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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老祖母 ...

  •   历史的车轮碾过时代的祭品,锈色的车辙里留下血和肮脏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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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野先生的葬礼办得十分隆重。京都府派来的人手和宾客把庭院都填满了,连僧人的法器都被迫挤在客堂的一角。当地有名望的政客和企业家在棺木面前排起了长龙,逐个叩头致意,小樱和春野夫人端坐在侧面,在宾客致意的时候叩首回礼。富岳和水门暂时充当了主持和宾长的角色,大量的宾客往来让两人忙得不可开交。这边刚刚安顿好一批替换的僧人,那边的敬香的香炉就被填满了。富岳命人撤下香炉后,挥手叫来了一名仆役。

      “去后堂里把鼬找来。不用他陪着孩子,叫他来这里帮忙。”

      “是您的长公子吗,宇智波大人?万分抱歉,今天早上他领着您的另一位公子和鸣人少爷出门了。”仆人恭敬地答道。

      听到鸣人出门了,水门也有些意外:“他们去哪里了?”

      “具体是哪里不清楚,不过鸣人少爷说他要去看妈妈。晚上就会回来,请波风大人不用担心。”

      “去看妈妈?”富岳皱眉问,“水门,玖辛奈的事情你告诉鸣人了?”

      “没有。”水门摇头,“这次回来是要告诉他的。这可糟了。”

      富岳看见水门的眉间泛起担忧的神色,说道:“赶快去追鸣人吧,这里我来就可以了。”

      “可是……”

      “可是什么?当年就是这样犹豫不定才失去了玖辛奈吧?这种事由孩子自己发现和由你告诉他是两个结果。快去!”

      “知道了。不过,富岳说教我的话如果用在自己身上,相信鼬和佐助也会很幸福呢。”

      水门说完这句话,把尴尬得一时语塞的富岳抛在身后,转身去了内室换下礼服就匆匆出门了,他挥手叫了一辆四轮弹簧马车,对车夫说了句“漩涡公馆,请快!”,马车便飞驰着离开了。

      与此同时,鼬已经领着佐助和鸣人来到了漩涡公馆的门前。漩涡公馆位于京都府西府二町目,这里曾经是德川家族家臣们宅院聚集的地方,现在已经成为了当地政府高官宅院的聚合地。与一般的日式庭院不同,漩涡公馆的建筑风格明显受了西方的影响,白色大理石的巨型石拱门在这片贵族住宅区里如鹤立鸡群一般耸立着,包围着宅院的黑铁栅栏被做成百合花的形状,更为难得的是,在这样寒冷的冬季,一朵朵鲜红色的蔷薇盛开在温泉蒸腾出的热气里,从栅栏的缝隙里生长到路人伸手可及的地方,薰人的香气弥漫在这座宅院的周围,在这样芬芳的空气的衬托下,那幢建在宽广草坪上的巨型白色别墅就如同在另一个世界一般。

      “鸣人,你说的漩涡家……原来是关西漩涡矿业的漩涡家么?”

      “我不知道什么事漩涡矿业啦,不过如果是这家的话,那就是了。”

      佐助难以置信地看着鸣人,实在想象不出这样的性格的人居然也是皇族的远亲。他想,怪不得一直没有听说过漩涡家这一辈有和他同龄的孩子,鸣人这种性格若是进了御所学堂不知要给漩涡家丢多大的人。

      鼬拉了一下悬在铁门上的铃绳,很快就有身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在近前的门房中走出。鼬上前隔着门递上名片,说道:“我是宇智波家的长子,冒昧前来打扰。那边是我两位弟弟,我来此有要紧事找漩涡玖辛奈小姐。”

      “你说要见玖辛奈小姐?”鼻梁上有一道疤痕的中年仆人惊讶地说道,“您确定您认识玖辛奈小姐?”

      “你只要让我们进去就行了。”鸣人在后面喊道,“拜托了!”

