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戮人》绿绿人

26、026 他们过了很

　　他们过了很多天美好的日子，若不是季恩年的出现李西奈差一点就忘了他了。
　　不知道季恩年是怎么找到她住在这里的，那天早上李西奈还在睡觉就听见有人敲门，她原本还有的三分睡意就在看见他的那一刻全部消失了。
　　“季恩年？”李西奈下意识地喊出了声。
　　季恩年看看眼前的李西奈，穿着睡衣，头发乱乱地披在肩上。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他没等她请他进屋就自觉地绕过她走了进去。
　　李西奈并没有想让他进去的意思，但是也没办法。”你怎么来了？”
　　“嗯，来看看你。”季恩年自顾自地将房间打量了一遍。
　　“有什么事就说吧。”李西奈没有搭理她，她进了卫生间。她以为他们没有碰面了，可是命运总是不肯放过她，或者说季恩年还是不肯放过她。
　　“西奈，”季恩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站在卫生间门口的，他看着李西奈一动不动地站在镜子面前。
　　她终于回过神来去看他，天知道她多么想他。看见他的那一刻她才知道她也和他没有任何区别，她不是爱着他吗可是她又和连桑祁在一起。
　　她也是那种心里藏着一个身边又有一个的人吗，她苦笑着，季恩年你把我变成了我最讨厌的那种人啊。
　　他们在沙发上坐下来，来这之前季恩年就已经知道她和连桑祁已经在一起了。他以为他们会住在一起的，现在看来并没有。想到这里，他又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阿年，有什么事就说吧。”李西奈并不笨，她知道他来找到一定有事情。
　　“我爸是不是来找过你？”
　　“嗯。”果真是和这件事有关系，李西奈笑了笑。
　　“这不关你的事，你别想太多了。”想来想去，季恩年还是不知道怎么说这件事。他原本对出国这件事并无异议，但是眼前这日子一天一天近了他却越来越抗拒了。他真怕他一走再回来她已为人妻为人母。
　　李西奈不知道该说什么，从那天以后她一直在考虑要不要去找他或者是劝劝他。可是现在他自己找来了，并且表明这不关她的事。季恩年，既然要离开我就离开地彻底一点吧。好像我刚刚有一点快要忘记你了，你却又出现地那么及时。
　　“西奈，”他像以前那样唤她。”你也伤害我一次，我们扯平好吗？然后我们就回到原点，我们像以前一样。”他看着她，说着自己的心里话。
　　“阿年，你在说什么？”李西奈有些不明所以。
　　“你尽管可以和连桑祁在一起，没关系，我会等你玩够了。随便你怎么玩，但是你最后还是要回到我身边好吗？我们彼此伤害一次不就扯平了吗，那我们就又能在一起了不是吗？”
　　李西奈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他为什么那么认定她是在玩玩认定她永远都只爱她？为什么呢，可这也是事实不是吗，只是她不愿意说出来。
　　“阿年，听季叔叔的话去瑞士吧。”她没有接着他的话题说下去，她知道再说下去她的心会受不了。
　　“我怕。”他低下了头，继续说：”我怕一回来你就结婚了，我害怕这辈子我都没机会了。”他的声音那么哽咽，听得李西奈的心一阵酸楚。
　　季恩年，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呢。
　　“我要去德国了。”李西奈缓缓地说道。
　　同时震惊的不只季恩年一个人，还有门口的连桑祁。
　　“李西奈，你在说什么？”连桑祁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看见他们坐在一起已经够震惊了，没想到好戏还在后头。
　　“阿祈？”李西奈一下子站了起来，这局面让她措手不及。她站在那里搓着手，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
　　“为什么要去德国？为什么我不知道？”连桑祁一下冲到她面前死死地看着她。
