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初相见 一切皆有命 ...
-
第七章初相见
说话凌州方面，初府已经开始准备前去乾州的事项，此去路途遥远，行车之后又要行船。初老爷本意不想带着嫦曦，后来也因着“生芽”一事，所以冒险带着嫦曦前去，说不定以后便居住在那了。
如此打定主意，便吩咐全府上下尽心准备。能带上的都带着，省的路上缺了短了的一时不好补给。锦姐姐更是里外忙的不见人，花翎也是紧跟着锦姐姐里外的进进出出的。只有嫦曦一个闲人，府里左右有锦姐姐帮衬着，也不用自己拿什么主意，唯一做的就是每天看展白练剑。
春天不到梅花就落了，院子里一下子突兀了起来。展白在树下舞着长剑，宛若蛟龙出海，又如银蛇吐信，剑气横扫之处一片银光炸闪。话说这展白的功夫到底有多高，嫦曦也不清楚，倒是之前把公子聿打的落花流水，毫无还手招架之力。
嫦曦那时以为是公子聿功夫太弱不经打，现在想来也可能是展白功夫太高。边看着边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心里也念着那个风流种，想着若是以后在一起了，怕是要流落天涯了，他到底肯是不肯呢？嫦曦还有些不确定，毕竟之前一直都没跟他讲过自己的状况。
还有就是这番前去乾州的事，没想到会这么快，而且有些措手不及，虽然她让展白做好了准备只等时机一到便把“生芽”弄到手，到时就可以顺利悔了婚约，跟公子聿去天涯海角了。毕竟两家先下只是口头协议，并未下聘过礼，更无婚约文书，所以只要有了“生芽”就可以决定一起了。
曾经说过的，若是离开家里必是要去天涯海角的，但愿他还记得。只是这样做真的可以么，嫦曦暗自担心起来，还有府里这上上下下，还有爹爹，花翎，锦姐姐。有太多太多的人她放不下了。
嫦曦一贯的忧愁，一贯的思虑甚多，可是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只求事事顺利。她是能预知将来，卜算凶险，却独独不能占卜跟自己有关的事情。这是家族禁忌，一旦破了便有灭族的危险。
待到那出发日，嫦曦看了看住了多年的府邸，忽然有种回不来的感觉，许是最近太劳神想这些事情了。撇过不在去想，只是淡淡的吩咐花翎“把之前从瑶州带回来的话梅取一盒放在车里，这会子想吃。”花翎按吩咐下，那瑶州盛产青梅，四方天下的青梅酒都是产自那里，还有就是蜜饯果子，嫦曦就独爱这瑶州话梅。
此厢便赶路去了，揭过不提。
那番乾州南阳府地界洛府早已安排好了人，一旦接到各府前来祝贺的，便一路相引，按礼数周全一路招待至洛府下榻。足见豪门大户的气派，以及对未来当家的看好和脸面关系。如此招待之周全，四方天下的豪门都连连称赞实得宾至如归。匆匆赶来的初家也是如此，不过既有口头承诺的姻缘，那待遇自是更胜一般，此事也极为隐秘，两方都不想太多招摇，惹人觊觎。
遂，初老爷接到洛老爷亲笔书信一封后，便停留在了南阳府边界外，并未进入南阳府，只待未来女婿亲自来迎。
那厢弥月早已准备好，去迎接初府之事，还没到出门前，公子聿便到了，依旧是一贯的风流倜傥，端的没个样子。只是相较他离开桃园府的时候精神大好了些。一时招待茶水点心，公子聿又与半雪调笑一会，转过头来才慢悠悠道出话来“月哥，什么时候定的亲，我怎地都不知道？”说完他狭促的看着弥月。弥月心知他合该是从哪听来了消息，又不确定才有这么一问，弥月淡淡的笑了下，“这不才刚定下，还未下聘，你倒是灵通。”“那是，不过那初家娘子听闻跟与神仙比拟，也不知是真是假。”“哪来那么多神仙似的人物，最多容貌姣好些，教大家伙传成了这般模样，估摸着也就是普通人。”“那倒不尽然，无风不起浪，估计还是有些姿色的，到时候那就是我嫂子了，可得让我好生瞧瞧，据说她见人都隔着屏风，却都叫人传成这般，到时见了真人，你可别丢了魂魄。”公子聿向来风流不羁，不顾忌凡俗礼节，说完哈哈大笑起来，弥月也不恼，只是瞥他一眼道“你还不快收了你这性子，回头你那小娘子定要给你难受吃。”公子聿闻此便不再出声，弥月却奇怪“怎地不言语了？许是那小娘子降住了你？”弥月一言击中，公子聿扭过脸去闷声道“你这个月哥，平白的来打趣我作甚？罢了，告诉你也无妨，那小娘子与我已经私定了终身了，一年后，我便去她家提亲。”