      仆人的目光落在鸣人身上,一瞬间就露出悲悯的神色:“是少爷啊……真是的,您怎么才回来呢?太遗憾了……”

      仆人一边叹息着,一边打开门将三人迎了进去。佐助小声问鸣人:“这个人你认识么?”

      “不认识。”鸣人摇摇头,“这家里很多人都应该不认识我的。”

      佐助“啧”了一声,看得出鸣人在漩涡家过得并不好。据鸣人说这些年他一直和爸爸在欧洲旅行,那这些年与漩涡家的联系应该很少了。不知道鸣人的母亲在漩涡家地位,不过从漩涡家如此放任鸣人这一点来看,漩涡家应该是从没有打算承认鸣人的,他在漩涡家是个连私生子都不如的存在。

      仆人带领三人从侧门进入别墅,佐助有些不满,问道:“正门平时不用么?”

      “我知道这是失礼的。但走正门会经过扉间老爷的房间,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听到这句话,鸣人的眼光更加暗淡了:“他还是那么讨厌我吧?”

      “少爷对扉间老爷还有印象吗?”

      鸣人摇头,“只能隐约记得他眼睛很凶。对了,你是谁?怎么会认识我?”

      “少爷不记得我了。也难怪,那时您还小呢。您记得以前那个教您假名却怎么也教不会的家庭教师吗?”

      鸣人睁大了眼睛:“伊鲁卡老师?!怎么是你?!你的脸……”

      “这个?”伊鲁卡笑着摸着自己鼻子上横着的疤痕,“没什啦,几年前不小心被机器割到的。对了,少爷这些年怎么样?和波风先生在一起吗?先生怎么没有来呢?”

      “还好,我和爸爸在一起看到了很对有趣的东西。爸爸本来也要来的,可是现在很忙,要过两天才能有空了。对了,妈妈怎么样?还是总被扉间爷爷骂吗?这次我回来爸爸有提前告诉她吧?”

      对于鸣人的问题,伊鲁卡没有马上回答,他皱着眉,似乎在思索什么。鼬发现了这一点,问:“伊鲁卡先生,您有什么问题吗?”

      “不,不,没有。”伊鲁卡赶忙回答,“只是,玖辛奈小姐现在不能见少爷,我一时间不想告诉少爷这么扫兴的消息。“

      “妈妈为什么不能见我?”鸣人焦急地问,“难道是病了?”

      “玖辛奈小姐很好,只是最近去东京看朋友了,要过些日子才回来。很不巧呢,如果小姐在,现在就能见到少爷您了。”

      “撒谎!”鸣人气得脸通红,“一定是扉间那个老头子干的!他都不允许妈妈给我写信,一定是他把妈妈藏起来了!我要自己去找!”

      鸣人叫喊的声音很大,走廊两侧房间的女仆们纷纷探出头来看个究竟,被伊鲁卡训斥回去。

      “看什么!”伊鲁卡压低声音厉声道,“有客人在不知道要守规矩么?!别乱多嘴!要是谁背地里议论什么让扉间老爷听见了,老夫人一个都饶不了!”

      一向温和的伊鲁卡居然说了狠话,胆怯的仆人们连话都不敢应就纷纷把门关上了。看到这种情景,鸣人不由得笑出声:“哈哈,他们一点也不了解伊鲁卡老师,其实老师是一个一点也不用怕的人。”

      “我的好少爷,您饶了我吧。”伊鲁卡叹了口气,“就听我一次好吧?别去找老爷,和我去见见老夫人吧,她一直也很想你。”

      “我知道了。我也一直很想她呢。我们走吧,鼬哥哥和佐助也一起来吧。”

      “这样好吗?”佐助问。

      “没问题的。”伊鲁卡答道,“和玖辛奈小姐一样,只要是少爷喜欢的,老夫人都会十分喜欢。”

      伊鲁卡将几人引上了一条很宽敞的扶梯,几人踩着暗红色的地毯走了两层,就来到一扇赭石色桧木门前,伊鲁卡恭敬地敲了三声:“夫人,是我。”

      “伊鲁卡哟,你怎么来了?”里面传出了苍老的颤音,“是那边有消息了?玖辛奈的孩子来信了?”

