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戮人》绿绿人

27、027 李西奈在床

　　李西奈在床上躺了一夜，其实她也想去找连桑祁，但是她实在是太累了。所以她准备等天亮的时候再去找他好好谈谈，所以她一起来就去了他的房间。
　　“阿祈？”李西奈一边将地上的衣物拿起来，一边叫着床上的人。待她走近了才发现床上躺着两个人，还有一个是宋茉莉。
　　连桑祁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才发现叫他的人是李西奈。他一下子坐起来，睡意全无。身边的宋茉莉也被连桑祁的大幅度动作吵醒了，她坐了起来才发现李西奈正站在他们面前。
　　她有几秒钟的时候脑子是转不过弯来的，等她转过弯来以后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转身离开。
　　“没打扰你们吧，那我先出去了。”
　　连桑祁没有叫她也没有任何表情，终究在她的心里他还是变回了以前那个连桑祁。
　　李西奈的心酸酸的，她并不觉得这件事有多稀奇，只是她终于相信男人都挡不过那件事。季恩年是，连桑祁也是。
　　或许这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情，或许只有她认为一个人的心和身体都应该是忠诚的。这个世界奇怪的不是别人，是她吧。她仰着头笑了很久，最后走出了酒店。
　　她打通了李西航的电话，约他在外面的咖啡屋见面。
　　“爸爸，男人是不是都觉得身体和心是可以分开的？”李西航刚坐下来，她就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李西航想了好一会儿才说：”是的，宝贝。”
　　“那你呢？”李西奈继续问。
　　“我也是。”李西航喝了一口水，不紧不慢地答道。他怎么会不是，他笑着。
　　“那你为什么不和她离婚？”李西奈终究还是问出了口，她已经做好了去德国的准备。只不过在走之前，她想了结一些事情。
　　李西航没有马上回答，他在喝了好几口水以后才说：”女儿啊，爸爸总说一切都是为了你，可是最后都是在害你。我以为她会好好照顾你这个唯一的女儿，可是她太爱我了。宝贝，爸爸对不起你。”他伸出手去握她的手，眼角却湿了。
　　她知道她的爸爸身上有一个她不知道的故事，她很想问可是每个人都应该享有拥有秘密的权利。
　　“爸，我去德国。”李西奈终于决定了，即使她想好了但是要把这句话说出口真的不容易。
　　李西航黯淡的眼睛突然有了一丝亮光，他掩饰不住喜悦地问：”真的吗，你想好了吗？”
　　李西奈笑着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她看着他的眼睛似乎是在问：爸爸，这个决定是对的是吧。
　　“你想什么时候走，爸爸帮你准备一下。”
　　“越快越好。”她恨不得马上离开这个地方，好像离开这个地方她就能忘了她是李西奈这个身份。
　　“好，三个月。”李西航走到李西奈这边，伸出他的手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他说：”谢谢，谢谢我的宝贝。”
　　那一刻李西奈的眼泪就没有再忍住，这个世界上唯一无条件爱她的人在拥抱着她。好像他们都失去了所有，只剩下彼此可以相互依靠。
　　李西奈还是在庆幸，庆幸她并不是一无所有。
　　她告别了李西航，拨通了江子方的电话。电话很快就接通了，”西奈？”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她来不及说话，眼泪就夺眶而出了。
　　“怎么了，你在哪？”江子方一直没有听见李西奈的回应，连忙问了她的位置就找来了。
　　江子方和以前一样很快就赶来了，他看见她一个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他单单是看着她的背影，心就开始隐隐作痛了。
　　“你来了啊。”她抬头发现了站在旁边的人，勉强地扯出一丝笑容。
　　“你还好吗？”江子方坐了下来，想了半天才想出这么一句话。
　　“我要去德国了。”李西奈没有接他的话，自顾自地说了起来。然后她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过身来对着他问：”子方，你也是那种心和身体能在不同的人身上的人对吧。”
　　她并不是真的在问他，只是想将这个事实再陈述一遍。
　　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地说：”不是每个人都能幸运的和自己爱的人生活的。”
　　李西奈看着他的眼睛问：”你爱她吗？”
