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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飞向大洋彼岸 ...

  •   小樱在床铺上阳面躺了很久,宇智波家的仆从来问她些什么,她不作答,警署的警员和宫内厅的调查员来偶尔询问,她也不理睬。肃穆修整的宇智波宅院被蜂拥而来的调查员们摧残得七零八落,书房的文件全部都被打包带走,仆从们被拘禁在两间和室里等待讯问,小樱则在建礼门院的担保下迁居到了建礼门院的宅邸。这时的她依旧沮丧迷茫,但已经能够和建礼门院心平气和的交流,连建礼门院这样久经政治起伏的老妪都不得不佩服她这样一个小女孩的勇气。

      “佐助呢?”小樱仿佛刚刚想起两个伙伴,“佐助和鸣人呢?”

      “被警署的人带走了。”建礼门院啜饮了一口清茶,“那两个孩子似乎是想去英国的使馆。宇智波鼬和迪达拉躲在那里呢。可惜他们行动太慢了,如果他们足够快,现在也已经在使馆里躲猫猫了。”

      小樱咬了咬嘴唇,似乎有什么要紧的心事,最终她选择了沉默,把言语化作一声叹息。

      “不过,我没想到你会选择这个时间点公开这个秘密。”建礼门院说道,“自从老身和你说要打击宇智波家,你就一直很不情愿相助的样子。我还以为我们永远不会有合作的一天呢。”

      “您知道是我干的。”小樱的语气很平淡,似乎并不意外。

      “只要找可靠的人问一下警署就知道了。隐私这种东西在这个时代的日本并不存在。”

      “那您怎么看我呢?我是一个这么卑鄙的人。”

      “对我而言,你是我可靠的帮手,帮我扳倒了我的政敌。至于今后我怎么看待你,这取决于你的价值。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知道自己的路该怎么走。”

      小樱低头看着自己的裙摆:“我也很疑惑。我一直觉得是宇智波家害死了我父亲,可是他们这些年收养了我,又对我很好。我几年前无意间捡到了宇智波鼬的信物,知道他是社会党,但是也从没想过说出来。把这件事揭发出来对我而言是做了一件可怕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建礼门院摇头:“你只是没办法欺骗自己,樱。辛苦你了,去休息吧。再也不会有别人知道你做了这件事,宇智波佐助的事情你不用担心,那两个小鬼……我会放过他们。”

      此时,被关在警署禁闭室的佐助和鸣人尚且还不知道建礼门院的允诺,他们对自己和亲人的处境一无所知。鸣人裹着毯子和佐助背靠背依贴在墙角,直到深夜还无法入眠,他知道佐助也和他一样。

      “佐助,鼬,鼬哥哥他……真的……”

      “我不知道。”佐助很快回答,“我现在已经搞不清楚了。”

      “嗯。”鸣人也顺着佐助的想法安慰道,“我也是不信的。鼬哥哥那么尊敬我父亲,怎么可能是杀害我父亲的社会党呢。”

      “社会党是个很杂乱的党派,行动通常不是统一的……”佐助回答。

      “那我也不相信鼬哥哥会瞒着大家做危害家人的事情。”

      “那他现在在哪里呢?”佐助过了片刻叹气说,“如果他真的是无辜的,为什么不辩解呢?为什么真的和那个叫迪达拉的家伙躲进英国使馆了呢?我和父亲,还有你,我们大家都被关在这里,他这时又在哪里呢?”

      禁闭室外的月色悄然无声,就像佐助无法说服自己接受兄长背叛的事实一样,鸣人也无法接受最好朋友的哥哥与杀害自己父亲的凶手有关。但他没有因此而迁怒佐助,在鸣人心里,这个陪伴他几年的无话不说的朋友宛如自己最后的血亲,他想象不到究竟什么样的境遇能离间他们的友情。在狱中的几天,鸣人一直陪伴着佐助,即使佐助大部分时间都以沉默回应,他依然想用自己乐观的话语去感染佐助,这也的确帮助佐助渡过了心灵上最困难的时刻。

      在这期间没有任何人来探望他们,他们那些家境尚可的同学或是畏惧家中的禁令,或是担心给自己惹上祸事,没有一个敢在这时候露面的。直到一个星期后,警卫向他们通报奈良鹿丸来探视时,他们的时间才与外界重新连接起来。

