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戮人》绿绿人

25、025 他们像其他

　　他们像其他的情侣一样，一起上学一起回家，偶尔还会一起去蓝莓喝上几杯。
　　这天放学后，他们一起去了蓝莓。李西奈已经很久没有和江子方联系了，今天早上王阁给她发了一条信息，是这么说的“西奈，子方和赵约妮和好了。”
　　李西奈拼命地去回忆赵约妮，这个神似自己的人。只不过对于她和子方和好这件事，她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西奈，你来了。”王阁端了一杯酒给刚刚坐下的人，李西奈刚准备接过酒身边的人就先她一步接过酒杯一饮而尽了。
　　李西奈恨恨地瞪了连桑祁一眼，他却笑嘻嘻地说：“抱歉，我太渴了。”
　　“王阁，你说子方和赵约妮和好了，这事很奇怪吗？”李西奈不理会连桑祁，开始了她今天来蓝莓的真正目的。
　　“西奈，你不觉得赵约妮和你很像吗？”
　　“你也看出来了，我以为只有我自己这么觉得。”李西奈端起酒杯晃了晃，自从和连桑祁在一起后她的酒量越来越好了。
　　“西奈，我……”王阁没有说完。
　　“你怎么想？”
　　“我总觉得赵约妮不简单，她来过这里几次。她对子方，怎么说呢，好像是欲擒故纵吧。”王阁说这话的时候的表情就是一个吃醋的人的表情。
　　“王阁，”李西奈了解似的笑了笑。
　　“李西奈！不许和别人这样笑！”身边的人又发表意见了。
　　王阁似乎也是见怪不怪了，自从他和李西奈在一起后就真的变了一个样子。很少一个人来酒吧了，即使是一个人来了也是坐在角落里喝几杯就走，一点也不留恋。
　　“好啦。”李西奈很配合地收起了笑脸，一脸严肃地看着王阁。
　　“西奈，阿祈真的很好。”王阁凑近她在她耳边轻轻地说了这句话，说完就走开了。
　　李西奈下意识地咧了一下嘴巴，连桑祁便好奇地问：“这家伙和你说了什么？”
　　“说你变丑了。”
　　李西奈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像以前的自己了，她很少和别人开玩笑，可是现在能很自然地和连桑祁逗趣。
　　和他在一起后，她的世界好像真的不一样了。好像过去的人都不见了，她每天看见的自己也都是和以前不一样的人。
　　她不得不承认，连桑祁之于她真的是有那么一点点影响的。
　　想着想着，她又不自觉地多喝了几杯。
　　“走吧。”连桑祁将酒杯拿开，牵起她的手往外走。
　　夜晚的风吹在脸上特别的温柔，连带着她的心也柔情起来。
　　“连桑祁。”她扭头看他。
　　“叫我阿祈。”
　　“连桑祁。”她不退让。
　　他也不退让，作势就要吻她。她只好轻声地唤了一声，“阿祈。”
　　他满意地看着她，牵着她的手往前走。他越来越习惯这样的生活方式，也越来越享受两个人的生活。以前他绝不会和女友手牵着手在人潮拥挤的大街上走着，也不会每天规律地上学放学吃饭睡觉。他原本只是一个在乎结果的人，现在却开始在乎过程。
　　“你的梦想是什么？”她问他。
　　“和你在一起。”
　　“我们不是在一起了吗？”她提醒他。
　　他恍然大悟，笑着说：”不知道，我想开一家照相馆，然后拍拍照片吧。”
　　“拍什么呢？”
　　“拍你啊。”他答得这么自然这么当然，她听了即使是玩笑话也觉得心头一暖。
　　“你呢？”他反问她。
　　“我想出去走走。”她没有说实话，她也不知道她说的出去走走到底是什么意思。爸爸没有再提过这件事情，可是她也知道他最近越来越忙碌。她看在眼里，疼在心上。
　　“想去哪里。”
　　李西奈没有再说话，想去哪里她自己也不知道。
　　他们就这样安静地走回酒店，然后她说：“阿祈，我不想再住酒店了。”
　　连桑祁看着她，她继续说：“这让我感觉我是个无家可归的孩子，虽然我的确是这样。”李西奈的眼睛黯淡无光，她又想起了李西航想起了阮月琴。
　　“好，那我们搬出去。”
　　“去哪儿？”
　　“回家。”连桑祁的意思是回他们的家，他有足够的钱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以前他觉得住酒店挺好的，方便。现在不这么想了，即使他才21岁，他也早已想好了31岁的时候的生活。
