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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少林寺的同居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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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剑萍悠悠醒来之时发现她身边有两个男人,一个剑眉星目一个冰寒冷冽,很好,很养眼,但是问题是,为什么会在她的房间。她眨了眨眼,发现武妈正像炸了毛的猫一般挡在她的床前。“剑萍正病着,需要好好休养,朱公子水若寒你们都回去吧。”
朱玉龙瞅了眼木头脸一样呆滞的水若寒有些不喜,为什么叫木头脸就叫名字,轮上本宫就那么客气的成了什么朱公子,剑萍可是本宫的皇子妃!但是眼下着实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朱玉龙冷哼一声甩了袖子离开房间。
水若寒置若罔闻,只担忧地看着床上一脸惨白的陆剑萍。武妈看着水若寒的一身狼狈倒是有些不忍心,他知道水若寒只是个文弱书生,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在嵩山出现,还那么巧合的遇上剑萍,但是瞧着他一身泥泞模样也知道他昨夜定是冒雨上山的,连衣服都未换就来探望剑萍,武妈怎么也无法硬下心肠赶他出去。
“那我就告辞了,武妈你好好照顾剑萍。”水若寒深深望着那张疏月浅淡的面容,他并非不知分寸的人,虽然武妈和剑萍都称自己是男子,但是怎么能瞒过自己的眼睛,想必朱玉龙也是知道的吧,不然也不会对他有那么明显的敌意,也许只有剑萍这个傻丫头才会沾沾自喜地以为骗过了所有人,那么心安理得地与他们称兄道弟。
轻声关好了房门,他随着引路的小沙弥走进自己的房间。碧绿的玉笛坠在腰间,不用触摸都能感受的温润,不知沾染了多少血才能有现在的芒光,水若寒敛起眼眸一片死寂,手掌握的死紧。水若寒啊水若寒,你一生生不由己,怎么还能肖想其他。
“武妈,”陆剑萍张了张嘴,声音嘶哑的超乎想象,武妈急忙地把她扶起来,倒了温水悉心喂她喝下。大手在娇嫩的额头试了试温度,见没有之前那灼烫的热度这才放下了心,“剑萍,你真是把武妈吓死了。”陆剑萍苦笑着垂下头,她也不知道怎么这具身体面对水若寒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不是任何人,独独只针对水若寒,
陆剑萍,你到底想要什么?
“好了就好。”武妈搂着陆剑萍若有所思,若是现在就带着剑萍走肯定会引起怀疑,而且剑萍的身子也受不住再次的颠簸,不管了,就依计划先让剑萍在少林拜师学艺。
陆剑萍第一次觉得古代原来是这么好混的,她竟然以女子之身拜进了少林寺做俗家弟子。她也许大概能体会花木兰替父从军的心情了,大概压根没人注意她。
方丈倒是千篇一律的慈悲口吻,虽说是俗家弟子,但除了少林绝学不得研习之外还是同内院弟子一般指了师傅指点武艺的。做了俗家弟子便不能住腾给外客落脚的院落了,陆剑萍拿了行李跟随师兄弟迁往弟子房,虽说简陋了些,收拾的还算干净,两个人一间,倒也不算拥挤。武妈作为她的下人是不能跟随的,武妈不放心她,苦求了方丈给他在厨房寻了个活计,陆剑萍很窝心,她决定好好学习武艺至少能够自保,这样武妈就不必日夜为她操心了。
事实证明陆剑萍还是想的太简单了,虽然她是一个现代人,骨子里对于男女大防并不像古代人那样看重,不过,武妈很在意。她被勒令不许脱外衣睡觉,不许和师兄弟一起洗澡,甚至不许去了外衣习武。陆剑萍眉头紧皱,不脱衣服怎么睡觉,她是懒一点,但她又不是傻瓜,她一女孩子怎么能和男人一起洗澡,至于习武,她更纠结,天气已经有些炎热,少林寺的大小僧人皆是上身赤裸地舞枪弄剑,唯有她长衣长裤不肯裸露半点肌肤,师兄弟都嘲笑她像个小白脸。
夜已深沉,陆剑萍取了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具轻手轻脚的走出房门,屋外繁星点点,天朗气疏,水若寒端正睡姿睡得正熟,月光照在他如玉一般的脸上,难得的脆弱稚气。她掩上房门,武妈已在屋外等候。武妈得知她被安排和水若寒一间房,倒是放心不少。许是因为在陆家,他们便经常玩在一起的缘故吧。
