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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喝茶 喝茶就喝茶 ...

  •   白天被太监引到御花园的观鱼亭坐定,凤舞奉陈善之命陪他聊天。
      侍女拿来一壶上好的明前茶,凤舞为白天斟了一杯,双手端给他:“谢谢你能来,但是……”凤舞晶眸一转,“你到底是什么人?”
      白天微微一笑,接过沁着幽香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坏坏一笑:“想了解我?今夜大婚,给你机会了解。”
      凤舞皱了眉头,虽然自己对白天并无反感,但他这种轻浮的言语着实令人不快。
      “我昨夜已经说过,我再也不可能嫁给任何人!”凤舞言辞凿凿。
      白天笑了,不再言语,目光被养在水塘中的锦鲤吸引。凤舞坐在观鱼亭的一侧,而,那些锦鲤悉数围在她的倒影中,游得正欢。
      白天心里奇怪,口中问道:“这鱼,似乎与你特别亲近?”
      凤舞欠身,望向那些锦鲤,脸上的光立刻就柔和了:“对啊,鱼儿都是有灵性的。这些鱼本是西域进贡的活鱼菜食,当日我看它们可怜,就求青帝将它们赠与我,然后养在在鱼池之中。”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这些鱼儿肯定牢记你的恩惠呢。”白天啜着茶,看着凤舞向水中撒播鱼食,那些大红色的锦鲤争相进食的画面十分悦目。
      “今夜你会放我走吗?”凤舞低声问道。
      白天看着凤舞的脸,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如果我硬是要留你在身边,不就是要逼死你?”
      凤舞微微一笑,虽然才跟白天第二次见面,但是,他竟读得懂她的心思。
      一只燕子掠过水面飞来,将一个纸筒丢进了白天的手心里。纸筒里是一张手掌大小的纸条,那是梦罗的传书,上面写道:云雀在濒死时拖鸟儿传来消息,凤舞今天可能会吞金自杀,兄长一切小心。
      白天看了看一脸安逸的凤舞,问道:“你打算吞金?”
      凤舞一脸诧异:“你怎么知道?”
      白天微微皱眉:“你报信的云雀死了。”
      凤舞的心痛了,她低了眉眼,不再言语。她不明白,刚刚还活蹦乱跳的云雀为什么忽然间就死了呢?
      白天对徘徊在屋檐上的燕子说道:“告诉小姐,我一切都好。让他们先回小院,准备好婚娶喜轿,今夜,我要迎娶凤舞公主。对了,顺便告诉非烟,这只是一场戏,无须告知月盈。”
      燕子清脆地叫了两声,飞入了云层。
      凤舞的嘴唇微微上翘,心想,原来白天的红颜那么多。非烟、月盈,原来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他只是来救自己。
      燕子飞翔的速度快如离弦之箭,知晓片刻,它就落在了梦罗的指尖,将白天的话悉数带到。
      梦罗不满地嘟起嘴:“我这哥哥,行事就是不靠谱。还要给他准备八抬大轿,看月盈姐姐知道了,怎么收拾他?!”她拍拍水原的肩膀,“走了,我们回家。”
      水原双腿一夹马肚子,就要掉转马头,非烟忽然摆摆手制止了他们的动作。
      水原从未见到过非烟的表情如此凝重,她的眉头皱成了疙瘩,双目紧闭,用心在感受着所有人的心思。非烟擅长的读心术,发动之时就是要凝神屏气,抛却一切杂念,运用超强的意念感知别人的心思。读心的难易程度跟被读心的人的狡猾程度有关,也跟距离有关,近在眼前的人,只要看一眼,非烟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看非烟的认真程度,她要感知的人一定在很远的距离。水原和梦罗不敢言语,连囡囡都凝神静气,丝毫不敢打扰非烟。
      良久,非烟猛地睁大的眼睛:“不好,有人要害白天!”
      水原一下子紧张起来:“奶奶的,谁敢害白天,我先去宰了他!”
      非烟摇摇头:“距离太远了,我也感知不到那人是谁,我只能模糊地感觉到有一股浓重的杀气直逼白天而去。而去,这杀气就来自这皇宫之内!”