　　季恩年习惯性地将李西奈拉到了自己身后，可是正是这一举动彻底惹怒了连桑祁。
　　“把你的手拿开。”他的目光落在季恩年的手上，像拿着一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一样。
　　季恩年也不退缩，比起连桑祁的愤怒他倒是显得十分坦然。他是自信李西奈一定会站在他这边，可事实的确是这样。
　　“阿祈，别闹了。”李西奈去拉他的手。
　　“李西奈！”他的眼睛狠狠地看着她，像要吃了她一样。
　　“别闹了，我累了。”李西奈没有再做声，她实在是够累了。她没想到这样戏剧性的剧情也会发生在她身上，她实在是招架不住。
　　“好，我走。”连桑祁看着她的背影终是说了这话，他多想她回头看他一眼。这样他就不会那么生气了，毕竟现在她的男友是他不是季恩年。可是她却如此沉默，这选择很明显了不是吗？
　　他要的多吗，不过是一个肯定的眼神而已。在一起都快半年了，她的心还是没有留一点给他。
　　他走得那么慢，他在等待李西奈唤他一声。可是一直到他走出房间，李西奈都没有做声。比起生气，失落的心情更多吧。
　　“你怎么没和他说？”季恩年低着头问身边的人。
　　“是不是觉得我和你越来越像了？”李西奈挑眉看他。
　　季恩年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他不知道自己会给她造成这么大的影响。”西奈，你不要这样。”他试图挽救现在的气氛。
　　“阿年，你总是让我不要这样，可是我到底做了什么？我什么都没做，是你为什么要这样。”李西奈的声音大了许多，以前还在一起的时候她很少发表自己的看法。现在看来正是因为她太少发表自己的想法了，他才会这么随心所欲从不过问她的意见。
　　季恩年颓败地坐了下来，她说的没错。要开始的人是他要结束的人也是他，他什么时候问过她的意见。
　　“没事你可以走了。”李西奈不想再说下去了，这一刻她真的希望季恩年就这么消失在她面前。
　　“我们好好谈谈好吗？”他去牵她的手，可是她甩开了。他继续牵，她还是没有理他。
　　“那我们下次再谈吧，好好休息。”他站了起来，想了想还是拥抱了她。他想抱得再紧一些，却怕她的巴掌会落下来。
　　李西奈颓然地坐了下来，她终于也知道焦头烂额的滋味了。她觉得自己像奔跑在深夜的小巷里，后面有一群人不停地在追赶她。
　　连桑祁一个人去了蓝莓，正好宋茉莉来了电话，要往这边来。
　　他不停地喝着酒，”你怎么了？”宋茉莉问他。连桑祁嘘了一下，让她不要说话。”是不是和李西奈怎么了？”
　　他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猛喝着酒。看他这个样子，宋茉莉就猜的差不多了。肯定是李西奈，也只有她能把他变成这样。
　　“阿祈，”宋茉莉拍着他的后背，希望能安抚他。
　　“茉莉。”这是连桑祁第一次这么叫她，他说：”你怎么不恨我呢？”
　　“为什么要恨你？”她转过了身也端来了一杯酒。
　　“我毁了你啊，不是拿走了你的一切吗，可是什么都没有给你。”
　　“都是我自愿的，我不怪你。”
　　连桑祁突然就笑了，宋茉莉说的对，都是自愿的，怎么能怪对方呢。所以，他对李西奈做的一切都是他自愿的，而她接受与否都是她的事情了。
　　宋茉莉去拥抱他，他也没有拒绝。他说：”今晚陪我。”然后他带她回了酒店，就在李西奈的隔壁房间。
　　“西奈，李西奈。”他的嘴里念的名字不是身下这个人，他连醉了都不能忘记她。
　　宋茉莉的眼泪就这么流了下来，她看着身上这个男人，他如痴如醉的样子都是因为把身下的人当成了李西奈。
　　“我爱你。”最后的时候他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翻身睡着了。
　　“我也爱你，阿祈。”宋茉莉的眼泪汹涌而出，她拼命地用手去擦，擦到两只手都湿了眼泪都没止住。
　　连桑祁背对着她，她将身子贴上去拥抱他。只有这样的时候，她才觉得自己是真实活着的。
　　她抱着他一直睡到了第二天，这是她第一次在他的床上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