什么问题，你再来找我。恩？”
　　他虽然是询问，却已经在按铃叫秘书，不等兰珊再说什么，就对进来的余秘书吩咐：“叫人事部增加一个物流的业务员名额，带这位小姐去办入职手续。”

　　办完手续，兰珊才觉得有点虚脱，刚走进一楼大堂，想找个沙发休息一会儿，却看见韩旭正坐在那看着她微笑，顿时一阵气沮。
　　韩旭却拍拍身边的空位：“怎么了？看见我就那么个表情？我是给你送东西的，喏，车开来了，还有提包手机。”
　　兰珊坐下来，嘟囔着：“谢啦，”
　　韩旭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怎么样？准备在这上班了？见过梓峰没？”
　　兰珊撇了他一眼，点点头，有点失神，回想刚才和叶梓峰的见面，感觉喉咙里像有东西堵着，吐不出又咽不下。
　　韩旭又笑：“看你的样子，见面不太愉快啊，梓峰那小子没别的毛病，就是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你不用理他，我请你去吃饭怎么样？庆祝你入职。”
　　兰珊摇摇头，“不了，我约了吴小莉，正好她也在这上班。”
　　韩旭还想说什么，突然看见电梯间出来一个人，就站起来去打招呼。
　　叶梓峰一走出电梯间，就望见大堂里的韩旭和兰珊，心里不禁冷笑，哥的这个女人还真是个人物，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勾三搭四，真不知道哥是怎么想的，就这种女人，会所里一抓一把，何必去跟韩旭吃一块豆腐。
　　这边韩旭和兰珊都站起来，兰珊冲他微微颔首，：“叶总，我的手续都办完了，明天正式上班，谢谢您，没别的事情我就先告辞了。”
　　叶梓峰点点头，看见韩旭还想挽留，兰珊却已经转身走出了大门，就笑：“你小子没正经事么？”
　　韩旭回话时目光却盯着兰珊的背影：“什么叫正经事，我这就是正经事。”

　　韩旭是刚才打电话给叶梓峰确认兰珊到了“尚都”，马上就跑过来等她，叶梓峰明知道他不是来见自己，也还是亲自下来接待，韩旭是他哥们之一，虽然也和其他几个一样的身份，但他身上比较少那些纨绔作风，挺血气的一人儿。
　　韩旭遥望半天才转过头看他，上上下下好顿打量，叶梓峰不明所以：“怎么啦？”
　　韩旭拍拍他肩膀：“哥们，这几年没怎么见，你小子倒没变，帅的都不像话。你看看你们大堂里那些接待，眼珠子都快掉下来，咱还是赶紧走吧，别影响人工作不是。”
　　叶梓峰失笑：“好吧，先去打球再吃饭，今天我好好招待你。”

　　韩旭让叶梓峰把司机撵走，一屁股坐进保时捷的驾驶座里，手拍着方向盘感叹：“好几年没碰跑车了，今天先玩玩这个，明天把你卡宴再借我玩几天。”
　　叶梓峰坐在副驾驶座上，转头打量他，：“你就亏成这样了？为啥不早点回来？”
　　车子刚转出“尚峰”，正好看见兰珊走进前面酒店”，韩旭的眼神又有点游离了，叶梓峰忍不住嘲笑：“你不会告诉我说走了四年就为她？”
　　韩旭不服气，“她咋了，我告诉你，比你那些个大小老婆强多了，不，根本不能放一起比，亵渎亵渎。”
　　叶梓峰不语，扫了一眼快要消失到酒店里的兰珊一眼，不得不承认那个摇曳的背影是有点味道，像一株挺秀的水杉，蛮有风情。
　　吴小莉请兰珊在外面吃了简单的午餐，随后两个人找了个咖啡店，吴小莉还穿着酒店的制服，看起来挺精明干练，不过，兰珊毫不客气的指出：“你就穿的这么板正儿，我怎么也还是感觉有妖气。”
　　吴小莉白了她一眼：“你又活过来了？”
　　兰珊打岔：“我今天去见你们那个叶少了。”