      “那我们去皇宫救白天!”水原说着就要架起轻功飞上屋檐。
      非烟一把抓住了他:“不行,现在里面什么情况,我们尚不明了,就这么进去只能是添乱。”
      “那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啊!”梦罗急得脑门儿都冒汗了,“要是月盈姐姐在这里就好了,她可以用幻影隐身进入皇宫。”
      非烟沉吟了一会儿:“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救白天,虎妞儿不是在皇宫内吗?”
      梦罗领会了非烟的意思,对着燕子耳语一番,燕子便又飞入了云层。它在天空中绕了几个圈儿,看到虎妞儿正趴在花丛中睡觉,便落在虎妞儿耳边“叽叽喳喳”地作起了汇报。
      动物之间是可以交流的,听完燕子的“话”,虎妞儿登时就跳了起来,惊得花丛中的蝶啊、雀啊的四散逃命。
      它走近白天,在空气中细细地嗅了一会儿,然后趴在离它一步之遥的地方,警惕地看着所有在白天身边的人,包括凤舞。

      寝殿里,太子陈羯和父皇争得面红耳赤。
      “父皇,我们才新立国,这个白天就给我们个下马威,让我们颜面无存,是可忍孰不可忍!”陈羯虽然身单力薄,但发起脾气来就连陈善都忌惮他几分。
      “但他手上的龙笛,可小觑不得。”
      陈羯已经知道龙笛的厉害了,他也听说过关于前朝开国皇帝沧用龙笛借阴兵开拓疆土的传说,现在听父亲这么一说,更知道龙笛并非子虚乌有。陈羯沉吟片刻,低声说道:“那,我们就将龙笛抢过来!”
      “抢来?你可知道白天的父亲是谁,是善,天生的王族,能号令千军万马的人。说来,他对为父还有恩德,为父不能忘恩负义!”陈善叹了口气,他与善的一段故事,是三言两语无法说完的。
      “做大事,不拘小节!扭扭捏捏岂是大丈夫行事之道?!”陈羯暴跳,“就用一杯毒酒毒死白天,龙笛就是我们的,到时候我们就天下无敌了!那些所谓的恩怨情仇,在权力面前,什么都算不得!就算善带兵来侵犯,我们也可以借阴兵,一举消灭他们。”
      陈善思索着陈羯的话,儿子的意思倒是跟自己不谋而合,但是,他并不想背上背信弃义的骂名。他把玩着手中温润的玉如意,沉思良久,盯着陈羯的眼睛,说道:“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什么都没听到过,什么也都不想去管。你去吧,为父累了。”
      说着,陈善就打了个呵欠回龙床上睡觉去了。陈羯心思缜密,当然知道父亲的意思,答应了一声,就退出了寝殿。吩咐苟公公道:“去给我准备一壶最好的美酒,还有最毒的鹤顶红!”
      一个小太监正在打扫寝殿的院子,忽然被墙角的什么东西给吓得“啊”了一声。
      陈羯刚好走过,厉声训斥道:“怎么了,大惊小怪!”
      小太监赶紧跪地请罪:“墙角有一只云雀的尸体,奴才刚刚只顾打扫卫生,太入神了,看到那脏东西的时候就被吓到了。”
      陈羯朝那云雀看去,云雀的脚上竟然绑着一方雪白的绸缎,用肉眼远远的就能看出那是极为珍稀的布料,是难得的雪缎。谁会把这么好的布料绑在一只鸟的腿上呢?陈羯沉吟着,让小太监将雪缎取下,递给他。
      他看到雪缎上写着两行俊逸的字:明日此刻,我来救你。
      那雪缎上还残留着薰衣草的香气,那是陈善特意命人从异域采来,放在凤舞的寝宫内,用于安神的。很明显,这一方雪缎是凤舞系在云雀的脚上。她想将它送出宫去,给谁通风报信呢?
      凤舞将雪缎绑在了云雀的脚上,却忽略了白天施在雪缎上的药粉。它能使人看起来病入膏肓,实则滋养身体,但是,对于小小的云雀来说,它就太烈了。它足以要了它的命。
      陈羯心下沉吟,他认定跟姐姐私下联的人就是白天,不然他也不会跑来阻碍册封大典。
      想到这里,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将雪缎藏于怀中,命人将毒酒送到观鱼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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