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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末代“大织造” ...
富岳一行人在春野家连住了两日。在这期间,富岳对自己来此的目的闭口不提,春野先生虽然对此抱有怀疑,也不好多问什么。千重子和小樱则是每日尽力准备几人的餐点,尤其是小樱,自从千重子偷偷告诉她那两个宇智波家的男孩中有她未来的夫君后,她做家务是格外用心了。
通过一日的观察,小樱已经对两个人做出了评定。年长的鼬似乎是稳重一些,而且听说已经在天皇御所供职,似乎是前途无量,可小樱为之倾心的却是和她年龄相仿的佐助。这大概是因为同龄的孩童之间更容易产生好感,不过小樱却坚信这种爱慕是来源于一种名叫“一见倾心”的缘分。
“打扰了,佐助君。”这天下午,小樱鼓足勇气来到佐助的房间。得到房间内的回应后,她满心忐忑地拉开滑门,却失望地发现房间内并不是只有佐助一人。
“小樱!”在席子上四脚朝天躺倒的鸣人马上翻身跳起来,他笑着大声和小樱打招呼,小樱微微欠身致意,踱着小碎步,有些急切走到他和佐助身边。
此时,佐助正端坐在席子上,翻着昨日从水门先生那里借来的书籍。手炉中的炭火不是很旺,小樱又从室外带来一股寒气,他有些不快地放下书本,问道:“春野小姐有什么事么?”
“的确是有事情的。”小樱在佐助身边坐下,她偷偷抬头看着佐助,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这样要求可能有些冒昧,鸣人君,能不能让我和佐助君单独说一些事?”
小樱虽然用了商量的语气,但是就连鸣人这样的笨人都听出了命令的意思。他满是疑惑的目光不停地在佐助和小樱之间徘徊,不明白究竟是要干什么。
“有什么是不方便直说的吗?”佐助虽然还小,却也觉得和女孩子独处是很不妥的行为。他平静地直视小樱眼睛,示意她不必在乎鸣人。
小樱有些尴尬,佐助似乎不太想和她独处,这样的话即使是赶走鸣人也无济于事。她横下心来,从宽大的振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盒子,双手递给佐助。佐助接过盒子,打开后发现里面放着两枚精致的点心。
粉红色的茶点上做出精美的菊纹,佐助和鸣人不禁同时发出了一声赞叹。小樱因紧张而略显僵硬的脸上瞬间露出得意的神色。“这是我用了一上午时间做好的,”小樱自信地说,“请佐助君指导吧!”
“小樱真是好人!我不客气了!”鸣人从看到点心的时候就在咽口水,听到小樱的话后迫不及待伸手去抓。
“太无礼了!”小樱怒喝一声,巴掌“啪”的一声落在鸣人手上。鸣人愣了一下,抽回手掌,委屈地揉着发红的手背,不满地嘟嚷:“小樱偏心,原来只是做给佐助吃的……”
小樱鄙夷地看了鸣人一眼,又用温柔的期待的眼神看向佐助,这使得佐助幼稚的自尊心的到了极大的满足。可是佐助并没有让这种浅薄的满足冲昏头脑,严格的家教使他时刻谨记有些事情是不合礼数的。
“很感谢你,春野小姐。这份礼物对我来说太贵重,恕我不能接受。”
小樱根本没有想过会被拒绝,她甚至没有勇气去碰触佐助递还礼物的手,美丽而明亮的眼睛正在积蓄泪水。“为什么?”,她问。
“春野小姐是未出阁的女孩子,私相授受是禁止的。”
“有什么关系呢?春野和宇智波家……母亲对我说过……”小樱肩膀颤抖着,开始抽泣。
“春野小姐,我不是欺负你。”女孩的哭泣并没有使佐助手足无措,他的语气依然平静而冷淡,“昨天我父亲也对我提起了这件事,吾辈家中并没有毁约的意思,只是这样的请求实在不应该由一个女孩子先提出。”
佐助这样说是诚心实意的,但小樱听起来自然是另外一番意思。她觉得佐助在一个蛮夷外人的面前指责她不知检,羞愤难当的她双手捂着脸,痛哭着跑出屋子。
这下子佐助真的是不知所措了,他从没有和同龄的女孩子交往过,不知道该不该追上去说点什么。就在他迷茫的时候,鸣人走上前用力踹上他的小腿,他一下子疼得跳起来。
“你做什么?!”本来就心情不畅的佐助一下子满腔怒火。
“不就是两块点心吗?!你非得让一个女孩子哭成那样吗?!”鸣人攥着佐助的衣领,捏紧了拳头,“赶紧去道歉!不然我会揍你!”
“你头脑不清楚吗?!野蛮人!”佐助挣开鸣人的手,冲他大喊,“小樱是个女孩子,而且我们两家还有婚姻!在父母没决定之前,我们不该这样私下交往!”
“去他妈的规定!我不明你们的想法,但是要是因为这种事无缘无故惹哭一个女孩子!你还真是渣滓!”