弥月听后大为吃惊，却才觉已晚，也是只有摇头叹息的份。公子聿年少气盛，不顾忌礼节周全，如此对那小娘子也未必是件好事，如今他家那府里可容不得儿女私情。各房都是豪门联姻，互相牵制，此番两个小儿私自定情，全然不顾及后果严重，那小娘子家若是高贵显赫便不在话下，一旦平常府第那便想也不用想了。最终会伤人伤己。现如今只好看着，当下跟他说出这些，只怕一时气盛闯出祸来，累及那小娘子。一时两人无话，各自寻思各自的心事，待到半雪来说“公子该去迎接初府了。怕是走晚了，要遇见下雪。”弥月这才推了公子聿，起身出门。马匹早已备下，弥月翻身上马，挥鞭而行，惯如流水般，一时气度不凡。
弥月带领家仆前去边界外地迎接初府贵宾，待到下榻之地门外，下得马来，将马交与随侍，自是正冠拂袖，一切都妥贴之后，方才来到门前敲门相报道“晚辈洛弥月特此拜见初世伯，家父命晚辈前来接迎。”这时传来脚步声，快速打开门，语气亲和道“洛公子快快有请，老爷在这里等着呢。”弥月拱手相让回谢“多谢代为相传，有劳带路。”
“随我来吧。公子请。”“请。”弥月再次执礼相谢。
这厢早收到信的初家父女，已经备好茶点相候，还是和往常一样，初老爷落座正厅里，她隔着屏风相陪。花翎和锦姐姐更是在一旁笑而不语，嫦曦奇怪道“你二人今日这是作甚？怎地都面若桃花？”花翎快人快语道“姑娘岂不是忘了？当初你及笄的时候我们在天巧阁订制物件的时候，曾与弥月公子见过的，还被我们抢白了一通，如今倒是要成一家人了。”花翎年纪小，不晓得其中厉害，锦姐姐却是一派泰然道“凭他是谁，要娶我们姑娘，是没那么容易些个的。”嫦曦听后才隐约记得，当初是有这么档子事，那时不晓得来人是谁，只管顶了回去并没放在心上，如今看来真是无巧不成书。
话说到这里弥月已经进得屋来，先是执礼一拜，又将先前在门头说的话有重复了一遍，嫦曦只管听着，心觉着这位公子倒是好教养。初老爷一番夸赞“仪表堂堂，年轻有为，必有宏图”芸芸，遂让座上来茶水点心。弥月一贯好气派，如今也是，表现的丝毫不差，在长辈面前多又谦恭有礼，温文尔雅，实在难得。初老爷也很是满意，这个年轻人做自己的女婿。转头看相屏风道“嫦曦，这是洛家公子，弥月，你出来打个招呼。”弥月眉毛一挑，神色不改，只等下文如何。却只听那屏风后传来的声音，并无特色，清丽倒是有些的，心下难免嘲笑传闻过而不实。
嫦曦闻到后答曰“请恕小女无礼，起先大病未愈，容有病态，委实不宜见客，小女只在这里见过公子了。”弥月并未放在心上只起身朝屏风相拜一礼道“是在下唐突了，小姐金枝玉叶，还望早日康复，敢问小姐所患何病？府中尚有珍贵药材，如若小姐不弃在下可愿为效劳。”“如此便多谢公子美意了，只是陈年旧患了，不碍的，还劳公子挂心了。”“小姐能拨冗赏光前来，实令在下感到荣幸备至，至于其他都是举手之劳，小姐且放宽心，身体要紧。”如此这般客套一番下来，初老爷更是满意弥月，能为嫦曦寻得如此良人也算了却一桩心愿。
再道这个弥月公子自是一派儒雅谦和，风度翩翩，礼数周全，心思透明。嫦曦心里虽觉得弥月此人可为良人，但是心却早有所属，不做他想，一番言罢，便准备起身前去南阳府。在去途中，弥月对嫦曦也是关照有加，事必躬亲，就是见了花翎和锦姐姐也是一样的守礼相待，并无刁难，花翎时常笑闹道“公子真是好脾气的，我们姑娘脾气大，日后定不会受委屈了。”嫦曦倒是不言语，弥月听了也是微微一笑“姑娘真是快人快语。”一路上有花翎时常逗趣，锦姐姐照应倒也相安无事，弥月也只是骑马隔着车窗与嫦曦日常问候几句。如此无他，便到了洛府。
进得洛府后，弥月亲自安排妥当，才告罪有事缠身便没再露面，嫦曦是以一直都没与弥月见过面。这厢嫦曦落脚后，坐上榻上稍作休息才仔细打量起屋内摆设来，不亏是豪门显赫，屋内一切都是按照最顶尖的置办，小到一个茶杯都是上等月白色釉质的，委实难得。墙上的字画不是名家大作，却都别有心意，均是雪中傲梅，夏日水芙蓉之类皆是称颂人品贵重，姿态高洁之作。却实难得，如今乾州属于天下四方的北方玄武之地，她初家身为占卜家族却没有定居在玄武之地，委实是气数要尽了。现下爹爹被求亲于此估计也是想着北方玄武司占卜之力才应允的，他不想家族灭亡。
嫦曦忧虑至此，长叹不息，北方的时节还是冬季，大雪隆冬，景色果然独特，雪中傲梅当真应景。忽然，传来一阵笑闹声，是隔壁院子里的住客，一男一女，在院里子嬉笑打闹，好不热闹，嫦曦待要关窗来，只听一句“你这个多情的风流种，真亏得是个爷们，端的连婢子也来捉弄，想必那蟹酿橙没替你解围，反倒惹恼了那姑娘？”顿时嫦曦只觉浑身发抖发冷，站立不住，眼前发黑，痛心道“你个杀千刀的。”当下便要冲出门去，直要当面理论一番。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初相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