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记事》红林

8、第八章 方闵夜里看

　　方闵夜里看见李冉的时候。他正好踏着上场的点进来。看也没看方闵一眼就上了台。
　　仍旧吼着方闵不懂的摇滚。
　　方闵有些怀念他唱的那首情歌。那是方闵熟悉的歌曲，从李冉那里他得到了不一样的诠释：

　　整理你抖落的烟灰/重温你唇边的气味
　　缝补你最爱的衬衫/试图和你靠近一些
　　在这个小小的房间/积满了对你的思念
　　无日无夜甘心甘愿/被寂寞来威胁
　　昨天你才刚回来/明天你就要离开
　　我的快乐早被你截成/一段一段又一段
　　我不求未来/我只求现在
　　谁不面对爱情/只有举手投降
　　你的一分一秒都能永远/我的辛酸都不算
　　我不求未来/我只求现在
　　谁不面对爱情/只有举手投降
　　泪水湿了干了/都为了爱
　　只要你明白/我可以更勇敢

　　方闵依旧托着盘子穿梭在客人当中。对客人微笑，帮他们代酒，忍耐一些客人的无理要求。
　　这两天他都很忙。听说梨红找的人还要过两天才会来。现在就剩了两个端碟子的人，还真是不够用。少一个人，就多出了很多的事情。
　　现在方闵的心思都在李冉那里。他想必须告诉他有人打电话找过他了。好歹人家托付过他了。
　　他的耳朵一直竖着。等李冉一唱完，方闵就找过去了。可还没走多远，就被客人叫住了。看样子非得让梨红催催她请的那个人，让他早点来。
　　方闵用余光看见李冉坐到吧台边。左手边上坐着陆扬和罗文亮。方闵看过去的时候，李冉正把罗文亮的手从肩上打下来。可那脸上还挂着笑。
　　客人高叫着打断方闵的观察，要他代酒。方闵习惯了。微微一笑，接过来就咕嘟下去了。
　　大概是被方闵的豪爽震动了，客人执意要方闵陪着多喝几杯。
　　方闵可不傻。瞅着客人不接杯子。
　　客人利马就明白了。掏出一大沓的票子塞到方闵怀里。方闵乐歪了。二话不说，抄起杯子就灌。客人给的钱太多了，方闵想，一定要喝尽兴，喝尽兴了，才能对得起票子……
　　后来，方闵被赶来的刘乔架小狗一样给架到吧台后面去了。
　　你丫活腻了是不是？！刘乔把他狠狠摔到椅子上。
　　没，没事儿。方闵眯起眼。眼睛里泛着水光。这么点酒，能咋样？
　　你给我在这乖乖坐着。瞎跑的话，我打断你那狗腿！
　　说完，刘乔就出去亲自端盘子去了。
　　方闵可乐得休息了。眯着眼，晃晃悠悠地哼着歌。
　　李冉一直都看着。刘乔走了，他就伏过身去看他。听了好半天才听明白哼的是上次他唱的那首歌。
　　罗文亮和陆扬见状，也学着伏身去看。还没看怎么清楚，李冉就叫他们。
　　喂，待会下了班，去哪儿啊？
　　李冉是老大。两人立刻缩回身子。
　　罗文亮陪笑，您说了算。
　　陆扬没说话，端起杯子细细看。越过透明的杯沿，看到方闵泛着粉色的脸在忽明忽暗地灯光下，透着暧昧的情调……
　　李冉！该你上啦！有人来叫李冉上第二场。
　　方闵一听这名字，立刻想起还没告诉他电话的事。连忙也撑起身子立起来叫，李冉！李冉！
　　人站不稳，眼前的一片也摇摇晃晃的，找不着中心。
　　他只好茫然四顾，口里高声叫，李冉！
　　李冉要上场了。还以为他发酒疯了要人陪，就没理他，径自去了台上。
　　哎，你叫李冉干嘛？一个常常骚扰方闵的胖子涎着脸过来逗他。难得酒量大的惊人的方闵会醉呀。这个机会怎么能放过。
　　我，我找他有事。我……方闵一个不稳扑在吧台上。
　　胖子喜不自盛，呵呵，你还真会投怀送抱啊。说着就伸手去摸方闵的脸。
　　那胖手还没到达目标，就被两个人破坏了。
　　一个是陆扬。他正好在胖子的边上。此刻他的手牢牢扣着胖子的手腕。让他前进不得。
　　另一个是调酒师林满。他迅速地扳住方闵的肩，把他拉离柜台。此刻方闵像软绵绵的布娃娃似的落在林满的胸口。
　　胖子恼羞成怒，但面对着两双可怕的眼睛，他只好咬咬牙，悻悻地缩回手，离开了。
　　陆扬的眼睛往林满脸上溜了一圈，又溜回方闵的身上。
　　林满把方闵放进椅子。给他灌了一些醒酒的东西。
　　方闵不满地皱皱眉头。又小声嘀咕了几句。也不知在说什么。一阵困意袭来，把方闵拽入了沉沉的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