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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婚礼进行曲 抢到新娘手 ...

  •   妈妈看我整天情绪低落,劝我年后去外婆家小住,她和老爸没几天就上班,留我一个人在家,只怕闷出了病。我便带上行李出发,顺便参加表姐的婚礼沾沾喜气。
      乡俗中,洞房闹得很厉害,新娘子与伴娘都是受欺凌的对象。表姐好几个女伴都不愿做伴娘,我的到访,正好给表姐解了难题。表姐列出种种诱惑,比如漂亮的伴娘礼服,婚礼上的瞩目。
      出于表姐自小的关爱,我脑子一热,答应下来。

      青山环绕,绿水细流,外婆家坐落在半山腰下,适合隐世。这些天却成了空想,每天来家的客人踏破门槛,从早到晚的喧哗。表姐的朋友、表姐夫的朋友,扰得我不得清净。
      这天午后,宾客盈门,我踱步出门,顺带把外婆家的一群鹅赶出去遛遛。

      鹅与鸡鸭不同,是个清高的物种,听不得吆喝,惹急了还咬人。但鹅步态优雅从容,不疾不徐,让人看着舒心。离家不远有条无名小溪,水草青碧,是鹅的好去处。
      鹅在水中嬉戏,我在岸边看书,眼乏了便看看鹅戏水的姿态,端的好享受。岸边野草枯黄,如铺了一层金黄地毯,绵软无比。昨晚夜读至深夜,这会儿书页也翻不动了,抵不住和风软褥的诱惑,把书盖在脸上,见周公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抬眼看,白云依旧,日渐西沉,溪边不远的村道上,三三两两荷锄归家的行人。我起身,那群鹅已游至下游,扬着脖子抬腿步上田埂,眼看就要迈进人家的菜园。本没多少牧鹅经验的我一下慌神,信手摘下一根竹枝,上前追赶那群鹅。

      十几只鹅,赶到这头窜向那头,跟我作对似的,淘气极了。该被村民责骂了,悔不该惬意深睡。这当儿,不远处劳作的一位乡人见了,赶紧过来帮忙。灰扑扑的一身衣衫,戴个黑黑的鸭舌帽,走近一看,是个年轻小伙儿,健康黝黑的脸膛,一笑,露出整齐光洁的牙齿。

      “你跟这群鹅不熟吧?嘿,赶鹅不能这么赶的,你这样就把鹅吓着了。往一个方向,轻轻吆喝,鹅是有灵性的动物,赶鹅的霸道了,鹅就不听使唤。”原来如此!
      “谢谢了!”我诚恳致谢。
      “你是阿梅的表妹,来参加她婚礼的吧?”小伙儿问道。
      “你怎么知道?”
      “我听阿梅说请了个小表妹做伴娘,这周围的年轻人我都认识,就没见过你,就这么猜了。”

      婚礼那天,五点起床,表姐一向是素面朝天脸、清汤挂面头,上妆后,脆生生娇滴滴,着一袭清雅简约的蕾丝抹胸拖尾礼服,温婉可人,韵味十足。
      伴娘的礼服也很漂亮,浅粉色的公主裙,外婆说,我这样看着年轻好几岁,可以扮作高中生了。

      表姐与表姐夫青梅竹马,打小穿开裆裤的时候就混在一起,所以,婚礼上,男女双方的同学大多认识,碰在一起,难免会有很多鬼点子。
      表姐夫和外婆家仅隔了一条河,七拐八弯走着,至多半个小时,乡间小路,开车也需花费这些时间。婚车接到我们,还没走上一半,就被两辆车夹击,无法前行。下车一看,是姐夫的朋友索要通行费。
      前几天赶鹅的小伙儿就在其中,见我摇下车窗,冲我摇下车窗,嫣然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阳光极了。

      表姐指着他对我低语:“那孩子好看吧?黑是黑了点,五官倒是挺端正,回头我帮你牵牵线。阿发他邻居,N大高材生,学材料工程的。”N大是省里屈指可数的211高校,材料工程专业更是国内领先。
      性格爽朗的表姐,心事全写在脸上,是单纯而温馨的孩子。今天她最大,给我乱牵线,也做不得真。

      陪着笑了半天,宴席结束。年轻人开始自己的玩乐。
      表姐抱着手捧花,站在台阶上,给我们一个倩影。女生们全聚拥在她身后,紧盯她扬起的手。
      一个完美的抛物线,花飘起来……
      在校每晚三千米长跑、打篮球半个小时不是白费的,关键时刻,证明了我的实力:弹跳力比谁都高,那花,毫不费力就落入我怀中。
      “抢到新娘手捧花的,下一个结婚就轮到你喽!”
      表姐和一伙女生起哄。
      我后悔了,刚才跳那么高干嘛,好歹还有一年半才毕业呢!

