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如止水》沉舟之畔

61、妥协 到最后，顾

　　酒吧里嘈杂一片，她挤进去顺势在吧台坐下来，要了一杯酒边喝边看调酒，吧员见她感兴趣便接连露了几手，然后每一种倒出一小杯来请她品尝，赵静摇摇头
　　“我不太能喝，你怎么称呼？”
　　那是一个很年轻的小伙子，听见她的话嘴角提了一个弧度，露出浅浅一个窝，很可爱，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添了丝魅惑，赵静微微闪了闪神
　　“他们叫我阿宇，你就抿一小口，喝不醉”
　　“哦”
　　赵静每一样喝了一口，艰难的咽下去然后有些不满的抱怨道
　　“闻着很香怎么喝下去全成苦的了？”
　　阿宇只看着她笑也不接话，将手里的酒送出去回来将她的酒杯绪满
　　“你第一次来吧？一个人？”
　　赵静点点头，刚想接话手机响了，她拿出来递给对面的人笑道
　　“你帮我接吧，随便怎么说”
　　拿起杯子咕噜喝了一大口，看着手机上的小乌龟吊坠在眼前晃来晃去，她只觉得一阵眼晕，催促道
　　“接吧，你调酒挺有意思的，我想多呆一会儿”
　　“周围这么吵，还是不接了吧？”
　　这人真有意思，赵静看着他犹犹豫豫不满的教育到
　　“别人打电话找你，故意不接多不好”
　　说着伸手就按了接听键将手机仍在吧台上，一阵暗哑的声音传过来，在酒吧喧闹的热流中几乎就被淹没了，
　　“你在哪里呢？我过去接你吧，咱们有什么话好好说，你这样在外面我担心”
　　将剩余的酒喝干净，她若无其事的笑道
　　“好像也没刚才那么难喝了，让我试试你刚调的那种淡粉色的，真漂亮”
　　“这杯我请你喝吧，就当谢你给面子”
　　赵静看着他嘴角没来得及收敛的笑意摆摆手，含糊不清的道
　　“你笑起来真好看，每个来这儿看你调酒的人你都请喝酒？”
　　阿宇毫不吝啬笑得更欢了，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没有，真那样我肯定笑不出来了”
　　看着面前年轻的面孔，她忽然有种穿越时空的错觉，仿佛林文宇站在面前，他也有一个小酒窝，每次只要他朝自己那么暖暖一笑，她就无法自拔的陷进去，然后任予任夺，可是时间过得太久了，久到这种笑容几乎都被她淡忘，也忘了除了那些捉摸不到的感情，他们之间还有着太多的回忆和值得珍惜的过往，可是他们谁都不愿意触及，甚至避之如蛇蝎，却仍有不死心的人借题发挥
　　她有什么错呢？她想不明白，伸出手触摸那浅得几乎就找不到痕迹的水洼，眼神变得迷离，对面的人被她突然而来的动作惊呆了，愣愣的看着她念念有词
　　“我说我爱你，你不相信，我说我不爱你了，别人也不相信，那我到底是爱还是不爱呢？”
　　如果爱，顾云生算什么？他认为他自己算什么呢？真可笑，这个世界上竟然再找不到一个能够相信自己的人
　　阿宇僵硬的将她的手从自己脸上离开，战战兢兢的看着身边黑着脸的男人解释道
　　“她喝多了，你是打电话的那位吧？”
　　顾云生从钱包里拿出钱仍在台上，又将被冷落在一旁的手机装进口袋，拖着说胡话的人出了酒吧，二话不说将人塞进后座上，开着车离开
　　一阵淡淡的酒香在空气中散开，他看着后座的人打开车顶通气孔问道
　　“感觉怎么样？胃疼不疼？要不要给你买点药？”
　　赵静挣扎着坐起来捂着头
　　“把车窗打开透透气，我难受”
　　顾云生看着她，将车停到一家药店门口嘱咐道
　　“先躺着别动，我去给你买点药”
　　赵静迷迷糊糊的点点头，虽然头疼的厉害可是神智却要命的清醒，酒量向来不浅的人岂是想醉就能醉了，她不强求了，却也不知道怎么面对接下来的一切，她没有胡思乱想没有给他设定莫须有的假设，只是轻易就被他一个眼神一阵沉默刺的所有的信心顿时如决堤的河水般一泻而尽，毕竟不是淡薄之人，各种猜测冲击着她的脑门刺激着她的神经，疼的她泪流满面，侧着身朝里面躺着
　　顾云生很快回来，将醒酒药递给她吃了一片，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看着她顺从的吃药然后躺下，犹犹豫豫的问道
　　“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直接回去吧，我累了”