“你说谁是渣滓!”佐助厉声喝问。
“说的就是你!”
鸣人话音未落,佐助的拳头已经落在鸣人的脸上,措不及防的他一下子撞到了墙上。温热的液体顺着前额躺下来,他伸手一摸,顿时感到一阵顿痛。
面对受伤的鸣人,佐助毫无愧疚,他趾高气昂地俯视着鸣人,说道:“我是御所世袭内务大臣家,宇智波一族出身,你这种杂种怎么可以轻易议论!”
鸣人咬牙切齿看着佐助一脸得意的神情,扶着墙站起来。他向佐助啐了一口,吐出带血的吐沫:“除了长相以外一无是处,真不知道你们日本人哪里来的优越感!”
鸣人一步步向佐助,佐助以为他要还击,连忙退后两步,摆出迎战的姿势。出乎他意料,鸣人并没有动手,只是弯下腰捡起落在佐助脚边盛点心的小盒子。他把它揣进怀里,看都不看佐助,就这样径直走出门。
空荡荡的房间剩下佐助一个人了,他低头看着脚下凌乱的席子,有些郁闷地把它们重新铺平。整理完毕后,他又坐回被炉里,抄起先前看的书,却怎么也看不下去。
“除了长相外一无是处!”鸣人的话不断在耳边回响,让他想起了在学校时那些贵族子弟对他的冷嘲热讽。
“都他妈的是混蛋!”重重甩下手中的书,一向文明的佐助难得说了一句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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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的孩子们闹得不可开交,可他们的长辈却是在一起享受着恬淡的时刻。春野先生几人在享用过下午的嚴茶后,水门提出要看一眼春野家的传统织机,他最近正准备改良提花用的器械,希望能从中得到一些参考。
“可以。”思虑了片刻,春野先生皱着眉答应了,“你是这些织机的恩人。先祖不会怪罪。”
依照春野家的规矩,女子是不能去机房的,随行的只有水门,富岳和鼬三人。机房就在春野家流水庭附近,白墙青瓦的房子正对着庭中的池水,小水车的咕噜声在几株老松间回响。众人都被这眼前的美景吸引了,纷纷停下脚步。春野先生则挥挥手,示意他们继续前行,“不要贪恋这里,你们吃惊的还在后头。”,他说。
春野先生引他们来到一条小石渠前,石渠边上立着一块老旧的木牌,上面工整地刻着“涤除玄鉴,心方无碍”两行汉字。春野先生上前拿起浸在水中的木斗,示意众人伸出手来。
木斗中盛的清水缓缓从每个人的手心淌过,水门和富岳虔诚地闭上眼睛,鼬也是默默低下头表示了相应的尊重。在净手之后,几人来到门前,春野先生取下脖子上挂着的钥匙,打开了木门上的铜锁。
门被推开之前,水门已经有了接受惊讶的心里准备,但是当一切呈现在他眼前的时候,他还是深深被震撼了:宽敞的房间内摆放着二十几台老式的木质织机,很多都是他没有见过的样式,有些织机他连用途都说不出。织机有大有小,大的有两丈长,光是支撑用的台架就有房上枕木那么粗。而小的却只有一张榻榻米那样宽,上面悬着的小梭子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油黑的光泽,水门上前拨弄了一下,惊奇的发现这台织机在压动的时候还能发出蝉鸣的声音。
“那是当年明国的‘朔月螽斯语’,”春野先生把梭子拨回原位,“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了。它只用一个人就能同时织出二十五种不同的提花纹锦。清国时它在大陆失传了,日本恐怕也只剩这一台了。”
“了不起的艺术!”水门由衷赞叹道。
“你要找的织机是这台。”春野先生来到一台黑色的织机前,这台织机的样式很古朴,上面安插这许多缠着丝线的木轴,木轴的下面由很多榫子和麻绳连接,结构异常复杂。织机的一侧有一个纺车式的手摇柄,春野先生上前用力的摇了几圈,木轴上五颜六色的丝线立刻被卷到织机里,从织机的另一头吐出的则是平整的,色彩繁复的缎子。
“这是唐国的‘孔明机’,使用一次要保养半年。平时我是不会用的。”
“这已经超出我的理解范畴了!了不起的东方!怪不得伏尔泰先生对这片土地充满了向往。这种可以和蒸汽织机的功效相媲美的织机居然出现在千年以前。”
水门的话显然让春野先生不悦,他沉下脸纠正道:“蒸汽机是不能和它相提并论的。蒸汽机只能织出一种图案,而操作它却需要匠人全身心的投入。给我看好了!”
说罢,春野先生在织机便的定桩上坐下,脚循环踩着踏板,双手不断调动着梭子,不消片刻,已经成型的布料上便多出了一只栩栩如生的白鹤。
“太神奇了!”鼬也忍不住低声喝彩。可春野先生对此无动于衷,他全神贯注在脑中构想出理想的图案,在图案成形之后,他在织机的一个木杠上插入绣针,一气呵成绣出白鹤双翼下漂浮的云起。无论是图案还是制造的过程都是浑然天成,观赏的三个人都已被震撼得不能言语,春野先生也是满身疲惫。
“您和织机融为一体了!”水门先开口说道,“您说的不错!这是机械时代无法比拟的艺术!”