      “是比那还要好的事情,夫人。”伊鲁卡笑着推开门,鸣人立刻冲进房间里,还不等坐在沙发上的老妇人吃惊,他就已经哭出来了。

      “奶奶!奶奶!”他哭道。

      “这是我家的小鸣人么?居然已经有这么大了?!”老妇人用颤抖的手轻轻抬起鸣人的脸,“孩子,先站起来,让我看看你有多高了。”

      鸣人憋住眼泪站起来,老妇人也扶着沙发站到鸣人面前,她用手比划了一下鸣人的身高,也流下了眼泪:“那年你连玖辛奈的腰都不到……现在却这么大了,你长大了,我更老了。一切都变了。”

      “一切都从此变好的,奶奶。”鸣人抬手擦去老人的眼泪,笑着说,“爸爸想到办法了,我和爸爸可以留在日本了,我会一直陪着你。”

      “傻孩子,哪有那样容易!不过你说的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在老妇人和鸣人寒暄之际,佐助已经暗中将老妇人观察了一遍:这位老妇人看上去已经有六十岁了,脸上布满的皱纹丝毫不能遮掩住她华贵的气质。加之她身着的艳红色金菊文和服,佐助基本上可以断定她的身份了。

      “恕我冒昧。这位妇人应该是当今天皇陛下御妹,外亲王漩涡水户大人。”鼬摘下自己的黑色毡帽,躬身一礼,“我和舍弟冒昧来拜访,千万请你原谅。”

      “辛苦你们将鸣人送来。”漩涡水户微微欠身,指着对面的沙发,“你们也坐吧。”

      佐助和鼬在对面坐下,伊鲁卡从休息间端出温热的红茶摆在几人面年。佐助拿起杯子,闻着杯中清亮的红色茶汤飘散出的一股枣木得清香,心中隐隐泛起一丝怀念,正在他纠结这怀念究竟来自何方之时,鸣人开口说话了。

      “奶奶,这是我在日本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大概是最坏的一个。不过很快我还会有其他朋友。”

      鸣人拉着佐助在水户身边坐下,佐助在这里没办法推拒,只好任由他拖着。漩涡水户盯着佐助看了片刻,问到:“你是宇智波富岳的小儿子,是叫佐助?”

      “是的,外亲王大人。”

      “果然是你!真是缘分!你的确是鸣人在日本认识的第一个朋友。玖辛奈和你母亲美琴是学习院的同学,鸣人满一岁的时候美琴还抱你来看过他。那是她们还约定了你们是一辈子的兄弟,现在那份契约书还在熊野神社的彤墙上挂着。”

      “哎?居然还有这种事啊?”鸣人和佐助都感到很意外,“那妈妈不是应该和佐助家一直有来往的吗?我怎么不记得这事了?”

      经鸣人这么一说,佐助也回想起来,自己小时候似乎也经常喝到一直带有枣子香味的红色茶汤,但自从自己五岁的时候就再也没喝过了。那种味道和刚才喝到的茶汤十分相近。看来鸣人的母亲的确曾经和自己家有着密切的联系,但这联系断了应该有几年了,不然自己不可能一直没有察觉,再加上鸣人似乎是被迫离开日本的,这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对了,奶奶,伊鲁卡老师刚才对我说妈妈出门了,是真的么?我和爸爸就是从江户那边赶过来的。如果妈妈真的在那边,我和爸爸为什么都不知道呢?你别骗我。”

      望着鸣人恳切的眼神,漩涡水户发出一声叹息:“伊鲁卡,你这样对鸣人说的?”她责备道,“鸣人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不告诉他呢?”

      “对不起,夫人!”伊鲁卡低头说道,“可是,不能相见这样的事对少爷来说实在过于残忍……”

      “鸣人不是小孩子了,早就不该瞒着他了。”漩涡水户慢慢缕着鸣人有光泽的金发,轻声说道,“孩子,我告诉你你不要生气。在五年前你和水门离开日本的那天,扉间那个老东西把我的女儿送到了伊势神宫。”

      “伊势神宫?”鸣人瞪大眼睛,“难道这些年来妈妈一直在那里吗?那是什么地方?”