　　吴小莉眼睛立马亮了：“咋样咋样，你有眼福了，听说他要亲自带物流公司，那不以后天天都能看见了。”
　　兰珊非常的不屑，：“见他干嘛？你不觉得遭罪么？你说傲慢的人我也是见过的，这么傲慢的还第一次碰见。可惜了皮相了。”
　　吴小莉才不这么想呢：“你不待见，有的是人待见，你不知道我们酒店那些女的，要说叶总过来开会，一窝蜂的往门口凑合，都恨不得摔一跤啦，晕倒一下啦，然后，恩，像小说里一样，总裁大人英雄救美，从此那啥那啥。”
　　兰珊哈哈大笑：“太夸张了吧，都婚了的人，就是钻石吧，也不是王老五了，还惦记啥？”
　　吴小莉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想当他小三的人都打破头。就是可惜了的，这人挑剔的很。”
　　兰珊手点着吴小莉一脸鄙视：“你是被打了头了还是打人头了？”
　　吴小莉做悲催状：“我哪排的上啊，我这不努力着呢么，平时连面都见不着，咋也得先混上个高管当当，才有机会啊。他的小三怎么也得是个名媛，金领啥的，咱小职员想都不用想了。”
　　兰珊冷笑了一下：“小三就是小三，见光死的东西有什么可争的。”
　　吴小莉不以为然：“你不知道内幕才这么想，叶梓峰的婚姻是个契约婚，两口子互不干涉的，所以做他小三没什么怕见光的，就是不能结婚就是了，那些打破头的也没想和他结婚啊，人不就为了多金帅哥么，现在有本事谁还奔着谈婚论嫁，从一而终？多土啊，怎么痛快怎么来，你就像活在旧社会一样，都啥年代了，这才是主流懂不，婚姻就是个屁。你离了就对了，守着啥啥都没有的沈志平有什么意思。。。。。”
　　吴小莉突然看见兰珊的脸色，立马捂嘴：“行了行了，我承认你是穿越来的行了吧，俺们尊重您那个朝代的风俗，您就继续您的三从四德吧。”
　　兰珊笑了：“切，我现在幡然悔悟了，自由啊，多宝贵，干吗一天总被男人牵着走。”
　　“恩恩，你真悟了，这下姐也放心了，等会姐领你去个好地方散散心吧。”

　　吴小莉说的好地方其实是“尚峰”旗下的一个会所，尚峰一共有两个会所，吴小莉说，这个叫“尚都”的是倾向于娱乐性的，和另一个综合会所“尚品”不在一个档次上，“尚品”的会员严格界定为上流社会人士，一般老百姓连大门都不会让你靠近，“尚都”虽然也是高档娱乐场所，但是门槛低多了，公司的中层都有会员卡。
　　兰珊还是第一次到所谓的“会所”，进去看了看，其实和某些□□也差不多，只不过装修更豪华精致，出入的人员多以中年人士为主，基本见不到一般□□里嬉笑疯闹的学生仔。可见是高消费的地方。
　　吴小莉把兰珊领进一个包间，一边脱外套一边吩咐服务员上酒上果盘，兰珊其实没什么心情K歌，脑子里一堆明天上班要进行的工作，吴小莉倒是兴致颇高，“一会那边中央表演厅有乐队表演，我还给你找了个小弟乐呵乐呵。。。。。。你那啥表情啊？你单身了知道不？单身女人意味着啥？寂寞。孤枕难眠。。。。。”，兰珊拿起沙发上的抱枕就扔过去：“这丫头野成啥样了，我再孤枕难眠也不用来这地方找小弟吧，还没饥渴到那程度呢，你不是说你经常来干这个吧？恩？”
　　吴小莉直打哈哈：“哪里，哪里，我这是为你两肋插刀知道不？我裙下臣多着呢，我这是给你上上课，脑筋不要太僵化了，男人么，只要有钱也是招手即来啊，你离婚都一年了，没点那啥生活心理生理都会不健康滴。”
　　两个人正在群枪舌战，一个小男生已经悄悄进来了，恭恭敬敬鞠了个躬，“两位姐姐好。”
　　兰珊目瞪口呆，吴小莉你妹的，你还来真的了。
