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凰于飞》冰淇淋不冰

30、锦鲤《二十二》 柳依依尽力

　　女牢之中，狱卒数量明显胜过男牢之中，三三两两闲坐与牢狱之间，与女囚调笑嬉戏，瞟见清河随着狱卒走进来，也只是打了个哈哈，背过身去依旧说笑。
　　女囚们见有人进来更是肆无忌惮，有几个甚至坦胸露背娇声道：“大爷，帮我们问问什么时候能放出去，奴家愿意伺候您。”姿态做作，引人作呕。
　　领路的狱卒搭茬笑道：“先把爷伺候好了，才帮你们问问。”立刻就遭到一阵笑骂声。
　　清河视而不见，只是低头走路，似乎脚下的青石路比男囚那边更加泥泞难走。

　　“先生，就是这。”狱卒将清河带到围坐狱卒最多的一间牢房门口，一边笑道，一边驱散着围坐的狱卒们，“都闪边去。贵人来找状元娘子问话了。”语调中带着一丝奇异的暧昧。
　　几个狱卒一阵怪叫，都用促狭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清河，间或夹杂了几句粗话，笑骂着走到别的牢房边去了。

　　清河抬眼看去，柳依依也正张着那双好眼睛看向他，见着清河似是带了几丝不解，有些局促的整了整自己凌乱不堪的衣襟，又伸手理了理凌乱的发鬓，许久才小声问了一句：“他还好么？”
　　清河愣了片刻，未反应过来柳依依指的“他”是谁。
　　直到柳依依看着清河半天没有反应，呼的扑到牢门边，急促而焦急的又问了一句：“他，他在狱中还好么？”
　　清河才展眉，点点头：“他。。。就那样吧。”含糊的答了一句，又细细打量柳依依，只见她倒是手脚干净白皙，脸颊虽然消瘦了几分，倒也还有光泽，显然过的远胜康卿泽，心中一股无名之火油然而生。
　　柳依依松了一口气，半晌又小声问了一句：“他，可有提起过我？”
　　“提起你？他现在提起你又能怎么样？你和狱卒在这里可曾想起过他？他一个世子沦落至此，你倒是过得比他还要好上几分，也真不愧是藏金楼出来的好姑娘，到哪都能适应。”清河愤然道。
　　“你什么意思？他过的不好么？我。。。。”柳依依一怔，眼泪悄然落下，“他怎么样了？你告诉我啊。”
　　“他。。。现在神志不清，什么人都分辨不出，形同幼儿。”清河回想着刚刚康卿泽的样貌，再也忍不住，咆哮道，“你却在这里和狱卒勾勾搭搭，心里可曾想过他对你曾经的半丝好处？”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他们答应我，得了我的便宜就会好好照顾他，答应我他吃的一定是最好的。”柳依依失魂落魄地一把揪住清河长袖，“先生，一定是你在骗我。是了，你一直不喜欢我，你一定是在骗我。”
　　“我骗你？我也希望我是在骗你，可我不管对你做什么，绝对不会把康卿泽拉下水。我问你，为什么王上认定康卿泽私通读卷大臣出卖试题？他一个世子，根本就不在乎什么考试。出卖试题他更是犯不着了。图钱？图利？我找不到他需要这么做的原因。”

　　柳依依啜泣：“他真的已经神志不清了？”在看见清河的样子，柳依依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美人，哭什么呢？要不要大爷来香一个？”一个狱卒凑上前来，嬉皮笑脸地问道。
　　柳依依立刻跳了起来狠狠唾道：“你怎么答应我的？不是说把康世子照顾的服服帖帖的么？我问你，怎么个服帖法？”
　　那狱卒马上扬起大手给了一巴掌：“别给脸不要脸，也不掂掂自己几斤几两，都进了这里了，还想着相好，说出去都笑死人，就你这样还想照顾谁？你还当自己是藏金楼的状元娘子，千金万两呢！我告诉你，你就是个最下贱的烂货。老子随嘴一说你也当真，真把自己当什么世子夫人么？我呸！”

　　柳依依吐出一口血，眼睛直直盯着那人，谌的吓人。那狱卒嘴里骂骂咧咧，见清河面色不郁，又讨不到好，转身出了女牢。

　　“是，是我傻，我以为他们得了便宜就会好好对待世子，现在我才明白，除了世子根本没人把我放在心上。”柳依依随手一擦嘴角的血迹，眼中渐渐凝成一行清泪，“先生，你说得对，是我，是我害了世子。”
　　清河轻叹一口，从袖笼中摸出一方素帕：“他总不会希望看见你这样。”

　　柳依依用帕子捂着脸，哭的撕心裂肺：“先生，是我害了世子。。。。如果我不曾与世子相遇，他还是会过得很好。。。先生，你救救他。”
　　“王上已经对他下了斩首令，只怕难以反转，除非现在有人翻案，证明他没罪，但是，机会也是渺茫，王认定的事情，除非有确凿的证据，否则。。。”清河依着护栏叹气。
　　“翻案。。。或许可以。”柳依依攥着那方素帕，突然咬牙道，“先生，你对世子的爱护之心我一直都知道，我所能相信的也只有你，请您替我为了世子，翻案。”最后那两个字，柳依依似是用了全身力气，连嘴角都被挣得又裂开来。见清河不语，柳依依突然抓住清河的袖角，“先生，先生，这是世子最后的希望了，这些事情全部都是五皇子陛下指示的。”
　　“什么？”虽然清河早有预感，还是忍不住惊呼一声，却又立刻警觉的四处望了一下，依着栏杆坐下，“你只说给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