      不等水户回答,鼬便神情严肃地站了起来:“外亲王,这是不能开玩笑的。伊势神宫是供奉三神器和天照大神的地方,每一代的确都是由流着天皇家血统的女官担任巫女。但是玖辛奈夫人已经和水门先生结婚,鸣人也已经很大了。她不能担任伊势神宫的巫女,这是重罪。”

      “可是当我知道的时候,扉间那混蛋已经买通人把玖辛奈送走了,我可怜的孩子!”漩涡水户掩面而泣,鸣人低下头,有些难过地盯着自己的脚尖。

      “那我可以去看她吧?”他问。

      “担任巫女的十年内是禁止和与非神职的人交流的,也不能走出神宫。已经过了五年了,再等五年玖辛奈就可以解除神职了。你还可以耐心等上五年。”

      鸣人不再说话,他双手机械地搓揉着衣角,看不出什么情绪,但佐助知道这个平时过于乐观的白痴一定是处在极度失落的状态。他将手搭上鸣人的肩膀,轻声说:“别这样软弱。你们必将再见。”

      鸣人对佐助会意地一笑,淡然地摇摇头:“我没有软弱。只要妈妈还在,我就会一直等。所以奶奶也不要担心。在妈妈回来之前,我和奶奶都要好好生活。”

      鸣人这一席话让大家都轻松起来。“看来佐助君真的是鸣人的好朋友,那以后就请继续照顾鸣人吧。”说罢,漩涡水户又对鼬说,“也麻烦你了。”

      “夫人不需要担心,理当如此。”鼬答道,“我一直很敬重水门先生,现在又得知有幸和您家是世交,我会把鸣人当亲弟弟来看。”

      “很抱歉打扰夫人和客人的谈话。”几声敲门声响起后,一个中年女仆模样的人推门走了进来,“扉间老爷听说宇智波家的客人来到,想请鼬先生去谈谈话。”

      “椿,你还真是忠心。鸣人他们一进这房子的时候就有人向扉间报告了吧?现在的我已经没法约束他了,还做这些下流的事情么?”

      面对漩涡水户的怒气,椿不为所动:“扉间老爷只是关心您而已。如果天天被不相关的人打扰,您也会很困扰吧。”

      “这宅子里除了扉间没有与我不相关的人!”漩涡水户怒斥,“你太失礼了,出去!”

      “是。但在我离开之前,宇智波先生请随我见一下老爷,的确是有要紧事。还有……”椿对着鸣人,瞬间露出厌恶的神色,“已经说好不再踏进这里的人,赖在这不走又要怎么解释呢?”

      “哼!谁稀罕这里!我讨厌死你和那个扉间大叔了!看见你我一刻也不想在这!”

      鸣人大吼了几句,跳下沙发逃走了,椿轻蔑地说:“难得夫人时常挂念他,一点教养也没有。”

      “砰”的一声,盛满茶汤的杯子在墙上砸了粉碎。漩涡水户喝到:“鸣人的脾气最像我年轻时候,他和玖辛奈都跟了我的姓氏,身上流着漩涡家的血,他教养如何轮不到你评论。赶快离开!”

      “我没有任何指责夫人的意思……”椿背过身去,看不见她的表情,“夫人对我来说,曾经如母亲一般耀眼。不过,我做了有愧于您的事,早就已经有所准备,不再期望您的原谅了。”

      说完椿走了出去,轻轻关上门,鼬起身说:“既然是主人的意思,我没有办法拒绝,那么夫人,失礼了。”

      漩涡水户点点头,鼬跟着走出去。佐助不方便和鼬一起,更是担心鸣人,对漩涡水户说:“夫人,那我去看看鸣人了……”

      “鸣人的朋友啊,叫我‘奶奶’就好。我只有玖辛奈一个女儿,玖辛奈就鸣人一个孩子,多一个孙子对我来说很幸福呢。”