　　那时候他和李西奈已经结婚了，还有了他们自己的孩子。
　　光是想想，他就觉得这画面是多么的美好动人。
　　他想要的未来，也是有李西奈的未来。
　　有时候李西奈会睡不着觉，连桑祁就会坐在她的床边给她唱歌。唱着唱着，她就睡着了。他就什么也不干，坐在旁边看着她。看到他也困了，他才关掉灯轻轻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很享受这样安静而和谐的氛围，可是他也害怕某一天一切又会被改变。
　　那一天，李西奈在路上碰见宋茉莉。她准备当做没有看见就绕道而行，可是宋茉莉却铁了心要跟她一起走。
　　“李西奈。”宋茉莉的语气并没有那么友好可是也没有那么凶狠，她看着她。
　　“你说。”李西奈也友好地回她。
　　“好好对阿祈，如果你伤害了他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最好永远都不会放弃他，因为我会永远等他。”她的眼神那么坚定，坚定的让李西奈说不出话来。
　　她多像以前的李西奈，动不动就说永远。李西奈没有说话，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她回到酒店的时候，连桑祁正在玩游戏。她安静地坐在他身边，他的一只手就伸了过来。她将手放在他的掌心，好像这样他们的距离就更近了。
　　这画面静谧而美好。
　　“阿祈。”
　　“嗯？”他停下手上的动作，定睛看她。
　　“没事。”她莞尔一笑。
　　他也是宠溺地一笑，将她的手握地更紧了。
　　有时候他们就是这样几乎不说什么话就能待上一天，他们越来越像熟悉的老夫妻。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知道对方想要什么，想要做什么。
　　李西奈好像快要忘记过去的伤痛了，连桑祁似乎将她的伤疤治愈地差不多了。
　　很多时候她还是会想起季恩年，想起他的样子。她知道自己并不是不爱他了，而是她越来越能接受失去最爱的人这个事实了。和最爱的人相忘于江湖，和次爱的人相濡以沫。她越来越能理解这句话了。
　　好像她都会忘了过去曾发生过什么事情，她会想起季恩年想起江子方想起苏漫，想起他们的时候她还是总在想，即使你伤害了我，我还是觉得你很可爱。
　　连桑祁常对她说我爱你，有时候她正在刷牙有时候正在吃饭有时候正在穿鞋子。他一点都不掩饰自己对她的爱和宠溺，好像他就要让她慢慢上瘾，然后一辈子都没办法戒掉。
　　而事实上这种办法确实有效，李西奈快要习惯了。如果今天连桑祁没有跟她说我爱你，那么今天的他就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相处原来就是那么一回事，李西奈才发现，原来陪伴才是真实可靠的。单凭这一点，她这辈子都不会忘了连桑祁。
　　他多少次救她于水深火热中，多少次给她安慰和帮助。她都记得，只是有时候感动并不能代表爱。
　　但是事实是生活里有没有爱真的不重要，或者是以前很重要现在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和什么人在一起都可以，如果这个人你不讨厌甚至是喜欢的，那么就更好了。
　　连桑祁之于李西奈，就是那个不讨厌甚至有点喜欢的存在。
　　所以感情的天平从来都是倾斜的，没有绝对的公平与平衡。
　　李西奈才明白，有时候爱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浪费最可笑的东西。它耗尽你的所有，最后却让你明白它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
　　这是很可悲的事实，李西奈却一点一点在接受。
　　接受连桑祁，接受失去爱人的自己。
　　只要能快乐，又有什么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