　　两人回了顾云生的住处，赵静揭开被子躺下，顾云生凑过去摸摸她的额头这才放心的在旁边躺下，伸出手拥着她
　　“睡不着就和我说说话，你这样我真的很担心”
　　赵静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节能灯散发的光晕，一阵恍惚
　　“你想我说什么呢？”
　　顾云生圈着她的手僵住，头贴着赵静的脖子，声音闷闷的
　　“我没有不相信你，我只是不相信我自己”
　　不相信在面对选择时自己有足够的资本留住眼前的人，他也会惶恐也会不安，所以才经不住旁人三言两语的挑拨露出底线
　　“你最近是不是和萧萧有来往？”
　　赵静转开话题开门见山
　　顾云生抬起头来，眼神微闪，随即问道
　　“你不会误会了什么吧？”
　　见他的反应，赵静冷哼一声
　　“还用我误会么，挑拨离间使的这么高明我还需要误会什么？”
　　顾云生松了口气，解释到
　　“最近我们公司新开发的系统找他们做宣传，见过几次，毕竟认识，也不好刻意疏远”
　　“是吗？我看不仅没疏远还续起旧情了吧？聊天聊的那么开心，现在倒是想起拿话来敷衍我了？”
　　不好刻意疏远？怕是唯恐别人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吧？男才女貌，多登对的一副画面！简直欺人太甚
　　顾云生听见她话里浓浓的酸味，心情大好，乐不可支问道
　　“你见过了？什么时候？怎么不打个招呼？”
　　赵静生气的拍开他不老实的手，颇为气愤的骂道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我要是像你一样耳根子软，早不知道被气死多少回了，还有心情在这里陪你拈酸吃醋？”
　　“她现在是杂志社的主编，我这样小心陪着还不是图那几成成本，这事现在基本算定了，你就放心吧”
　　“你也知道她有所图呢？怎么就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一点小事就学会扑风捉影顺藤摸瓜盘根问底，她就想不通了，凭什么自己就该这样被这样质疑？
　　顾云生说着感觉风向不对，连忙敛下笑意，讨好到
　　“是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不该误会你，明知道林文宇订婚了就不该做不恰当的假设，还被不相关的人影响，你就原谅我这次行不？我以后一定加强防范，坚定信念”
　　“电话的事你不觉得自己应该解释一下？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我就算是再信任你，也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顾云生嘻皮笑脸的态度让赵静莫名的恼怒，那点若有若无的酒意被这么一激彻底烟消云散，她坐起身来一脸咄咄逼人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不管她有什么用意，我只想提醒你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你想怎么办？”
　　顾云生饶有兴致的问道
　　“我能将她怎么办？你这么不配合我就只能顺了她的意呗！”
　　赵静故作轻松的说完这句话起身朝外走去
　　顾云生的笑容僵在脸上，回味着这句话伸手拉住她
　　“这么晚了去哪里？”
　　赵静不耐烦的甩开手“洗澡，洗澡行了吧，你没闻见满屋酒气？”
　　“没闻见”
　　到最后，顾云生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赵静也没抱太大的希望，如果他想解释就根本不需要她去追问，不过她还是有些灰心，顾云生执拗起来她压根没什么办法，那种仿佛要坚持到天荒地老的沉闷压的她连吵闹的心思都没有了，能做的就只有得过且过，至少现在看来这些闭口不言的话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她也没必要为了这些摸不着边的影子给自己找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