　　这小男生长的白白净净，斯斯文文，怎么看怎么像个GAY，扭扭捏捏的就坐在兰珊身边，吓的兰珊一个高窜起来，吴小莉倒是大大方方的，：“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男生笑得很职业：“叫我小飞就好了，姐姐们喝什么酒”这小男生还真不客气，拿起酒瓶开始倒酒，“来，我先敬两位姐姐一杯，请多关照。”
　　吴小莉呵呵笑着，拍了拍小弟的大腿，“不错不错，这孩子懂事会说话。”回头又对兰珊说：“你别那挺着拉，我说：又不是让你干那啥，瞧你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少见多怪、”
　　兰珊简直是无语了，为了不让自己呕在吴小莉身上，她果断的打开门，：“你们玩哈，我先出去透透气。”
　　她一条腿刚迈出门，立马又缩回来，以迅雷之势砰地关上门，吴小莉撇她一眼：“舍不得走了吧。”待看见兰珊的表情，吓了一跳：“怎么了？看见鬼了？”
　　兰珊的脸色是有点发白，声音都不自然了：“完了，叶总，刚在门口看见叶总。”
　　吴小莉腾地站起来：“哪个叶总？”
　　“叶梓峰！！”
　　“啊！！！看见你了？”
　　兰珊刚点头，就有人敲门了。她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没啥吧，都成年人，虽然看见屋里有个小弟是尴尬，但我们又没干啥，就算干啥也和公司老总没啥关系吧。这样想着也就释然点了，就是，自己作有夫之妇习惯了，身处嫌疑之地就紧张，忘了已是离婚人士了么？
　　她一镇定下来马上就恢复了从容不迫的态度，转身把门打开。
　　门口果然是叶梓峰，说来很巧，他本来是和韩旭来这的健身区游泳的，韩旭被公安局一个急电招走了，他就随意到各处看看，虽然包括会所在内的整个尚峰娱乐业已经被他交给姐夫打理，但他确是最大的股东，非执行董事，既然到这了就顺便视察一下，没想到一进KTV包房区就看见了兰珊。
　　他犹豫了一下，觉得不打个招呼怕老哥回头挑理，于是先把陪同的会所经理支走，一个人过来敲门。
　　兰珊尽量落落大方地颔首问好：“真巧，叶总也在这里，我和小莉。。。。。”她转身想找吴小莉，结果。。。。。兰珊这一回头脑袋就大了，身后哪有吴小莉同学，只有叫小飞的小弟局促的站在那。。。。
　　啊！！！！！！吴小莉你个大叛徒！！！！！兰珊在心里狂骂，她肯定是钻厕所去藏着了，这个卖友求荣的家伙，非把她千刀万剐不可，
　　叶梓峰看了看屋里的情况，很了解地笑了笑，兰珊恨死这笑容了，那眼角眉梢分明就写着鄙夷两个字，靠，今天真是和这个八字不合的姓叶的杠上了，上午的会面就不怎么愉快，晚上又来这一出，真是跳进黄河洗不清，我兰珊的一世清白啊！！！
　　兰珊脑子里正乱七八糟的纠结，叶梓峰却已经退出房间了，：“兰小姐，好好玩，我就不打扰了。明天公司再见吧。”
　　兰珊还没反应过来，这厮已经消失了，怎么品着刚才的话怎么不对劲，好好玩？玩个屁啊，我根本啥也没玩好不，你妹的明明是我上司咋说话那么客气，还不打扰了？我不怕打扰啊，你打扰下你下属不是很正常么，你不打扰我怎么知道我是清清白白的呢？！！
　　兰珊正欲哭无泪，吴小莉却从包房的卫生间里探出头来，一脸不怀好意地媚笑：“走了么？妈呀，吓死我了。。。。。。。别介，妹子，我错了还不行么，那是我老板啊，被抓到以后哪有脸混啊。”
　　兰珊揪着吴小莉的胳膊一顿猛掐，：“你这个妖精人渣，我就不是他下属了么？我就能混了？”
　　吴小莉立马失色：“哎呀，我忘了，瞧我这脑子，一看见老板就懵了。。。。”
　　两个美女一个打一个跑，把小飞弟弟弄了个丈二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