武妈为她准备了一大桶热水,他亲自在门外守着,陆剑萍去了衣裳踏入水中,舒适地叹息,少林的功夫素来以刚猛迅速著称,她随着一帮子男人舞刀弄枪了半天,骨头酸的发疼,此刻泡在水里倒是好受了些。她想起做完一天的功课后,众多少林僧人像下饺子一样跳进一条河流洗漱还是一脸黑线。她的无语被其他师兄弟看做是扭捏,还被大肆嘲笑像个娘们。好吧,她就是女子,有什么意见。
水若寒倒是挡着不让其他人嘲笑她,那个朱玉龙也是气势汹汹地护着她。武妈说那两个人是她之前义结金兰的义兄,她知道他们对自己不像之前那样黏糊亲热有些疑惑,只是,陆剑萍垂下眼,自己已经不是那个他们所认识的陆剑萍了,既然无意,她并不想去伪装什么,至于水若寒,对他心动有意的陆剑萍已经不在了,那么无论出于哪方面的考虑,陆剑萍都希望可以与之保持距离。
她白皙纤细的小臂撩起一串水花,月色如水沁出满目的忧色,陆剑萍合上眼,怎一个剪不断理还乱了得。
水若寒猛然睁开一双灿若寒星的眸子,屋子里的人已经离开,他坐起身,屋内一灯如豆,摇曳着火光朦胧。少女清冷的香气仿佛还萦绕在鼻端。他苦笑着暗自运气为自己疗伤,义父交代的任务还未完成,只是这伤总不见好。武妈的功力的确深不可测,若非他重伤难愈,怎会将钥匙丢失,甚至被那两个小和尚捡走带入少林。剑萍,他已知道剑萍是逃婚离家,愈加放心不下。那个朱玉龙绝非什么富家公子那么简单,那么他对剑萍,水若寒不愿深思。那样一个美好的女子,怎么会无人爱慕。
若是剑萍知晓他就是盗取了钥匙的贼人,甚至他只是为了钥匙才假意与她相识住进她们家,她会不会恨他?心有一瞬间的抽疼,水若寒却无能为力,早在他成为曹佑祥的义子,东厂的杀手,早在他为了任务接近她,却沉溺于她的笑容的时候,一切就已经来不及了。
一阵清风拂过,带来一阵花粉香,水若寒警觉地睁开眼,“谁?”雪子娇滴滴地依靠在水若寒的肩膀上,闻着久违的熟悉味道只一瞬间便红了眼眶,“你受伤了。”
水若寒心内焦急,不动深色地推开她,“你怎么来了,快点走,少林重地你这么闯进来会打草惊蛇的。”看看天色,剑萍应该已经沐浴好准备回房了。雪子长长地指尖抚过让她心动不已的眉眼,出口的话语却是冷冽成冰,“我看你是怕你的小情人发现你的身份吧。”
“你胡说什么。”雪子咬破了丰润的下唇,她从小和若寒一起长大,一起相依为命,若寒对她这个师姐素来是恭敬有加,何尝有这般疾言厉色的时候,都是那个贱人,一出现就勾的若寒魂不守舍。“若寒,你莫忘了厂公予你的任务,我这次前来便是受了厂公的吩咐来助你一臂之力。”
水若寒皱起了眉头,“我知道了,该出手的时候我会通知你的,现在你可以走了。”看来义父已经等不及了,不然不会让雪子前来提醒他。这次的任务他必须要加快行动了,不然,如果让雪子看出了什么必定会对剑萍不利。
“吱嘎,”一声轻微拉门声响起,雪子还想说些什么,终究还是飞身离开。若寒,你是我的,我不会把你让给任何人。
“若寒,你怎么还没睡。”陆剑萍披散着一头湿发,武妈想要为她擦干却被她拒绝了,她也说不出为什么,只是心里隐隐觉得她应该快点回来。
“没什么,只是有点渴,起来喝杯茶。”水若寒的眼神绕着那一头湿发打转,终于还是忍不住,取了毛巾细细为她擦发,手中的长发如墨润滑,他握在掌心有些舍不得放下,“夜寒露重,怎么不好好照顾自己,要是受凉了怎么办。”
陆剑萍吃了一惊,任由他为自己擦干头发,明明应该拒绝的,只是似乎好像开不了口。
“不早了,睡吧。”手指顺着半干的发丝落下,陆剑萍不敢看水若寒的眼睛,吹熄了灯火翻身上床。隐在房梁的雪子咬碎了一口银牙,她师从东瀛忍者,若是平时的若寒定能发现端倪,只是他的心此刻乱了,自然失了灵敏。雪子凝视着水若寒,她没想到只是半年,若寒竟然已经陷得这样深。陆剑萍,她狠狠地默念这个名字,少女的清雅清淡让她深深的嫉妒,一旋身,雪子已如风中落叶一般消失在房内。
朱玉龙裹着被子翻来覆去,辗转难眠,同住一屋的师兄睡得鼾声四起,他很想一脚踹翻那个贱民,但是他不能。朱玉龙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熊熊燃起的愤怒。剑萍竟然跟那个木头脸一个屋,该死,他的妻子竟然跟另一个男人住在一起,他却不能光明正大地反对。经过这些天的旁敲侧击,他算是看出剑萍对同他的那桩婚事有多抗拒。
他不能心急,只要他好好地守着剑萍,自然有一天剑萍会看到他的好,心甘情愿地嫁给他。他要相信剑萍不会是没有分寸的女子,她同水若寒是清白的。混蛋,只要等他得到剑萍,他总有一天要把那个木头脸千刀万剐,他朱常洵以他尊贵的姓氏发誓!!!绝不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