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锦鲤《二十》 康卿泽变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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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明月，红枫锦鲤，清河此刻却不得不甩着破袖子一边面对康府管家的哭诉一边匆匆往康卿泽关押的方向赶去：“。。。世子爷如今在狱中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王爷找了所有熟识的人，才能见世子一面，世子却提出要见见您。。。这会子王爷还在门口陪着人说好话。。。。我们家王爷什么时候有过这么屈尊降贵的时候，清河先生，你一定要陪我们家世子好好说说。。。这整件事都是被人所陷害的。。。”
清河却完全不去理会，满脑子不断浮现出康卿泽那张年轻而总是带着漫不经心笑容的脸庞，到底为什么会把整件事都指向一个明明可以世袭爵位完全没有必要去在科举中犯愁的世子呢？康卿泽现在是否能接受自己的处境？当日在宫中他是哪里让陈王认定是他偷盗了试题呢？
“那柳姨娘和世子是否关押在一起？”清河突然想到，扭头问道。
“那个女人，自从她进了府中，就没有一日安生过的，王爷就是给她气的才没去过问世子的事情，否则世子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这女人如今和世子一起被收了监，怕是也要一起问斩的。戏子无情，婊子无义，这女人活该落得如此下场！”管家怕是刚才哭了那一段已经缓过气来，毫不气喘地骂骂咧咧道，仿佛当日站在莲池边满脸艳羡的那个人不是自己。
清河没说话，只是抬头看看天上的明月，似是又看见缸中的小锦鲤围绕着月亮的倒影在水中欢快扑腾的样子。
狱门外，康王爷老了一大截，原本健硕的身形似乎就在一夕之间变得不堪重负，双鬓边的银发刺目的显眼，此刻正陪着一个狱卒，展着满脸的皱纹陪笑，手上还拎着一个朱色的食盒。身上的锦绸官服不知道是在哪里蹭的大块大块的污渍，也无暇顾及。抬眼间看见管家陪着清河走了过来也只是茫然地露出一个思索的反应，待两人走到面前，才似是突然惊觉地笑笑道：“清河先生。。。。”
清河心中微微发酸，这位曾经在朝中呼风唤雨与自己品过茗的精明王爷已经迟钝到这会子才认出自己来。
“清河先生。。。”康王爷一把拉住清河，似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满脸的迫切和期望：“陛下有令，狱中不许直系亲属和朝官与卿泽见面，我想来想去，您是他的挚友，又是我们家的贵人，只有您能进去看看卿泽。。。您一定要帮老夫，看看卿泽在狱中是不是过得很苦？他最喜欢三娘做的八宝鸭子，我也带来了，您能帮我送去给他尝尝么？这孩子从小跟在我身边，是我没有带好他，有一天我若是闭了眼，也没脸去见他早去的娘。。。”说着老王爷已是老泪纵横，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一边的狱卒则是一改刚才爱理不理的神色，搓着两只手，揣着满脸讨好的笑容：“清河先生，早就听闻您神采丰俊，气度不凡，今日这一见呐，果真是名不虚传。您怎么能亲自来这种腌臜地方呢？”
清河笑着接过康王爷手中的食盒，对着狱卒点点头：“还请大哥带路。”
“您这话说的，这是小人的荣幸啊。”狱卒裂开一张大嘴打开狱门，扭头露出还塞着菜梗的大黄牙，“先生可慢着点，这路不好走哇。”
清河朝满脸不安焦急的康王爷点点头，跟着狱卒一脚深一脚浅的踏入阴暗的地牢中。
尚未适应眼前昏暗的光线和脚下混杂着霉味的稻草，清河已经被狱卒带到一间看起来相对干净的牢房前站住了。
“就在这里了。”狱卒努努嘴，脸上一丝幸灾乐祸的表情到底没掩饰住，“可怜啊，好好一个世子如今变成阶下囚，神智倒是不正常了。”
“什么！”清河惊呼一声，慌忙蹲下，“康卿泽，康弟。。。”
“嘿嘿嘿！”听到清河的呼唤，一张脸满是好奇地凑到了围栏边，朝着清河傻笑，清河再也忍不住，退到一边忍住了想要呕吐的冲动。
这张脸依稀还能辨认出几分康卿泽的相貌，但是满脸都糊满了散发恶臭的异物，身上也满是怪味，似是已不能自理，那双曾经修长的手指如今指缝中也卡着脏东西，康卿泽似乎不自知，还有滋有味的咬着指尖，口角边也有涎液不断流出，朝着清河只是好奇的傻笑。
“他送进来就已经不太清楚了。。。现在怕是不大认得人。先生离他远一点，这人也不知道会不会伤着您。。。”狱卒讨好地上前接过食盒，将清河拉到一边小声道，“他这个样子您也看到了，又定了这样的罪，定是不中用了。先生谪仙般的人物还是不要脏了您的手，康王爷自己现在也是泥菩萨，托您来看也就是面子上的事，您全了这面子，其余的也就敷衍着。”说罢，舞着脏兮兮的袖子还替清河扇了几下，“这味道，先生怕是也受不了，略待一待，我就送您上去。”
清河凝神看着狱中康卿泽自顾自地玩着杂乱的长发，如孩童般自哼着谁也不懂的调子，早已不见往昔那个翩翩浊世佳公子的模样，身后的稻草更是如一团烂泥般散落一地，心中只觉憋闷，此刻听得狱卒的话，倒是抬起头狠狠看了狱卒一眼，狱卒见状忙放下胳膊不再乱舞。
清河定了定神，从袖笼中摸出一个银锭道：“还麻烦小哥给我打盆清水再取几件干净衣服来。”说罢，不理会狱卒不悦的神态，自顾打开食盒，将那早已不再温热的八宝鸭子端出，放在康卿泽面前。
康卿泽闻到了鸭子的香味，立刻放下啃咬的手，努力去够那只鸭子，只是鸭子太大，拿不进牢房，不管他怎么着急也拖不进他的善变，情急之下，他指着清河“啊啊”直叫，见清河也愣在那，便扒在地上，努力地伸出舌头去舔鸭子，还不断地发出“吧嗒“的声音，口涎顺着下巴一直流到地上。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锦鲤《二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