      佐助抬头凝视着老人的眼睛,它们是那样温柔,一点也没有贵族桀骜的凌厉,就连眼角的皱纹都是凝聚着善意的。也只有此时此刻,佐助才敢真正相信,这个身份高贵的妇人真的是鸣人的亲人。

      “我和佐助少爷一起去吧。”伊鲁卡收拾好茶具,说,“佐助少爷可能不认路。”

      “伊鲁卡,你留下来。虽然有些麻烦佐助君了,但能不能拜托你自己去找一下鸣人呢?我有些不舒服呢,伊鲁卡帮我去叫医生吧。”

      “我知道了,夫人,请你好好休息。”

      “鸣人应该是在玫瑰园里。出了门向右就是。”

      佐助离开房间后,漩涡水户问道:“你忍不住要说了,是吧?”

      “对不起,夫人。我不想再骗鸣人少爷……这样抱着虚无的幻想,还不如……”

      “告诉他又怎样?我的女儿会回来吗?鸣人还小,大概不能承受这样的伤痛吧?”

      “您撒谎!”伊鲁卡憋红了脸,“真的是为少爷吗?是政府下令要想法把水门先生留在日本吧!为了不了断水门先生的牵挂,您甚至利用您唯一的女儿……”

      “伊鲁卡!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漩涡水户怒斥道,“你是柱间的家臣,我是你的主母,你就这样对我说话!不觉得太放肆了吗?!”

      漩涡水户皮肉松弛的手臂如风中枯枝一般颤抖,她双手捂住面颊,泪水不断从指缝中落下:“我可怜的孩子再也回不来了,但我的责任还在!是的,我恨这个国家!我恨皇兄为了利益把我放逐出皇室,嫁给的千手家!虽然现在这里用‘漩涡’命名,这是皇室给我高傲的赐姓,但我这些年来一刻也没有忘记被家人抛弃的痛苦!”

      “当我刚刚获得幸福的时候,国家把柱间从我身边夺走了!当我唯一的女儿获得幸福的时候,国家又把她和鸣人从我身边夺走了。可是,即使是这样,即使是我恨着,我也依然不能停止对这片土地的爱!我现在什么也没有了,不想伤害鸣人,也不想背叛国家的利益,我只是想让鸣人开开心心在我身边生活几年,难道这真是个奢侈的请求吗?你告诉我,伊鲁卡!”

      “我不能回答,夫人。”伊鲁卡深深地鞠躬,之后端起茶盘走站在门外。

      “我不聪明,从父母那里唯一继承的优点大概就只有忠诚。可我现在对它也有所怀疑了。我不仅一次想,如果,我当时听从了自己的心,而不是命令,我是不是可以救下玖辛奈小姐?是不是今天我就不用对着鸣人少爷心虚了?的确,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东西是日本,但是,如果这个国家带给我的是痛苦的记忆,那它对我的意义究竟在哪里呢?”

      伊鲁卡丢下这些话便关上门出去了,在晦暗的走廊里,椿早就在那里等着他。

      “你不是带着宇智波少爷去老爷那了?”伊鲁卡问。

      “是啊,他们现在已经在讨论问题了。那个少爷很聪明,居然能想到利用这个机会来到这里,这样,老爷对付宇智波的棋子也不会被怀疑了。”

      “原来……那个鼬是!”伊鲁卡瞬间明白过来,“太卑鄙了!”

      “你马上就没有机会指责别人了,你也要加入进来。老爷的命令,你要离开这里,回到鸣人身边。如果波风水门要在日本定居,政府一定会给鸣人指派保育员,你太适合这个职位了。”

      “我拒绝!”

      “你不可以拒绝。”椿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威胁,“如果那个人不是你,你就得看着那个杂种死!”

      第八章完

      是不是看得很无聊了呢?也是呢,不相干的人加入得太多了。下一章就是佐鸣主线了,进入两人感情世界了。铺垫太多,估计已经有很多人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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