春野先生摇摇头:“我老了,心思和气力和几年前都是不能比的。操纵织机也不像以前那样顺手了,但织机就像我一半身子一样,即使再不济,我也能按照自己的心意操纵它们。比起我那几个女儿,有时真感觉它们才是我的孩子。”
春野先生温柔迷恋的视线落在那张织机上,富岳心中的不忍愈发强烈了,他试探问道:“春野先生不打算将手艺传给小樱吗?”
“不,”春野先生否认道,“女孩子学不来这个。而且,世道变了,只靠织机已经养活不了自己了。我不希望女儿和我一样。”
“那谁来继承您?”富岳问。
“我这双手一直到死都不会停下来。如果那时还没找到合适的人,我大概真的死不瞑目。”
“您……您没考虑过把这种技术交托给工厂么?”一番犹豫之后,富岳决定提示一下,以便测验春野先生的态度,“借助现代的工艺……”
“这是胡扯!”不等富岳说完,春野先生就气势汹汹打断了他,“什么‘现代’工艺?!做出千篇一律的织品,迎合世俗的口味,让和服沾满铜臭!这不是身为大织造的我应该做的事,那样的话我还不如去死!”
“春野先生,别在背负什么了。‘大织造’这一官职,早在皇室东迁的时候就撤销了。”
“可是我还活着!”春野先生跺脚高喊,“老朽存在一天,这个官职就在!”
春野先生的执着让富岳无法直面,可他不能再逃避了。他是受命而来,不论怎样都要把天皇旨意传达到。想到这里,一向骄傲的他跪下来,他不敢抬头,只是带着莫大的歉意来完成这次的任务。
“我很是惶恐,春野先生!究竟是什么命运逼迫着我要对您说这样的话呢?!”富岳的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很抱歉对您说谎,我这次确实是带着天皇陛下的旨意来的。陛下让我向您转达,从今后,王室不会再无偿享有您的納俸,春野先生请随我们一起回到东京,天皇陛下会为您安排您的生活。至于您的织机和您的工艺……请您将它们交给崛川制造公司,皇国的复兴需要您的慷慨!”
听完富岳的话,春野先生仿佛遭受了雷击一般,他颤抖着四肢,身上如死去一般僵硬。
“陛下的旨意是不能违抗的,我知道!我知道!太残忍了,这是杀了我啊!可是,我还有能有最后的请求吧?至少让我再为女儿做一件结婚时的和服吧!”春野先生的祈求变成了绝望的悲泣,他推开想要搀扶他的水门和鼬,直挺挺摔在地上,“日本明日的帝国啊!我已经为你奉献了太多,最后的心愿,就满足我吧!”
老人的哀号不断刺痛着众人的心,富岳甩甩头,从牙缝中挤出拒绝的话:“万分抱歉!春野先生,我们等不到那时候。下个星期法国公司就要来观摩,我们想要得到他们的资金,必须要拿出让人惊奇的技术!”
富岳的拒绝断送了老人的生机,春野先生再也说不出任何话,只是仰面躺在地上放声哭泣。泪水和鼻涕肆无忌惮地流下,仿佛一个喝醉酒的死刑犯在肆意宣泄自己的情绪。
……
夜晚三更时,对白天发生的一切都浑然不觉的佐助和鸣人,在熟睡中被庭院里传来的女人的哭喊声吵醒。明亮而闪动的火光将外面杂乱的人影投射在卧房的拉门上,佐助不安地拉开门想要一探究竟,却正巧撞上了鼬的胸膛。
“哥哥,春野家发生什么事了?”佐助问。
“没什么,你们不要出去添乱。”鼬走到二人的床铺边,轻轻把他们搂在怀里,“春野先生突然发病了,明天大概就见不到他了。”
佐助“哦”了一声,掀起被子重新躺回去,这的确是他力所不能及的,明天去灵前吊唁就好,现在他没必要添乱。
“那小樱呢?有没有人照顾她?”鸣人焦急地问。
“你爸爸和千重子阿姨在陪她,不要紧。你快睡吧,鸣人,明天会很忙的。别怕,今晚我和你们睡。”
鸣人躺下后,鼬又替他们两人掖了掖被子。他看见鸣人胡乱撇在地上的和服,想起这大概是春野先生生命中最后一件作品,不仅怜惜地将它们折叠平整。在昏黄的灯光下,他修长有力的手指缓缓滑过衣服上刺绣的樱花,一股浓重的悲哀涌上他的心头。
是的,他记忆中的日本正一点点死去……
和族最后的“大织造”大人,已经死了。
再没有留言鄙人不更新了!!!我和需要安慰啊!!!更文很辛苦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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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末代“大织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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