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戮人》绿绿人

32、032 “如果她还

　　“如果她还活着呢？”李西奈小心翼翼地抬头问他。
　　李西航没有接话，他权当她小孩子好奇。他怎么可能会想到那边去，这是他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爸爸，你诚实地回答我。如果她还活着，你会不会将给我的爱分她一半呢？”李西奈站直了身体，认真并且严肃地看着他。
　　李西航真的很认真地想了一会，如果那个孩子还活着她是不是会享受和西奈一样的待遇。最后他很肯定地说：”不会，即使那个孩子还活着，爸爸的孩子也只有你李西奈一个。”
　　这绝对不是为了图个心安的说法，李西航打心底就是这么认为的。如果那个孩子还在，就不会有现在的李西奈。可是既然他已经有了这最好的宝贝，那就让该过去的都过去吧。那个孩子是无辜的，不该是他的孩子，不然他可以像别的孩子一样出生、长大、结婚。
　　“爸爸，我爱你。”李西奈拉着他的手，不管出于什么她都觉得爸爸有权利知道真相。只不过不是现在，她需要确定很多事情。
　　她要保护这个用生命爱她的男人。
　　“傻孩子，爸爸也爱你。”李西航的心里是高兴的，他甚至可以什么都不要，带他的孩子离开这里，去一个安静的地方生活。他可以在家里看看报纸种种地，然后再等她下班回来。她结婚生子以后，他还可以帮她带孩子。
　　他有多爱他的女儿，恐怕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李西奈用了很多办法去确认赵约妮的身份，原来她只比李西奈大几个月，她的妈妈是一个高中语文老师。
　　等到她手里拿着厚厚的资料文件的时候她才对金钱这一概念有了一点实际的想法，只要有钱，连对方的祖宗十八代都可以查得到。
　　赵约妮的妈妈叫赵熙真，的确是和李西航同一所大学毕业的。赵约妮的身份差不多可以确认了，可是李西奈还是有很多的疑惑。比如说爸爸为什么不知道赵约妮的存在，还有为什么过了二十年她们母女才找来，最重要的是为什么会有她的出生，她不相信自己真的像爸爸口中所说的是一个意外。
　　她的思绪都是乱的，每天都在房里走来走去。她已经很久没有去学校了，她早就申请了休学，再过一段时间她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她每天都很忙却从不出门，李西航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忙些什么。
　　“这个周六是奈西的二十年周年纪念晚会，别忘了你要出席的。”李西航坐在她的床边看着她。
　　“都二十年了吗？”李西奈依旧是躺在被窝里不肯起身。
　　“是啊，和你一样大呢。爸爸就是在你出生那天注册了奈西的，怎么样爸爸是不是很厉害？我一接到你出生的电话就找人去注册了，奈西西奈都是爸爸的宝贝。”李西航笑哈哈地起身，替自己的女儿理理房间。
　　“那是奈西重要还是西奈重要？”李西奈从被窝里爬出来，缠着她的父亲。
　　“再问这些问题李总就不想理你了。”李西航故作生气。
　　李西奈只是笑，眼睛眯成一条线。也只有和爸爸在一起的时候，她才会那么快乐，像一个孩子一样。
　　“宝贝，那天是你的生日，答应爸爸不要迟到。”李西航刮了一下她的鼻尖，退出了房间。
　　作为一个大企业的老板即使不能说是日理万机也至少是日理千机了，但是他二十年如一日都把晚餐的时间留给他的女儿。
　　她想起小的时候奈西的生意还没有做的那么大的时候，爸爸总是有应付不完的应酬。但是他还是每天坚持回家陪她吃饭，有时候吃完饭就要去饭局，她总是缠着爸爸陪她一起玩。好多次爸爸都带上她一起去应酬，对方见他带着女儿来了谈生意的态度也好多了。一个对女儿如此宝贝的人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而她也很聪明总是一口一个叔叔，还常常给他们唱歌跳舞。
　　现在想想奈西的成功真的有她的功劳，签约的时候有她在总是格外的顺利。
　　她只要想起她的爸爸为她做的一切，她的心就暖暖的眼眶也湿湿的。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如此爱你的人，还有什么理由不好好活着呢。
　　李西奈一点都没有为这个晚会做什么准备，倒是听说该出席的人都会出席。她只是笑笑并没有太多的想法，这个世界这么小总不可能都不碰头吧。这空闲的一个月里面，她的心思都在她的爸爸身上。
　　她乐于也享受做一个孩子，在爸爸的翅膀下生活。