      可是,奈良鹿丸带来的,是让佐助心头一冷的消息。

      “你兄长宇智波鼬已经被驱逐出境了。这是照顾了日本政府和英国政府最体面的结果了。”

      佐助什么也没说。

      “他去哪里?去美国吗?”鸣人问。

      “不清楚呢。宇智波鼬的公费留学资格已经被取消了,就算回美国,他的日子也会比较艰难吧。他是和英国公使的儿子一起被驱逐的,他们应该会暂时前往英国。”

      佐助的目光渐渐暗淡:“鹿丸君,谢谢你特意告诉我。”

      “并不是我多事想要告诉你。”鹿丸说,“是你兄长转托了好多人让我告诉你们父子,希望你们能去机场为他送行。他先和迪达拉飞往中国,再决定下一步的去向。”

      “可是我们这样子走出房间都很困难啊。”鸣人叹气说。

      “建礼门院夫人已经安排好了,如果你们想见,就会在机场见到他。”鹿丸斜瞥着佐助问,“你的意思呢?”

      “我当然要去见他!”佐助几乎要咬碎牙齿,“我只怕他不敢见我和父亲!”

      “那我就去回复鼬先生了。”

      鹿丸走后,佐助几乎一夜未眠,他设想着与鼬见面的种种情景。如何将他对背叛的怨愤和失去兄长悲痛在会面的那一瞬间都传达给鼬呢?他在脑中搜罗遍了所有已知的语句,还是觉得语言的力量太过贫瘠。第二天的早上,当他在机场见到鼬的时候,满腔的情绪淤塞在喉咙里,最后只哽咽出一句嘶哑的“兄长”。

      鼬他瘦了,板直的肩膀甚至撑不起西服的双肩。但他的目光依然坚毅,向以往一样透露出不可动摇意志。“佐助,”他说,“这几天时间,你很坚强呢。”

      “我还好,只是父亲他……”佐助回首看着站在身后的宇智波富岳,但富岳别过头去,拒绝和鼬说任何一句话。

      “佐助,父亲大人交给你了。”

      “兄长,为什么……不对!是真的吗?你加入社会党了吗?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信仰。佐助,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像我们一样拥有喜怒哀乐,却像动物一样活着的人。我们日本人很幸运,但如果我们因为我们的幸运而去无视别人的不幸,那就该有愧于上苍赐予我们的生命了……”

      “够了!我不想听你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佐助抓住鼬的衣襟,大吼道,“我们是兄弟呀!你为了这种莫名其妙的理由,可以连家人都抛弃吗?你要抛弃日本,抛下我们吗?”

      “那么,要一起走吗?”鼬问道。

      佐助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要一起走吗?那边不介意我多带一个人。”鼬转身看了看站在机舱口的迪达拉,他耸肩表示无所谓。

      留在日本意味着以后要过着备受歧视的生活,要留下来吗?佐助回望着自己的父亲,他知道父亲是不会跟随着鼬离开的,但他也不会阻止佐助离开。但父亲那沧桑的眼神让佐助无法舍弃他而选择轻松的未来,最终,佐助还是松开了手。

      “你走吧,鼬。我不会离开日本。”

      “那你要照顾好父亲,从今天起,你就是真正的男子汉了。我会经常给你们写信,不要把信丢掉啊,佐助。”

      鼬又向鸣人问道:“鸣人,你呢?”

      鸣人也很坚定:“我会陪着佐助的。”

      鼬微微一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俯下身来在鸣人耳边低语。鸣人的眼眸倏然凝住了,难以置信地望着鼬。

      “你们保重吧,我的兄弟,我的朋友。我们来日再见。”

      佐助目送着鼬登上飞机,他的心思全在鼬的身上,丝毫没有注意到鸣人大受震动的神色。飞机引擎的轰鸣轰然响起,小型运输机开始在跑道上滑行,飞机滑动的同时,鸣人突然全力奔跑,他向飞机的方向大喊:“带我去美国吧!带我去美国!”

      正在回望故土的鼬发现了奔跑的鸣人,他和迪达拉合力打开舱门,用尽全力抓住鸣人的胳膊将他拽了上去。围观的人都对这突然发生的一切目瞪口呆,等他们回过神时,飞机已经飞上了碧蓝的天空,朝着公海的方向飞去了。

      就这样,佐助在同一天失去了最尊敬的兄长和最亲密的朋友。但他清晰地记得,鸣人登上飞机前对他说出的最后一句话。

      “佐助,我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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