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凰于飞》冰淇淋不冰

29、锦鲤《二十一》 康卿泽的突

　　清河强压住快要呕吐的冲动，撕下一块鸭腿，康卿泽立刻坐直身子，眼巴巴地望着清河手上的鸭腿，满是抑制不住的的渴望，清河将鸭腿送到康卿泽面前，立刻就被康卿泽一把抓了过去，一边紧紧盯着清河，一边飞快地吞咽着，手背无意识的回护着食物，满脸都写着小心翼翼。
　　清河侧目有些不忍面对，扭头望向一边却无意中瞟见康卿泽的发中有一块血污凝在头皮上，立刻心中大疑，伸出手去要摸，却被康卿泽一手挥开，同时紧紧抓着鸭腿，一边警戒的盯着清河，一边还瞄着剩下的鸭子。

　　清河啼笑皆非，又撕下一条鸭翅膀递给康卿泽，小声道：“来，吃吧，我不和你争，乖乖的来吃。”
　　康卿泽眨眨眼睛，一手紧紧抓着鸭腿，另一只手一把拽过清河手中的鸭翅膀，拿到手里立刻细细舔了一圈，满脸享受的朝清河露出一个骄傲的表情，自顾自地靠着栏杆大吃起来。

　　清河看着只觉得好气又好笑，心里更是酸楚，伸出手细细拨开康卿泽的乱发，此刻康卿泽满手都是鸭子也无暇顾及清河的举动，只是一边吃一边转着眼珠子。
　　康卿泽的头顶似是遭过什么东西的击打，很多头发都已经被血黏住，如今更是乱糟糟的揪成一团，只是摸上去只是一大块血团，而且康卿泽一被摸立刻缩起身体，龇着牙看着清河，看来很是不舒服。

　　“清河先生，小心脏了您的手。”狱卒端了盆水来见此情形慌忙招呼道。清河一回头就看见康卿泽一听见声音，满眼的慌张，立刻叼着手上的鸭肉，两只手抓起地上的鸭子拼命往狱里拽，只见抱着鸭子就缩在最里面，背对着清河只听得见吞咽的声音，似是在忙着大口的吞咽，再不向外瞟一眼。

　　“他这是。。。”清河指着康卿泽。
　　“先生不必意外，这里是地牢，吃的没有王府好是很正常的事情，再说他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吃不饱是很正常的。”狱卒满脸不在意的浅笑，“先生，水我打来了，您看。。。”
　　“放在这吧，我替他清洗一下，这牢门。。。。。”
　　“那可不行，”狱卒摇头道，“先生，我们这虽然可以通融，但是让您进去是不行的，要不您就这么替他擦一下就是了，小的也不敢做这个主啊。”说着，又微微弯了弯手指头，朝着清河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
　　清河不语，只是从怀中又掏出一锭塞到他手上：“我就帮着略清洗一下，反正也是个不清楚要上路的人了，这也没别人，你就当是帮着积德行善了。”
　　狱卒掂掂手中银两，笑道：“积德行善。。。又吃不饱肚子，还是这个来得实在。”
　　说着，打开牢门，将尚在玩命啃鸭子的康卿泽一把揪到狱门边，又掏出根软绳将康卿泽一条腿困在狱门胳膊粗的柳条上，顺手又关上了牢门，朝清河拱拱手：“先生请便吧。”说完，背过身掏出一把花生，独自坐在一边的条凳上吃了起来。
　　清河点点头，仔细搓着发黑的毛巾，想要帮康卿泽洗洗脸上的污物，却发现被捆住的康卿泽一边不安的扭动，一边睁着眼睛绝望的看着清河，眼中渐渐汇集出一汪水雾，连鸭子也丢在了一边，整个人都在抽搐。
　　清河忙上前想握住康卿泽的手安慰几句，康卿泽却缩成一团，痛苦的呢喃着：“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陛下。。。。与他无关。”
　　清河小声道：“康卿泽，康弟，是我，我是清河，与谁无关？”
　　康卿泽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如小兽般静静望着清河，似是在回想，清河朝他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再一次伸出手去，想要牵住康卿泽的手指，康卿泽迟疑了片刻，嘴唇动了几下：“清河。。。。？清河。。。”
　　“是啊，我是清河，你送我莲花的清河，我们说好一起喝酒作诗的，康弟，你还记得我么？”清河紧紧扒在狱门上，快要和康卿泽凑成脸对脸，此刻那些恶臭争先恐后的钻入清河的鼻中，但没有什么能比康卿泽迟疑的表情更让清河欣慰。
　　“莲花。。。。作诗。。。。”康卿泽的脸上不断浮现着让清河喜悦的表情，这些回忆似乎正在渐渐唤醒这个身体中曾经不羁的那个。

　　“噶啪！”一个响亮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康卿泽脸上所有复苏的表情，他立刻蜷缩成一团，手捂着脸痛苦的哀嚎着。
　　清河扭过头，狱卒正脱下鞋子拍打地上一只正爬过花生米的虫子，看见清河望来似乎也有些莫名其妙，但很快又低下头去拍打。
　　清河压抑住快要翻腾的情绪，拉住康卿泽想要再一次安抚，但是康卿泽整个人睡在地上不断地翻滚哀嚎呕吐，再也无法和他进行任何交流，连那只曾经飘着清香色泽诱人的八宝鸭子也被他踢进了脏乱的稻草丛里。

　　“先生，我看我们还是走吧。”狱卒穿上鞋子，踢开虫子的残骸，满脸的心满意足。
　　“我想，我还要去看一个人。”清河擦干净手上的污物，淡然的掏出自己的钱袋直接放在狱卒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