　　“爱。”他没有回应她的目光，只是低下了头。
　　“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是吗？”她问他，她的眼睛在笑着。
　　他不想在她面前哭出来，所以他紧紧地将她拥在怀里。
　　那天从那条路上经过的人都看见了两个人紧紧相拥的年轻人，一个人的脸上都是眼泪，一个人的脸上都是笑。
　　李西奈最后还是回了家，阮月琴和苏漫正坐在沙发上一起看着电视。她们看着李西奈从大门走进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
　　“你还回来做什么？”阮月琴先声夺人。
　　“这不是我的房子吗？”李西奈真的再也不是以前的李西奈了，她甚至没有正眼看她们径直进了厨房倒了一杯水。
　　阮月琴楞了好一会儿，她真的和以前判若两人了。
　　李西奈没有搭理他们，她进房间之前说了一句话：”不管你开心不开心，我还要在这里住上三个月。”
　　“你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阮月琴也不认输。
　　“妈妈，以后最好是你不需要我的帮忙。否则，你跪在地上求我我也不会看你一眼。”李西奈的身子倚在栏杆上，她的脸上都是笑。她知道如果自己再不站起来，那么她要一辈子都被他们踩在脚下。
　　“你！”阮月琴气得脸都红了，可是李西奈根本不给她回嘴的机会就回房间了。
　　“阮姨你别生气。”苏漫赶紧将气的不行的阮月琴扶到沙发上坐好，她的心里也是诧异的。默不吭声的李西奈真的变了，她越想越觉得后怕。
　　她的房间还是和以前一样，走的时候是怎样的现在就是怎样的。从这里出去已经半年多了，没想到再次回来会是这样的情况。
　　她躺在床上想起连桑祁来，想起今天早上的画面。原来人都是一样的，她又何尝不是这样的人呢。她的心在季恩年身上，人却和连桑祁在一起。
　　连桑祁有什么对不起她的，她笑着问自己。可是她的心还是说：”阿祈，在你身边的时候我的心里从来没有想过阿年，可是你还是做了同样的事情。”
　　她很难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要分开吗，她问自己。
　　想来想去她也想不出个究竟来，最后索性什么都不想躺下就睡了。一直睡到李西航走进她的房间，她才稍微醒来。
　　“宝贝？”看见床上躺着自己的女儿，李西航的眼睛都快掉出来了。
　　“爸爸？”李西奈对于李西航如此的震惊是非常莫名其妙的，她以为他会看见她脱在门口的鞋子。
　　“回来了怎么也不和爸爸说一声呢，你这傻孩子。”他走近她，宠溺地摸着她的头发。
　　李西奈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才问：”你不是知道我回来了才进我房间的吗？”
　　“爸爸每天都来你房间啊，怕你有一天突然回来看见房间太乱会生气。”说罢，他还用手摸了摸桌面证明房间真的很干净。
　　“你不是和那小子一起住酒店的吗，怎么回来了？”李西航是知道的，知道她和连桑祁在一起了。他也没有意见，并且很相信他。
　　李西奈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
　　“怎么，又分了？”李西航打趣。
　　“还没呢。”
　　“那就说明快了，哈哈哈。”李西航还是不停地逗她。
　　李西奈也笑出了声，她知道自己是喜欢他的，不然她不会在他身边待这么久。她也相信他是真的爱她，只不过不知道男女之间除了爱真的还会有很多别的东西。那些都是她不知道的领域，或者是她还没有经历的。
　　对于她亲眼看见连桑祁和宋茉莉躺在床上这件事，她比想象中的平静。毕竟，季恩年已经做过示范了。
　　可是说不难过是假的，任谁看见自己的男友发生这样的事情都不会开心。她越想越乱，她等连桑祁给个解释。
　　那头的连桑祁也烦得很，他和李西奈在一起的这半年都是禁欲着过的。没想到昨天一点小矛盾，这半年的努力都白费了。他还没想好怎么和她解释，或者是她根本不在乎。他已经等了她大半天了，可是一直到夜幕降临她都没有再回来。
　　他开始慌了，不停地打她的电话。可是电话一直无人接听，他终于坐不住了。”连桑祁，你好样的啊。”他连甩了自己两巴掌，也还是难解心中的愤怒。
　　他想出去找找看，却又不知道从哪里找起。他打电话问王阁，王阁说没看见。他又没有江子方的号码，更没有季恩年的。
　　他一直坐到第二天，这一晚他将所有的结果都想好了。她会和他分手，然后再也不会理他。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坏的结果，可是只要她不离开他他受什么惩罚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