　　周六很快就到来了，阮月琴做好了准备还为李西奈量身定做了一套礼服。可是李西奈并不领情，李西航也没有想到阮月琴竟然会为她的女儿考虑，所以他事先已经找人定做了。
　　晚会是七点开始的，李西奈陪同李西航一起准时到达会场。
　　会场的大门打开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今晚的主角是李西奈，这个奈西建设的接班人。她看见主席台的横幅上写着的是”女儿，二十岁生日快乐。”
　　李西奈挽着李西航的手抖了几下，”宝贝生日快乐。”李西航拥抱了自己的宝贝，即使在这么多人在场的情况下他也丝毫不吝啬自己的疼爱。
　　他们入场的时候，周围的掌声响了起来。他们径直走到了主席台上，然后是李西航发表讲话。
　　“感谢各位的到来，今天是我两个孩子的生日。”他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身边的李西奈，他的眼里都是让人动容的爱。
　　可是台下的赵约妮的身体都僵了，她的爸爸说他的两个孩子。明明她也是他的孩子，可是他却一点都不知道。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难看到江子方也发现了。”你怎么了？”江子方问她，眼神却离不开台上笑靥如花的人。
　　赵约妮只是摇头，继续听李西航的讲话。
　　“我的女儿李西奈今天二十岁了，奈西建设也二十岁了。我两个孩子的健康成长都要感谢在座的各位，即使过程有艰难有挫折，但是我们都走过来了。祝我的女儿生日快乐，也再次真诚地谢谢大家。”他说完的时候拉着李西奈的手向台下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台下掌声如雷。
　　鼓掌的人有季恩年也有连桑祁，他们都因为爸爸的关系才得以被邀请参加这次晚会。
　　晚会正式开始了，大家都在揣测这次晚会的真正目的。看来奈西建设的接班人已经准备就位了，奈西建设刚刚收购的季氏企业也正在整顿待发，不管是奈西建设还是季氏企业都是李西奈的这个事实是毫无疑问的。
　　可是赵约妮的手却抖得不行，她看着李西航牵着李西奈的手穿梭在人群里。她看着李西奈那被疼爱的表情，都显得她更加可怜。
　　不远处的李西奈也回头看她，并且对上了她的眼神。可是她并没有任何的表示，只是微微地点了一下头。她想知道赵约妮在搞什么把戏，为何迟迟没有什么动作。她也不好打草惊蛇，只好按兵不动。
　　最后李西航牵着她的手来到他们身边，他最先拥抱了江子方，”子方最近怎么都没有来叔叔家玩了，是不是小西奈又欺负你了？”他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江子方和他的儿子没什么差别了。
　　江子方说：”最近有点忙了，改日肯定上门道歉。”说完，他又抱了一下李西奈。他轻轻地说：”生日快乐，西奈。”他的声音是哽咽的，可是表情却那么明朗。
　　李西航注意到旁边的赵约妮，略带调侃地说：”怎么不给叔叔介绍一下？”
　　江子方才反应过来，他正准备介绍的时候赵约妮已经抢先一步说话了，她说：”你好，我是赵约妮。”
　　李西航慈祥地笑了一下，说：”好，你也好。”末了他又说了一句：”和我一个老朋友长得挺像的。”
　　李西奈的心惊了一下，难道真有所谓的心电感应吗。而赵约妮的头却低了下去，她没办法再抬起头了。她的眼泪已经蓄势待发了。
　　可是李西航并没有停留太久，他带着李西奈走到了连桑祁面前。”你老子忙什么呢，又让你代劳了。
　　“他今天正好出差了。”自从李西奈从他们的房子里搬回去以后，李西航还没有去找过他。他本想好好地问问发生了什么事的，但是想了想这还是年轻人的事情。
　　“改天来找叔叔喝一杯怎么样？”
　　连桑祁连忙点头，说实话他都有点无法面对他。特别是李西奈面无表情地站在一边，他注意到从进场到现在她一眼都没有看过他。这让他觉得很难过，可是又没有办法。
　　“生日快乐。”他还是拉着她在她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他从衣服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盒子塞在她的手里。他注意到她手上没有戴戒指，李西奈你果然说到做到啊。他苦笑着看着李西奈将盒子放在身后秘书的手推车上，看着她朝着季恩年的方向走去。
　　他们在一起这半年多的日子里，现在想想好像什么都没有留下。不然为什么李西奈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他，她才是真正拿得起放的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