      闹完这一茬,姐夫的几位朋友争抢着和新娘、伴娘合影。新郎朋友借机偷吃新娘豆腐,牵个小手、偷吻脸颊啥的,纯属正常。今天这伙人却太贪玩,连我这个伴娘也不放过。
      最可恶的要数赶鹅阿发,拍照时,我正摆POSE,他一用劲儿,把我的头摁到他肩上,嘴伸得很长,直接亲到我头发上。闪光灯就在那一刻亮起。

      鸡皮疙瘩洒落一地。
      感受到我的颤栗,阿发在我耳边轻声低语:“那天你赶鹅的时候,十足的乡野女子,今天跟着你表姐,站上喜气,果然好看多了!”
      我赶紧跳开。他跟上,补上一句,“刚才你抢花的眼神让我大跌眼镜,恨嫁女一个!”说完,龇牙咧嘴地笑开了。

      好吧,我泪奔。

      婚礼过后,百忙之中的表姐没有忘记在婚车上对我说的话,直接把我号码扔给阿发。对了,现在已然知道他大名,陈焕发。

      开学前最后一次赶鹅,又遇到他。他似乎花很多的时间耕耘他的一亩三分地,弯着腰,照例是那顶鸭舌帽,而不是一般乡人所戴的草帽。
      “陈焕发,好名字啊,难怪你精神头总那么好。”我打趣他,以报婚礼上他给予的调戏。
      “好啊,怎么不好,天天见你被鹅追,我看了就高兴。”这睚眦必报的家伙!

      一来二去,谁也没占谁的便宜。
      互相打趣之后,便互问学业。说到专业里高兴的事儿,陈焕发整个人容光焕发,就差手舞足蹈。我连连爆笑。
      不知不觉聊了半个多小时。很少跟男生说那么多话,今天这陈焕发像有一股神奇的魔力牵引着我,让我开怀畅聊,不拘谨,不胆怯。

      N大和我们学校在同一个城市,一南一北。从外婆家走,只有一趟凌晨的火车,外婆和舅舅便让我和陈焕发一同出发。
      火车上,我一次次试着抵抗瞌睡虫。用凉水扑面,听音乐,都不管用。
      陈焕发仍是精神焕发,一次次劝我小睡。我不想劳烦他照看,最终拗不过睡意,靠着座椅,沉沉睡去。
      睁开眼已晨光四射。我看看周围,赶紧坐直,原来睡着睡着,竟不知不觉将头依偎在陈焕发肩膀上。口水润湿一片。
      “醒了?马上到站,别睡了,清醒一下先。”轻柔的声音传来。

      他坚持把我送到学校,我强烈拒绝,最后直接被他塞进出租车。

      上车后,我拨通李美美的电话,让她帮忙拿行李。外婆给我装的大包小包,一个人实在很难扛,校门离宿舍远,半个小时的路程,陈焕发行李也不少,不忍心让他再送进学校。

      我钻出去,陈焕发接着把我行李从车上拿下来,冲我扬扬手机,眼角嘴角弯弯翘起,一脸阳光。
      美美从校门飞奔过来,正见他灿烂的笑。

      “好哇,简荷,短短一个寒假,你又勾搭上一个。学校里还放着一个夏小新,我看你怎么收拾!”
      我长嘘一口气,“这年头,送上门的,照单全收!”

      李美美哈哈大笑,声振林樾,路人纷纷侧目。
      走进校园这片熟稔的土地,有关平五义的记忆全涌上来了,便对美美信誓旦旦地说:“放心,我刚从平五义的坑里跳出来,一时半会儿不敢再引火上身。”
      某人奸笑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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